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记忆中的骗子》是大神“江山小浪”的代表苏晴林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记忆中的骗子》的主要角色是林薇,苏晴,周这是一本悬疑惊悚,现代,推理小由新晋作家“江山小浪”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26: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记忆中的骗子
主角:苏晴,林薇 更新:2026-02-08 11:2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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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木质地板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混合着某种清淡的花香。我试图坐起来,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你醒了?”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大约三十岁,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棕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眼睛里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是担忧?还是警惕?“你是谁?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我是林薇,
你的妻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妻子?我努力搜索记忆,大脑却像被洗过的黑板,
一片空白。没有面孔,没有名字,连最基本的“我是谁”都无法回答。
“我...我叫什么名字?”我问。“周远。”林薇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粥和小菜,
“你出车祸了,医生说可能有暂时性失忆。先吃点东西吧。”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粥,
热气腾腾,米香四溢。但某种直觉让我迟疑——不是怀疑粥有问题,而是怀疑眼前这个女人,
怀疑这个她口中的“现实”。“车祸?”我问,“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
”林薇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看来好多了。别担心,
医生说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她的动作很温柔,但我注意到她指尖的细微颤抖。
接下来的三天,林薇耐心地帮我“重建”记忆。她给我看我们的结婚照——照片上,
我搂着她的肩,两人都笑得很开心;她给我讲我们如何相识相恋,
如何一起攒钱买了这套公寓;她给我看我的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全都显示我叫周远,
31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美术总监。一切都有据可查,完美无瑕。但问题就出在太完美了。
第四天,我坚持要看看我的手机。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给了我。
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至少是她告诉我的生日。解锁后,我翻看通讯录、短信、微信。
联系人不多,聊天记录都很正常,大多是工作往来和朋友间的寒暄。
但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只保留了一个月。再往前的,被清空了。“你手机之前摔过一次,
很多数据丢了。”林薇解释说,“我还让你赶紧备份,你总说没事。”合理,但不完全可信。
下午,林薇说要出门买菜,让我在家休息。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床上爬起来,
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家”。两室一厅,装修简洁现代。主卧的衣柜里,一半是女装,
一半是男装——尺寸确实符合我的身材。书房的书架上摆着设计类书籍和几本小说,
书桌上放着一台苹果电脑。我打开电脑,密码同样是我的生日。电脑里的文件也很干净。
工作文档,一些设计素材,家庭照片,浏览记录...正常得令人不安。我在书桌前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小摆件上——一个木制的俄罗斯套娃。
我拿起来,层层打开,最小的那个娃娃肚子里塞着一张小纸条。心跳突然加速。展开纸条,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不要相信她。”字迹很潦草,
但毫无疑问是我自己的笔迹——林薇给我看过我签名的文件,我认得自己的字。
“不要相信她。”这个“她”是谁?林薇吗?我把纸条塞回原处,将套娃恢复原状。
刚坐回床上,门就开了。林薇提着购物袋进来,额头上有些细汗。“怎么起来了?”她问,
“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躺累了。”我说,“想活动活动。”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脊背发凉——像是能看穿我刚才做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提着袋子进了厨房。晚饭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我们结婚多久了?”“三年。
”林薇给我夹了块排骨,“今年本来计划去日本过结婚纪念日的,
可惜...”“可惜我出车祸了。”我接话。她点头,
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
我以为...以为要失去你了。”她的悲伤看起来很真实。但我口袋里的那张小纸条,
