我靠“卖人设”年薪百万

我靠卖“人设”年薪百万入职后我才发现，我们公司根本不需要员工有真才实学。

只要求每个人按部就班扮演指定“角色”：程序员、分析师、经理……老板说，

这是社会表演学，我们卖的就是“专业人设”。直到无意看到同事电脑上的隐藏文件，

发现我们的人设和薪资正被实时量化打分。更恐怖的是，分数最低的“角色”，

将定期被系统“优化”掉。---地铁像一头钢铁巨兽的肠道，在黑暗的地下隆隆蠕动。

我被裹挟在潮热、拥挤的人流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每一张疲惫又麻木的脸上，

包括我自己的。指尖冰凉，反复刷新着邮箱页面，那个决定命运的回信，迟迟不来。

上一次这么等，还是等高考分数。再上一次，是等初恋的答复。结果都不怎么美妙。

空气里有汗味、廉价香水味、还有不知谁的韭菜包子味。我胃里一阵翻搅，不是因为气味，

是因为焦虑。三个月的空窗期，存款见底，下季度的房租像个定时炸弹，滴答作响。

再找不到工作，就得考虑打包回那个十八线小县城，

听父母用小心翼翼又难掩失望的口气说“回来也好”。手机突然一震。不是邮件。

是一条推送新闻：“人工智能持续赋能产业升级，

部分传统岗位面临转型压力……” 我烦躁地划掉，指尖却因为用力微微发抖。转型？

我连被“型”进去的资格都快没了。就在这时，“叮”一声轻响。邮箱图标上，

冒出一个红色的“1”。心脏猛地一跳，撞得肋骨生疼。我点开，发件人是个陌生域名，

邮件标题简洁到冷酷：“星辉科技 - 面试邀请函”。星辉？我迅速在记忆里搜索。

海投了上百份简历，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好像是一家做“企业形象与效能解决方案”的公司？当时病急乱投医，

看到薪资范围一栏写着“面议，具竞争力”，就随手投了。他们真看我了？内容更简单，

写明面试时间、地点，需要携带身份证明和学历证明复印件，末尾一句：“请准时出席，

展现专业素养。”专业素养。我对着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有什么专业素养？

一个普通二本毕业，在上一家小公司干了两年打杂助理，被裁员时，

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小陈啊，不是你不努力，是公司战略调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努力什么了？努力订会议室，努力贴发票，努力在同事吵架时当和事佬？

但机会像溺水者眼前的稻草。我死死抓住手机，指节泛白。地点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写字楼，

星辉占据顶层。光是这个地址，就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金钱味道。面试那天，

我穿上唯一一套能撑场面的西装，裤腿有点短，衬衫领子洗得发硬。

站在那栋玻璃幕墙大厦脚下，仰头望去，楼尖似乎插进了灰蒙蒙的云里。进出的男女，

个个步履匆匆，衣着精致，表情是一种统一的、高效的淡漠。我深吸一口气，混入人流。

电梯直达顶层。前台是位妆容无懈可击的女士，嘴角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陈先生？

这边请。”穿过一片极静的开放办公区。很怪。没有键盘的敲击声，没有电话铃声，

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每个人都坐在宽大的屏幕后，背挺得笔直，偶尔移动鼠标或敲击键盘，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白噪音，和一种……类似图书馆，

却又比图书馆更紧绷的气息。他们都在忙，可你看不出他们在忙什么。

像一幕精心排练的哑剧。我被带进一间小型会议室。面试官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姓李，

名片上的头衔是“人力资源与角色配置总监”。他衣着考究，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像X光，慢慢扫过我递过去的简历。“陈先生，你的专业背景和过往经历，

与我们目前招聘的‘初级效能专员’岗位，并不完全吻合。”他开口，声音平缓。

我心里一沉。“不过，”他话锋一转，

手指轻轻点着简历上“兴趣爱好”一栏——我胡乱填的“阅读、电影欣赏”。

“我们星辉科技，看重的不仅仅是既有的技能。我们更注重……可塑性。以及，

对角色的理解与投入。”角色？我有点懵。李总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却更清晰：“简单说，我们为客户提供的，是高度专业化的形象与效能输出。

