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分哪只手？”

第一章：分手引爆雨夜，城南老城区的咖啡馆，灯光昏黄，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

程予安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杯里的美式已经凉了，

浮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像他此刻的心情——沉在底，浮着沫，说不清是苦还是闷。

对面空着的椅子终于被拉开。苏曼进来时，带进一阵湿冷的雨气。她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

发丝微湿，贴在脸颊，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人。她坐下，摘下手套，动作优雅，

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约会。“你说有事？”她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柔，

像丝绒擦过耳膜。程予安喉咙发紧。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却能在瞬间冻结的眸子。“苏曼……”他声音发颤，

“要不……我们分手吧。我感觉……我们不合适。”空气凝固了一秒。苏曼没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像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分哪只手？

”她忽然问，声音依旧轻柔。程予安一怔：“什么？”苏曼倾身向前，

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背上，冰凉，像蛇信子舔过皮肤。“你想要分哪只手？”她重复，

语调上扬，带着笑意，“分你妈呢？不合适也得给老娘处着！”程予安猛地抬头，

撞进她眼底——那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像暴风雨前压城的云。

“对不起……”他声音发抖。“别天天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苏曼忽然抬手，

他下意识缩肩，以为她要打他。可她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近乎亲昵。

“咱俩最合适。”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话语却像冰锥刺入骨髓，“在诺大的幸福面前，

别逼我扇你。”她笑了，笑得明媚动人，像在说“我爱你”。

程予安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窗外雷声滚过，雨更大了。玻璃上水痕纵横，

像一张被泪水模糊的脸。苏曼站起身，大衣一拂，优雅转身：“走吧，雨大，我开车来的。

”她没问他跟不跟，因为她知道——他不敢不跟。程予安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知道，这场“分手”，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风暴，还藏在她那句“幸福”之后，

无声逼近。第二章：温柔牢笼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单调的节奏，像某种倒计时。

苏曼开车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偶尔抬起来，轻轻哼着电台里放的老歌。

她看起来就像个担心男友着凉的普通女朋友，刚才咖啡馆里的疯劲儿，

仿佛只是程予安被雨淋出的幻觉。“饿不饿？”她忽然问。“啊？哦……还好。

”程予安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不敢看她。“我煮了汤。”苏曼偏头看他一眼，

眼神温柔得滴水，“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小火炖了三个小时。”程予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邀请，是安排。她连他今晚会去她家都算好了。

车子驶入市中心那栋顶层复式公寓。电梯门开，暖黄的灯光洒下来，

玄关处摆着他上周随口夸过的一盆稀有品种多肉，叶片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摆上去的。

“换鞋。”苏曼递给他一双拖鞋。是新的，码数刚好，款式是他惯用的简约款。但他注意到，

鞋柜里，他之前留在这儿的那双旧运动鞋不见了。“你那双旧的我扔了。

”苏曼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鞋底都磨偏了，对膝盖不好。我给你买了新的，在柜子里。

”她一边说，一边把大衣挂好，转身走进厨房。程予安站在客厅中央，

忽然感到一种被精准切割的窒息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喜欢的样子，

唯独没有“他”自己。汤很烫，很香。苏曼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喝，

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予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她忽然问。

程予安握着汤匙的手一顿。“因为你乖。”她笑了，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不像别人，

总想着骗我，总想着离开。你不一样，你最听话。”“我不是……”程予安想反驳。

“嘘——”她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别说话，喝汤。”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好友阿哲发来的微信：“安子？你没事吧？

刚看你朋友圈定位在苏曼家？你不是说要分手吗？”程予安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掏手机。

“谁的？”苏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见她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杯水，笑意盈盈。

“没……朋友问个事。”“哦？”苏曼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手机给我，

我信号好，帮你回。”“不用！”程予安下意识护住口袋。苏曼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没强抢，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程予安犹豫地打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银色，是他一直想换的型号。“送你的。

”苏曼说，“你那部太旧了，反应慢，还容易丢。这部是最新系统，

我帮你把资料都备份好了，卡也换好了。”程予安愣住了。他刚想拒绝，

苏曼已经拿过他旧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那是他生日，她早就记住了。“以后用这个。