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不安。深夜,我躺在床上假寐。林薇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悄悄起身,赤脚走到客厅,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周远,1992年3月15日出生,
住址是本市中山路光华小区7栋302室。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或者说,是现在的我。
但为什么我对自己毫无印象?为什么所有的记忆都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我走到阳台,
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这个小区位于市区边缘,不算繁华,但很安静。
对面楼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就在这时,我看到对面楼的一扇窗后,
有个人影在看我。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但能确定那个人正举着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朝我这个方向看。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躲进窗帘的阴影里。再探头看时,那扇窗已经黑了。
是我多心了吗?回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睡。大脑像一台坏掉的机器,
拼命想要启动,却只能发出空洞的轰鸣声。不要相信她。如果我不能相信林薇,
那我能相信谁?我自己吗?可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凌晨三点,
林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她睡得很沉,没有醒。我犹豫了几秒,
还是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预览:“目标情况如何?”发件人没有存名字,
是一串陌生号码。目标?是指我吗?我轻轻拿起手机,
用林薇的手指解锁——她睡前解锁过手机,指纹还保留着。心跳如擂鼓,我点开短信。
完整的对话记录跳出来:“目标醒了,记忆似乎真的受损。”“继续观察,按计划进行。
”“明白。但他有些怀疑,今天翻看了手机和电脑。”“正常反应。稳住他,
不要让他接触外界。”“收到。”对话时间是从我醒来那天开始的。最近的这条,
就在一小时前。我放下手机,手在颤抖。林薇不是我的妻子,至少不完全是。
她是监视我的人,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而我,是这个计划的“目标”。
02第二天早餐时,我仔细观察林薇。她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着,
正专注地煎蛋。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她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个家居广告。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短信,我大概会相信这就是我的生活——一个失忆的丈夫,
一个温柔的妻子,一个需要慢慢重建的小家。“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薇把煎蛋放在我面前,
随口问道。“好多了。”我说,“头不怎么疼了。”“那就好。”她在我对面坐下,
“医生说如果恢复得好,下周可以回去上班了。你们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
”“公司...”我顿了顿,“我具体做什么工作来着?你上次说,但我又忘了。
”林薇笑了:“看你这记性。你是‘创想广告’的美术总监,负责视觉设计那块。
你的直属上司是张总,还记得吗?”我摇头:“没什么印象。”“没关系,慢慢来。
”她喝了口牛奶,“对了,下午你大学同学陈浩说要来看你,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
他说就是来看看,不会打扰太久。”陈浩。又一个我需要认识,但毫无记忆的人。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吗?我怕到时候认不出来尴尬。”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高高瘦瘦的,戴眼镜,有点书生气。”林薇描述道,“你们大学时关系很好,
毕业后也一直有联系。去年他结婚,你还是伴郎呢。”又一个细节,
又一个需要我记住的故事。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林薇去开门,
领进来一个男人——确实如她所说,高高瘦瘦,戴金丝眼镜,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提着果篮。
“周远!”他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拥抱,“听说你出事,可把我担心坏了!
”我僵硬地接受这个拥抱。他的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抱我的力度适中,像个真正的老友。
但我的身体没有记忆,对这个拥抱感到陌生。“陈浩,坐吧。”林薇招呼道,“我去泡茶。
”陈浩在沙发上坐下,仔细打量我:“气色还不错,就是瘦了点。医生说失忆是暂时的?
”“嗯,说是可能慢慢恢复。”我顺着他的话回答。“那就好。”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吗,
你出事那天我们本来约了打球的。我等了你半天,电话也打不通,后来接到林薇电话,
说你在医院...”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观察我的反应。这不是老友间的关心,
更像是在评估——评估我的状态,评估我的记忆。“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说。
“说什么呢。”他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对了,你上次说要帮我设计的那个logo,
草图出来了吗?我不急,就是问问。”又是一个测试。如果我记得,