我们的每一位员工，都是一个特定‘专业角色’的承载者。

客户不需要知道这个角色背后是谁，他们只需要看到这个角色完美地履行职责，

展现无可挑剔的专业性。你明白吗？”我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您的意思是……演戏？”“比演戏更深入。”李总监纠正，

“是社会表演学在商业领域的极致应用。

我们为每个岗位设计了完整的行为模式、知识体系模板、甚至情绪反应区间。你需要做的，

不是成为那个领域的专家，而是精确地、稳定地扮演好分配给你的‘角色’。比如，

你要扮演的‘初级效能专员’，核心行为是高效、细致、绝对服从。

你需要掌握一套标准化的问题处理流程，使用规定的术语，甚至在接到不同层级指令时，

面部表情和语气都有参照标准。”他递过来一个薄薄的平板。

“这是‘初级效能专员’角色手册的一部分，你可以感受一下。”我接过，滑动屏幕。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接到任务时，标准应答语：‘收到，立刻处理。

’ 伴随轻微点头角度15-20度。”“遇到无法独立解决问题时，

需在3分钟内向上级角色发出预警，模板见附录C。”“每日工作汇报格式，

必须严格采用‘进展-阻滞-需求-计划’四段式结构。”“办公期间，

个人水杯放置于桌面左上角，距显示器边缘10厘米。午休后需擦拭桌面，保持无尘。

”……这哪里是工作手册？这简直是机器人编程指令。见我愣住，

李总监笑了笑：“听起来很细致，对吗？但这确保了效率的最大化和误差的最小化。

在我们这里，个人的偶然性、情绪波动、能力差异，都被降至最低。我们出售的，是确定性，

是‘专业人设’。只要严格遵循角色手册，你可以完全不必担心自己是否有‘真才实学’。

系统会告诉你，在什么情境下，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那……薪资？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李总监报出一个数字。我脑子嗡的一声。比我上一份工作，

高了将近三倍。年薪算下来……我几乎不敢细算。“这只是起点。我们的薪酬体系，

与角色完成度深度绑定。表现越接近角色理想状态，评分越高，报酬越丰厚。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陈先生，这是一个全新的模式。它不考验你的天赋或创造力，

只考验你的纪律性和执行力。对你而言，或许是一个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的绝佳机会。

”摆脱过去。重新开始。还有那个天文数字般的薪水。会议室的空调很足，

我却觉得手心冒汗。窗外的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副昂贵的玩具模型。留在这里，

扮演一个角色，就能触摸到那种生活？我需要钱。我太需要了。“……我加入。”我说。

李总监的笑容加深了，他伸出手：“欢迎来到星辉。你会拿到完整的角色手册，

以及初始的‘角色装备’——包括服装要求、通讯设备、以及内部系统访问权限。记住，

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你就是‘初级效能专员，编号7374’。

你之前的名字、背景、乃至大部分个人特质，在工作中都不再需要。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商业模型，也是为了保护你。”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很快，

另一位面无表情的年轻女性进来，带我去了另一个房间。量尺寸，

领服装——两套一模一样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暗纹领带。

一部纯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手机。还有一台厚重的、接口都被特殊封死的笔记本电脑。

最后，我被领到开放办公区一个靠角落的工位。工位隔板很高，彼此看不见。

桌面上除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只有一个标准型号的键盘、鼠标、一部黑色座机电话，

以及一个金属名牌：“效能专员-7374”。我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

只有两个图标：一个写着“角色手册”，另一个是“任务接收与提交系统”。点开角色手册，

比之前平板上的内容详细百倍。事无巨细，从每天早上开机后首先检查哪几个系统状态，

到上厕所的推荐时长和频率“单次不宜超过8分钟，上下午各不超过两次”，

到如何礼貌而坚定地拒绝同事的非工作性闲聊“标准话术：‘抱歉，

我正在处理优先级任务，稍后联系。’ 并立刻将视线转回屏幕”。

我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精密运行的巨型机器，成为一颗刚刚被拧上的、规格完全统一的螺丝。