”她把新手机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旧的我帮你处理掉，别乱丢，有隐私。

”程予安握着新手机，像握着一块烫手的冰。他知道，这不是礼物，是接管。这部手机里，

一定装着她想要的监控软件。她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

控制他呼吸的节奏。“谢谢。”他低声说。苏曼笑了，靠在他肩上：“这就对了。

我们是最合适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起身去厨房洗碗，背对着他，哼起了歌。

程予安低头看着新手机，屏幕亮起，

壁纸竟然是他们去年在海边的合影——那是他偷偷删掉的照片，

她却不知从哪个云端找了出来。他悄悄点开设置，想查看应用列表。

就在“设置”界面滑到第三屏时，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灰色图标：一个极小的，

几乎看不见的“眼睛”符号，名字是“System Helper”。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手机，是镣铐。而苏曼在厨房里，透过玻璃门的倒影，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嘴角微扬，轻轻按下了手里另一个手机上的“录音开启”键。“乖一点，就不会疼了。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窗外，雨还在下。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

却照不进这间温暖的公寓。这里没有出口，只有名为“爱”的牢笼，正一寸寸收紧。

第三章：窒息日常一周后，城北创意园。程予安站在“拾光工作室”的门口，手刚抬起来，

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好友阿哲探出头，神色紧张地把他拽了进去。“你怎么才来！

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阿哲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向窗外。

“苏曼……她最近管我管得很严。”程予安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机、行程，

她都要过问。我好不容易才借口买画材溜出来的。”阿哲看着他，眉头紧锁：“安子，

你瘦了。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程予安苦笑，正要开口，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曼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来探班的女友。“阿哲，

好久不见。”她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画稿，最后落在程予安脸上，“予安，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来了？我找了你半天。

”程予安心跳漏了一拍：“我……跟阿哲谈点合作的事。”“合作？”苏曼挑眉，

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正好，我最近投资了一个艺术项目，

正想找人合作。阿哲，听说你最近在找投资方？”阿哲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朋友在创投圈，听说你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苏曼笑了笑，翻开文件，

“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放弃和予安的合作，我立刻给你注资五百万。

”“你……”阿哲震惊地看着她，“你这是在用钱砸人？”“这不是砸人，是保护。

”苏曼的声音冷了下来，“阿哲，你是个聪明人。予安他需要安静的环境创作，

不需要你这种只会带他去喝酒、聊分手的朋友。只要你离开他，你的工作室就能活下来。

否则……”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不言而喻。阿哲沉默了片刻，最终看向程予安，

眼神复杂：“安子，我……我不能拿工作室几十号人的饭碗冒险。”程予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阿哲的选择没有错，可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还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苏曼满意地笑了，转身挽住程予安的手臂：“走吧，予安。我们回家。”回家？程予安苦笑。

那不是家，是牢笼。接下来的日子，程予安的生活被彻底封锁了。他的社交账号被莫名封禁，

说是“涉嫌违规”；他联系朋友，对方要么不回消息，

要么委婉地拒绝见面；甚至连他常去的画材店，店员都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说“有人交代过，不能卖给你颜料”。他试图在网上接一些插画私单，可每次刚谈好价格，

对方就会突然消失，或者以“预算取消”为由取消合作。“为什么……”他对着苏曼怒吼，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一切？”苏曼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头也不抬：“我只是在帮你筛选。

那些朋友不靠谱，那些合作不安全。予安，你只需要画画，只需要陪着我，其他的，

都不重要。”“你疯了！”程予安抓起桌上的画笔，想要砸向她，

却在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手软了下来。他不敢。他怕她真的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深夜，

程予安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苏曼睡在隔壁，可他知道，她随时可能出现。

他悄悄摸出那部被监控的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我被困住了。

我需要 help。”可他不敢发出去。他怕连最后这一点点秘密，都会被她发现。

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曾经，他以为爱是温暖的港湾；现在，他才知道，

爱可以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具。而他，正被这刑具，一点点碾碎。

第四章：觉醒与求助梅雨季的雨水像是永远也下不完，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

程予安坐在“时光慢递”咖啡馆的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

这家店在城西的老巷子里，离他和苏曼常去的那些高档商圈有半个城市的距离。

他换了三趟地铁，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敢确信没有被跟踪。面前的空位一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