说明记忆恢复得好;如果我不记得,那就坐实了失忆。“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我说,
“可能要等我回公司,看看电脑里有没有存档。”“没事没事。”他笑了,
“你先养好身体要紧。”林薇端茶过来,三个人坐在客厅闲聊。大部分时间都是陈浩在说,
回忆我们大学时的趣事,讲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努力扮演一个努力回忆但力不从心的失忆者。但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他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手表,不是什么名表,就是普通的智能手表。但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
而是一个很简单的波形图——心跳监测。在我说话的时候,那个波形会加速。
在我表现出困惑或迟疑的时候,波形会变得平缓。这不是巧合。他在监测我的生理反应。
“周远?”林薇碰了碰我的手臂,“陈浩问你话呢。”我回过神来:“啊,抱歉,走神了。
”陈浩笑了笑:“没事,你刚恢复,容易累。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他起身告辞,
林薇送他到门口。我坐在沙发上,听到他们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听不清内容,
但语气很严肃。门关上了。林薇回来,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笑容:“陈浩说他下周再来看你。”“他好像很关心我。
”我故作随意地说。“你们是多年的朋友嘛。”林薇坐在我旁边,“说起来,
我昨天整理东西,找到了这个。”她递给我一个相册。我翻开,
里面全是我们的合照——旅游、聚会、日常,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照片上的我,
看起来确实很幸福。但所有的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时间戳。相册是新的,
照片边缘没有磨损,像是刚打印出来放进去的。“这是你去年生日时我准备的,
本来想给你惊喜,结果一直忘了给你。”林薇说,“现在正好,帮你回忆回忆。
”我翻看着照片,突然停在一张上。那是在海边的合影,我搂着林薇,背景是夕阳下的大海。
照片上的我穿着夏装,林薇穿着连衣裙。“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问。“去年夏天,
我们去青岛玩的时候。”林薇凑过来看,“记得吗?那天下雨,我们被困在酒店,
雨停后去海边,正好赶上日落。”我指着照片上的自己:“我的手表。”照片上的我,
左手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怎么了?”林薇问。“我现在没有手表。”我说,
“车祸后,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如果那块表是我的,现在在哪?”林薇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后迅速恢复:“哦,那块表啊,你出事时摔坏了,我就收起来了。等你好了,
我们可以去修,或者买块新的。”合理,但不够合理。一块手表而已,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等我问起才说?“我能看看那块坏掉的手表吗?”我问,“说不定看到实物,
能想起些什么。”林薇犹豫了:“我放在储藏室了,
东西堆得有点乱...要不明天我找出来?”“现在不行吗?”我坚持,“我有点好奇。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几秒钟后,林薇妥协了:“好吧,我去找找。
”她起身去了储藏室。我坐在客厅,听到翻找东西的声音。五分钟后,她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我接过来。手表屏幕碎了,表带也有破损,
看起来确实像是经历过撞击。我按了按侧面的按钮,屏幕没有反应。“电池可能没电了,
或者摔坏了。”林薇说。我点点头,把手表放在茶几上:“可惜了。”晚饭后,我借故累了,
早早回了卧室。等林薇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我悄悄拿起那块手表,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用指甲刀撬开表壳后盖——比想象中容易,螺丝已经松了。打开后,
我看到了一块完好的主板,电池连接线断了,但主板本身没有损伤。而最让我震惊的,
是主板上的一个小芯片,上面刻着一行微小的字母:“NSD-7”。
这不是普通的运动手表。我重新装好手表,走出卫生间。林薇正在擦桌子,
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在卫生间待那么久?”“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说,“可能刚恢复,
肠胃还不太适应。”“要吃药吗?”“不用,好多了。”晚上,林薇睡着后,我再次起身。
这次我没有去客厅,而是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我搜索“NSD-7”。结果很少,
只有几个论坛的零星讨论。其中一个帖子提到,
NSD系列芯片常用于“神经信号监测设备”。神经信号监测。
我回想起陈浩手表上的波形图,那个随着我情绪变化而起伏的图形。
他们在监测我的大脑活动。03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识地测试这个“系统”。
我会在特定的时间表现出特定的情绪——早晨起床时假装困惑,中午表现出烦躁,
晚上则显得疲惫沮丧。每次,林薇都会适时地出现,给我“恰当”的安慰或解释。
而陈浩会在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他的问题总是很有针对性,
像是在收集数据。第四天,我提出想出门走走。“医生说你最好再休息几天。
”林薇立即反对。“我只是在小区里转转,不走远。”我说,“整天待在家里,有点闷。
”林薇犹豫了:“那我陪你。”“不用,你忙你的。我就在楼下走走,半小时就回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吧,带上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穿上外套,
