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垃圾才会心疼垃圾

订婚宴当晚，未婚夫当众悔婚。他紧紧护着身后的假千金时安，满眼嫌恶地看着我：“时苒，

虽然你是真千金，但安安比你更脆弱，更需要我。”“感情不分先来后到，

我们才是灵魂共鸣，请你成全。”时安也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只要雁卿哥哥，

时家的家产我一分不要。”周围宾客指指点点，都在笑我这个正牌千金是个笑话。

我用力掐着大腿，浑身发抖，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天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真的太好了！

垃圾回收，天长地久！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越过这对渣男贱女。贪婪地看向时安身后，

那个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的冷面保镖付骁。只要这婚退了，

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也要过来了吧？1 雨夜弃犬暴雨拍打着时家别墅的雕花铁门。

我拎着一只并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台阶下。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香槟塔倒塌的脆响隐约传来。那里正在庆祝时安和雁卿的“真爱无敌”。我转过身。

付骁站在雨里。他穿着那身黑色的保镖制服，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滴进衣领。

他没有打伞。我也没打。“走吧。”我伸手去拉他的袖口。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付骁的手劲很大，指腹粗糙的茧磨过我细嫩的皮肤，传来刺痛。他甩开我的手。我踉跄两步，

险些跌进积水里。稳住身形，我抬头看他。付骁低头点了一支烟。火苗在雨幕中跳跃，

映亮他沉暗的双眼。“大小姐。”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混着雨声，有些哑。

“时家把你扫地出门，连张卡都没给你留。你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养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你。”付骁嗤笑一声。他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饿不死？”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时苒，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为了荣华富贵，随意踹开我的？

”雨水流进我的眼睛。酸涩难忍。我没有眨眼，直视着他。“我没忘。”“没忘就好。

”付骁松开手，嫌恶地在衣角擦了擦指尖。“刚才在里面，你演得挺深情。只有我知道，

你不过是被雁卿甩了，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才拉我出来当挡箭牌。”我张了张嘴。

寒风灌进喉咙，咳得撕心裂肺。钝刀子割着肺部似的疼。我捂着嘴，掌心一片湿热。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我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在湿透的裙摆上蹭了蹭。“随你怎么想。

”我提起行李箱，转身往山下走。这里是富人区，打不到车。唯一的公交站牌在三公里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身后驶来。车窗降下。时安那张精致的小脸露出来。她依偎在雁卿怀里，

肩上披着雁卿的西装外套。“姐姐。”时安叫住我。“雨这么大，让雁卿哥哥送送你吧？

毕竟……你也跟了他四年。”雁卿冷着脸，目不斜视。“让她滚。时家的车，不载垃圾。

”车窗升起。迈巴赫溅起一滩泥水，精准地泼在我的白色礼服上。污泥顺着裙摆滴落。

我站在原地，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幕尽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付骁停在我身侧。

他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我。嘴角噙着讥诮。“只有垃圾才会心疼垃圾。

”他踢了踢我脚边的行李箱。“时家把你当垃圾扔了，你转头就捡了我这个看门狗。时苒，

你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我弯腰提起箱子。手指攥得发紧。“付骁，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现在就可以回时家。我想时安很乐意多一条听话的狗。

”付骁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箱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回时家？

我不像你，没那么贱。”我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曾经这个背影，

是我在无数个噩梦里唯一的依靠。现在，他走在前面，却再也不会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

我定了定神，迈开僵硬的腿跟上去。雨越下越大。世界一片嘈杂。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

砸在耳膜上。2 地下室的羞辱我的住处是一间半地下室。这是我回时家之前，

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四年没住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湿味。墙角的墙皮脱落，

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付骁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箱子撞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身体忽冷忽热。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有些站立不稳。我扶着墙，走到唯一的旧沙发旁坐下。“付骁，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嗓子干得冒烟，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沙砾。付骁站在房间中央，

环视四周。他没有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刀刃雪白，映出他冷漠的眉眼。“倒水？”他反问。“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佣人。

”我闭了闭眼。“我发烧了。”“那又怎样？”付骁收起刀，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我身上。“当年我断了一条腿，跪在雨里求你别走的时候，

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那个雨夜。他浑身是血，抱着我的腿，

卑微到了尘埃里。而我，坐在时家的豪车里，连车窗都没有降下来。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我垂下头，不再说话。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自己走向厨房。水壶是空的。

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带着铁锈色。我接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冰冷且带着腥味的水滑过食道，