最初的几天，是在晕头转向和强行记忆中度过的。系统会定时推送任务，

大多是整理数据、格式化报告、按照固定模板回复邮件。我不需要理解这些数据报告的含义，

只需要按照手册规定的步骤，将它们从A处移动到B处，套上正确的格式，

使用标准的批注符号。说话变得简短、机械，因为手册规定了沟通效率。就连去茶水间倒水，

遇到的同事也大多只是眼神微微一碰，便迅速移开，各自接水，离开。这里没有寒暄，

没有八卦，只有偶尔低声交换的必要工作信息，措辞也像是从手册里直接摘录的。

我见到了我的“上级角色”，一位“效能管理师”，编号5023。

他永远穿着同样剪裁的西装，说话节奏平稳，布置任务时条理清晰得可怕，

从不带任何个人色彩。他也从不叫我的名字，只叫“7374”。有一次，

我因为不熟悉某个数据转换流程，耽误了十几分钟。

5023立刻出现在我工位旁他怎么会知道？，没有责备，

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我，然后说：“7374，

请查阅角色手册第7章第3节‘数据处理延误应急预案’，并严格执行。本次偏差已记录。

”记录？记录在哪里？我心里一紧。还有一次，午餐时间，

我试图对旁边工位一个看起来同样新来的年轻人笑一下，小声说了句“今天配菜好像不错”。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闪过明显的惊慌，迅速看了一眼上方后来我才知道，

每个工位都有至少两个隐蔽摄像头，然后对我生硬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比了“别说话”，

就立刻低头扒饭。我脊背一阵发凉。那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我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或者说，

被这种节奏规训。我不再试图理解任务的意义，不再期待任何工作之外的互动。

我就是7374，准时上班，高效且机械地完成流水线般的任务，准时下班。

薪水确实丰厚，第一个月工资到账时，我看着银行卡里那个数字，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房租、债务、一下子变得轻盈。我给父母寄了一笔钱，

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公司管理工作”，很忙，但待遇优厚。他们很高兴，

在电话里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累。别太累？我心里苦笑。身体不累，心却像被掏空了，

塞进一堆整齐划一的模块。我发现，公司里似乎存在着一些默认的“角色类型”。

像我这样的“效能专员”数量最多，像工蚁。

几个特定区域、对着多块屏幕敲打复杂代码的“技术架构师”角色但他们真的在写代码吗？

我看不懂；甚至偶尔能看到几个衣着特别精致、在特定时间出现在前台或高级会议室外，

扮演“客户代表”或“高级顾问”的男女。每个人都像戴着一副完美但僵硬的面具，

行走在无形的网格之上。让我开始感到不对劲的，是几次“优化”事件。第一次，

是我斜对面工位的一个女孩，编号好像是5411。她平时很安静，

任务完成得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至少我从没听到5023指责过她。但有一天早上，

她没来。她的工位很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名牌消失，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坐过。

我问旁边一个老一点的“专员”，编号3198，他眼皮都没抬，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后来我怀疑他只是在重复某个练习程序，低声说：“优化了。

”“优化？”“角色契合度评分低于维持阈值。”3198吐出几个冰冷的词，

“系统定期评估，末位优化。很正常。”很正常。他的语气，

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没过多久，又一个“技术架构师”角色不见了。这一次，

似乎引起了稍大一点，但依然被严格控制在水面下的涟漪。

我听到两个“管理师”在茶水间他们以为没人极其短暂的交流。“……可惜了，

3127的代码产出评分一直很高。”“但近两次心理稳定性波动曲线超标，

拖累了综合评级。客户那边需要绝对稳定，不能有风险。”“也是。替换单元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同步训练了，下周上线。”他们很快拿着杯子离开，声音消失在走廊。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全是汗。心理稳定性波动曲线？这也在监测和打分范围内？

替换单元？训练？上线？我觉得自己不是在一家公司工作，

而是在一个……用人构成的、高度精密的蜂巢里。

每一个“角色”都是可以随时被评估、替换的零件。而评估的标准，

就藏在那套无所不在、却又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里。恐惧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了上来。