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前,
我注意到林薇快速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很可能是在向某人汇报。电梯下行时,
我看着镜面中的自己。三十一岁,相貌普通,眼神里有一种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警惕。
这个叫周远的男人,到底是谁?走出单元门,阳光刺眼。小区里很安静,
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我在小区里慢慢走着,观察着周围。这个小区不算大,六栋楼,中间有个小花园。
我住的7栋在最里面,靠近围墙。走到花园时,我在长椅上坐下,假装晒太阳。
余光却扫视着周围的楼——尤其是对面那栋。那扇窗依然关着,窗帘拉着。
但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时,窗帘动了一下。有人。我站起身,慢慢朝那栋楼走去。心跳加速,
但我努力保持步伐平稳。走到那栋楼楼下,我抬头看了看——4楼,中间那个单元。
单元门没锁,我推门进去。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我走上楼梯,脚步放得很轻。
402室。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然后敲门。没有回应。我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门突然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
大约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找谁啊?”“您好,我是对面楼的。
”我指了指窗外,“前几天晚上,我看到这扇窗有人用望远镜看我家,
所以想来问问...”老太太皱起眉:“望远镜?小伙子,你搞错了吧。我老伴去世后,
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我眼睛不好,连电视都看不清,用什么望远镜?”她打开门让我看。
确实,客厅里家具简单,窗户边只有一张摇椅,没有望远镜,也没有其他可疑物品。“抱歉,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说。“没事。”老太太摆摆手,“年轻人,少疑神疑鬼的。回去吧。
”我道了歉,下楼离开。走出单元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站在窗边,正往下看。
我们的目光对上了,她立刻拉上了窗帘。回到7栋楼下,我没急着上楼,而是绕到楼后。
那里是小区围墙,墙外是一条小路。我沿着围墙走,
突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烟头。捡起来看,烟蒂还很新鲜,最多一两天。
牌子是“黄鹤楼”,一种我不抽烟但听说过的牌子。我抬头看,
这个位置正对着我家的书房窗户。有人在楼下监视我家。我把烟头放回原处,
用脚拨了些土盖住,然后转身上楼。回到家,林薇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她回头看我:“回来了?感觉怎么样?”“挺好的,空气很好。”我说,“遇到几个邻居,
都不认识,有点尴尬。”“慢慢就认识了。”她笑着说,“洗手准备吃饭吧。”午饭时,
我装作随意地问:“对了,我抽烟吗?”林薇筷子停了一下:“不抽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说,“那我喝酒吗?”“偶尔,但不酗酒。”她看着我,
“为什么问这些?”“想多了解自己一点。”我笑了笑,“失去记忆的感觉很奇怪,
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自己。”林薇的眼神柔和下来:“我理解。慢慢来,
不急。”下午,我借口要看书,去了书房。锁上门后,我没有开灯,而是躲在窗帘后,
用手机摄像头对准楼下那个位置。放大,再放大。草丛,围墙,小路。没有人在那里。
但我相信自己的发现。那个烟头不是巧合。我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这次我没有搜索NSD芯片,而是搜索“记忆篡改”“虚假记忆植入”“神经科学研究”。
结果令人不安。大量学术论文讨论记忆的可塑性,讨论如何通过特定刺激影响甚至重塑记忆。
一些前沿研究已经在动物实验中实现了记忆的植入和删除。人类呢?技术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的目光落在书架上的那些书上。走过去,一本本翻看。大部分是设计类书籍,
但有几本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专著混在其中。
《记忆的神经机制》《意识与自我》《认知心理学前沿》——这些书都有翻阅的痕迹,
书页间还有铅笔做的标注。笔迹是我的。这个叫周远的人,在研究记忆。
出那本《记忆的神经机制》《意识与自我》《认知心理学前沿》——这些书都有翻阅的痕迹,
书页间还有铅笔做的标注。笔迹是我的。这个叫周远的人,在研究记忆。
我抽出那本《记忆的神经机制》,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真相在镜中。
”什么意思?我拿着书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看着我,眼神陌生。我举起书,
对着镜子看那行字——在镜子里,字是反的。“真相在镜中。”镜中的真相?
我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什么也没有。逐页翻看,在中间一页,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折角。
展开,那一页讲的是“镜像神经元与自我认知”。旁边的空白处,
有一行很小的铅笔字:“如果记忆是假的,那我是谁?”这句话让我脊背发凉。我继续翻,
又在另一页找到一行字:“他们想让我相信什么?”再一页:“不要忘记,你在被观察。
”这些笔记像是某种日记,藏在专业书籍的字里行间。写这些字的人——也就是我,
或者说是失忆前的我——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把所有有笔记的地方都拍了下来,
然后原样放回书架。回到客厅,林薇正在看电视。新闻里在报道一起车祸,画面很模糊,
但能看到变形的车辆和闪烁的警灯。“现在的交通事故真多。”林薇感慨。“是啊。
”我在她旁边坐下,“对了,我出事的那场车祸,有新闻吗?
”林薇换台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吧,不算大事故,应该没上新闻。
”“警察没来做笔录吗?”我问,“交通事故应该要调查的吧。”“做了,
你昏迷时我处理的。”林薇说,“警方判定是对方全责,司机酒驾。保险公司已经联系了,
赔偿的事情我在跟进。”“对方司机呢?”“拘留了,等着起诉吧。”林薇握住我的手,
“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恢复。”她的手很凉。晚上,
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一场没有新闻报道的车祸。
一个完美但可疑的妻子。一个监测我生理反应的朋友。一块神经监测手表。
藏在书里的秘密笔记。窗外的监视者。这一切指向一个结论:我不是周远,至少不完全是。
我在参与一个实验,或者...我是一个实验品。但目的是什么?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凌晨两点,我听到客厅有轻微的响动。悄悄起身,从门缝往外看。林薇坐在沙发上,
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听到片段。
“...状态不稳定...有怀疑...需要调整方案...是,明白...”她挂断电话,
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几分钟后,她开始哭,很小声地抽泣。这个女人,在演戏吗?
还是她也身不由己?我想走出去问她,但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有些问题,现在还不能问。
04第二天早餐时,我宣布了一个决定。“我想去公司看看。”我说。林薇正在倒牛奶,
手一抖,牛奶洒了一些在桌上:“什么?”“我说,我想去公司看看。”我重复道,
“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医生说适当恢复日常工作有助于记忆恢复。
”“可是你还没完全好...”林薇抽纸巾擦桌子,避开我的目光。“我已经好多了。
”我说,“而且我只是去看看,不工作。熟悉熟悉环境,见见同事,也许能想起些什么。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我:“那我陪你一起去。”“不用,我自己可以。”我说,
“你也有你的事要忙吧?”“我不忙。”她立刻说,“我可以请假陪你。”“林薇。
”我看着她,“我是失忆,不是残疾。我需要重新学习独立,包括上下班。
”我们的目光对峙着。最终,林薇妥协了:“好吧,那我帮你联系公司,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她起身去了书房,应该是去打电话。我坐在餐桌旁,慢慢喝完剩下的牛奶。
这场斗争我赢了第一步,但战争才刚刚开始。一小时后,
林薇从书房出来:“我跟张总说好了,他说你随时可以回去看看。今天下午怎么样?
他说可以召集部门同事,给你办个小型的欢迎会。”欢迎会?更像是公开测试。“好啊。
”我说,“谢谢你安排。”“那我帮你准备衣服。”林薇说着就往卧室走,
“穿正式一点比较好。”我跟进去。她打开衣柜,从一堆衣服里挑出一套深灰色西装。
我注意到,她刻意避开了衣柜最里面的几件衣服。“那几件不好吗?”我问。
“那几件太旧了。”林薇随口说,“这套是去年新买的,你穿着很精神。”我没有坚持。
等林薇去厨房后,我回到衣柜前,拿出那几件“太旧”的衣服。仔细检查,
在一条旧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条。又是一张纸条,
同样是我的笔迹:“如果他们给你选择,选最不合理的那一个。”什么意思?
我把纸条塞回口袋,将衣服原样挂好。下午两点,林薇开车送我去公司。路上,
她不停叮嘱:“见到同事别紧张,不记得名字就直接说...张总人很好,
你出事时他还来医院看过你...如果累了就说,我们随时可以走...”“知道了。
”我说。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林薇陪着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我们,
立刻站起来:“周总监!您回来了!”“你好。”我点点头,努力表现得自然。
电梯上到15楼,门一开,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举着“欢迎回来”的牌子。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笑容满面。“周远!欢迎回来!
”他上前给我一个拥抱。这就是张总了。欢迎会很热闹,同事们轮流跟我打招呼,
说些鼓励的话。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友好,但他们的眼睛里,
都有一种观察的神色——和陈浩一样,他们在评估我。一个年轻女同事端来蛋糕:“周总监,
您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我看着那块蛋糕,大脑一片空白。巧克力蛋糕?我“最爱吃”?