我变得更加小心，近乎强迫症般地遵循手册的每一条规定，

力度、呼吸的频率手册里竟然真有关于长时间专注工作后深呼吸节奏的指引都试图控制。

我不能被“优化”。我需要这份薪水，我害怕那种凭空消失、不留痕迹的结局。

但我心里有个地方，越来越不安。那个真实的、有喜怒哀乐的、名叫“陈禹”的我，

被压缩到几乎不存在。只有在深夜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公寓，脱下那身灰色“戏服”，

我才能喘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张日渐麻木的脸，感到一阵阵空洞的恐慌。我开始偷偷观察。

观察摄像头的位置它们伪装成烟雾探测器或空调出风口，

观察不同“角色”之间的互动模式，

观察那些“管理师”们偶尔流露出的、细微的疲惫或焦虑——尽管他们掩饰得很好。我发现，

公司核心区域，也就是李总监办公室和几个从未对我开放过的会议室所在的方向，

安保和隐私措施格外严格，需要特殊的门禁卡，而且似乎有独立的网络系统。

好奇心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着。我知道窥探是危险的，可能直接导致“优化”。

但那个被压抑的、属于“陈禹”的部分，在窒息中嘶吼，想要知道真相，

想知道自己到底置身于一个怎样的地方。机会来得偶然。那天，

5023让我送一份加密的实体文件去给“技术架构部”的负责人，编号8015。

那是很少见的纸质文件传递。我拿着文件，穿过平时很少涉足的技术区域。这里更安静，

屏幕上的字符滚动更快，氛围也更凝重。8015不在他的独立玻璃隔间里。

他的电脑屏幕亮着，似乎暂时离开去洗手间了。鬼使神差地，我脚步顿了一下。

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他的桌面上，除了工作电脑，

还有一台更轻薄、银色、看起来像是私人设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也亮着，

压在几份文件下面，只露出一角。而就在那一角屏幕上，

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界面风格——和我们的任务系统很像，但更复杂。

最顶端的标题是：“角色实时状态监控与评估面板 - 技术架构师-8015”。

下面是一个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和曲线图。

“专业输出评分：94/100”“行为规范偏离度：0.7%近期有0.2%上升趋势，

注意观察”“心理情绪指数：81/100压力感应器显示小幅波动，

近期项目难度增加有关”“角色综合评级：A-当前部门排名：4/15”而最下方，

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像是某种……估值？

“当前角色人力资产估值：¥8,745,200/年”八百七十四万……五千二百？年薪？

这是他的……“价值”？我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目光急急下移，想看得更清楚。

就在数据流下面，还有一个列表，标题是“关联角色效能辐射评估”。8015的名字下面，

延伸出几条线，连接着几个编号，其中包括我见过的几个“效能专员”编号，

甚至……有我熟悉的3198，还有……5411？那个已经“优化”掉的女孩！

在5411的编号后面，

一个清晰的标记：“已优化 - 原因：关联角色8015效能辐射增益系数持续为负，

拖累主角色估值增长。”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我不是独立的零件。我们所有人，

是一个相互连接、相互影响的网络。一个人的“评分”和“估值”，不仅取决于自己，

还取决于和哪些“角色”关联，以及这种关联是加分还是减分！

5411是因为拖累了8015的“估值增长”才被“优化”的？

那简直……就像剔除掉一个不盈利的投资项目！而8015，

这个活生生的人如果还能算人的话，

他被系统简化为一系列指标和一个不断变动的价格标签。八百多万的年“估值”，

这是他能为公司带来的“预期收益”？那我们这些“专员”呢？几十万？一百万？

我感到一阵恶心。我们在这里小心翼翼扮演角色，战战兢兢避免“优化”，

不仅仅是为了那份薪水，更是在不自知地参与一场残酷的、基于数据的价值竞赛，

我们的“人设”被持续估价，我们的关系被量化成增益或损耗系数，我们的一举一动，

都在为那个最终的“估值”数字添砖加瓦或者挖墙脚。“你在看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是8015。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我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我，

以及他桌上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露出的屏幕一角。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颈骨转动时发出的、生涩的“咔”声。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去，

留下刺骨的冰凉。恐惧像一只湿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8015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