“谢谢。”我接过盘子,但没有立刻吃。张总注意到我的迟疑:“怎么了?
以前你可是最爱这个了,每次加班都要买。”“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胃口。”我说。
“理解理解,刚恢复嘛。”张总拍拍我的肩,“来,我带你看看你办公室,
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他领我走进一间办公室,玻璃墙,视野很好。桌上收拾得很干净,
电脑、文件、文具,都摆放整齐。“你的东西我们都给你留着呢。”张总说,“就等你回来。
”我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拂过桌面。没有灰尘,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打开抽屉,
里面是各种设计素材和文件。“对了,你车祸前在做的那个项目...”张总说,
“辉瑞集团的那个品牌重塑,还记得吗?”我摇头。“没事,我让小李接手了。”张总说,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恢复记忆。工作的事不急。”他又说了几句,
然后借口有事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电脑,密码依然是我的生日。
桌面很干净,几个工作文件夹,一些设计软件。我点开最近的文件记录,
大部分都是一个月前的——和林薇说的一样,车祸后就没再动过。但有一个文件夹,
修改日期是三天前。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名字是“readme.txt”。
内容很简单:“查看隐藏分区。”隐藏分区?我在电脑里搜索,没有发现什么隐藏分区。
难道是加密的?或者需要特定方式才能访问?我试着回忆——不是回忆这一个月的事,
而是回忆更久远的、关于计算机的知识。出乎意料地,
一些信息浮现在脑海中:磁盘管理、分区工具、加密软件...就像肌肉记忆,
即使忘记了自己是谁,也还记得这些技能。我打开磁盘管理工具,
果然发现了一个未分配的分区,大约10GB。没有盘符,所以平时看不到。但怎么访问呢?
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都不对。正当我准备放弃时,突然想起书里的那句话:“真相在镜中。
”镜中...镜像...反向...我试着把生日反过来输入:5131992。不对。
把名字反过来:远周。还是不对。我想起身份证上的住址:中山路光华小区7栋302室。
试着把门牌号反过来:203。分区解锁了。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戴上耳机,
点开播放。画面里是我——或者说,是失忆前的我。背景就是这个办公室,
但看起来更乱一些,桌上堆满了文件。视频里的我看起来很疲惫,眼袋很重,但眼神锐利。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计划已经启动,而你失去了记忆。”他说,“听着,时间不多,
我长话短说。”“第一,你不是周远。周远这个人不存在,是为你创造的身份。”“第二,
林薇不是你的妻子。她是项目组的行为观察员。”“第三,
你现在参与的是一个记忆植入实验。目的是测试通过环境控制和信息灌输,
能否在短时间内构建一个完整的人格和记忆体系。”“第四,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内,
如果你不能识破这个骗局,实验将被判定成功,你的‘周远’身份将被固化。届时,
你将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周远,过去的一切都会被覆盖。”“第五,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视频只能播放一次。播放结束后,文件会自动销毁。祝你好运。
”视频结束,文件果然自动删除了,连回收站记录都没有。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不是周远。林薇不是妻子。一切都是实验。但我到底是谁?“周总监?”敲门声响起,
小李探头进来,“张总问你要不要参加下午的部门会议?”“啊...好。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我马上来。”会议很无聊,讨论一个我完全不懂的项目。
我坐在那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三天时间。视频说我有三天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从我看到视频开始?还是从实验开始?如果是后者,
那我已经用掉了四天——我醒来已经四天了。会议结束后,我借口头疼,提前离开。
林薇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怎么样?累了吧?”她关心地问。“有点。”我说,
“但见到同事,感觉好多了。有些面孔确实很熟悉。”这是假话,
但我需要表现得像记忆在恢复。车上,我装作随意地问:“对了,我父母呢?我醒来这么久,
他们没联系过我吗?”林薇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你父母...在你大学时去世了。车祸。
”又一个悲惨的背景故事。“抱歉,我不记得了。”我说。“没关系。”林薇的声音很轻,
“你那时很难过,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回到家,我直接回了卧室,说想睡一会儿。
关上门,我坐在床边,整理思绪。实验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植入虚假记忆?
谁在背后操控?还有,如果我不是周远,那我是谁?我原本的身份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同意参与这个实验?或者...我是不是自愿的?这些问题让我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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