激起一阵战栗。胃部开始痉挛。我捂着肚子，慢慢蹲在地上。一件衣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是付骁在时家穿过的旧制服。上面还带着雨水的潮气，以及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换上。

”他在身后命令。我抓着那件衣服，指尖颤抖。“什么意思？”“你这身丝绸睡衣，

看着碍眼。”付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既然我是你的保镖，你付不起工资，

就用别的抵吧。”他指了指布满灰尘的地板。“去，把地擦干净。”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我现在发着高烧……”“那就烧死算了。”付骁打断我。“反正也没人在乎。”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我。“怎么？不愿意？”“别忘了，

这是你求我来的。”我咬着牙，眼眶酸胀。但我没有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抓起那件旧制服，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模样狼狈不堪。

我脱下那件价值五位数的丝绸礼服，换上了粗糙的制服。衣服很大，袖子长出一截。

我卷起袖口，拿着抹布走出来。付骁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支烟。他看着我跪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板上的污渍。地板很凉。寒气顺着膝盖钻进骨头缝里。我每擦一下，

都要喘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板上，很快就被抹布吸干。擦到付骁脚边时，我停住了。

他的皮鞋上沾满了泥水。“继续。”他说。我咬了咬唇，伸手去擦他鞋边的地板。

一只脚突然踩在我的手背上。皮革坚硬的鞋底碾压着我的指骨。钻心的疼。我闷哼一声，

下意识想抽回手。付骁加重了力道。他在上面碾磨，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别哭啊，

大小姐。”他弯下腰，夹着烟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头发。烟灰落在我的脸颊上，

烫红了一小块皮肤。“当初你为了荣华富贵爬上雁卿的床时，膝盖应该比现在软得多吧？

”我紧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疼痛让我保持了最后一点清醒。“付骁。”我声音嘶哑。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那你踩断它好了。”付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下一秒，他立刻收回脚。“脏。”他吐出一个字，起身走进卧室。

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红肿不堪的手背。指骨处破了皮，

渗出细密的血珠。我举起手，轻轻吹了吹。这点痛，比起四年前那个夜晚，根本不算什么。

3 恶客临门第三天深夜。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得震天响。“开门！时苒，

我知道你在里面！”是雁卿的声音。夹杂着醉意和不怀好意的哄笑声。我从噩梦中惊醒，

心脏狂跳。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付骁没有出来。铁门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砰”的一声。门开了。雁卿带着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闯了进来。

酒气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雁卿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沙发角的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哟，这就是咱们的时大小姐？”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我身上还穿着付骁那件不合身的旧制服。头发几天没洗，有些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真是一只落汤鸡。”雁卿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看见没？这就叫凤凰变草鸡。

”那几个人跟着起哄。“雁少，这妞虽然落魄了，但这脸蛋和身段还在啊。”“就是，

以前咱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现在……”一只脏手伸过来，想要摸我的脸。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过去。“滚！”杯子砸在那人脚边，碎了一地。

那是最后一只完好的杯子。雁卿脸色一沉。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时苒，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真千金？”“时安已经接管了时家所有的股份。

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雁卿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粉红色的纸币漫天飞舞，

锋利的纸边划破了我的眼角。“不是缺钱吗？不是要养小白脸吗？”他指着地上的钱。

“跳个脱衣舞，这些钱就是你的。”周围响起口哨声和下流的笑声。我感到一阵反胃。

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付骁。救我。哪怕只是为了羞辱我，也请你出来。

门开了。付骁走了出来。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雁卿的人看到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付骁身上的煞气太重。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雁卿松开我的头发，警惕地看着付骁。“怎么？

你要替她出头？”付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视线落在雁卿身上，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是保镖。”他弹了弹烟灰。“只负责雇主的人身安全。

”雁卿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时苒，你听见了吗？你的狗都不帮你！

”付骁侧过身，让出一条路。“只要你们不杀她，想怎么玩，随意。”“这是她的自由。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比这几天的寒冷更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雁卿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他狞笑着扑过来，一把撕扯开我的衣领。

“嘶啦——”布料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别碰我！”雁卿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啪！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渗出血丝。他按住我的双手，将我压在满是灰尘的旧沙发上。

油腻的嘴凑过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酒臭味。我摸到了沙发缝隙里的一个空酒瓶。

那是付骁昨晚喝剩下的。我用尽全身力气，抡起酒瓶，狠狠砸在雁卿的后脑勺上。“砰！

”鲜血顺着雁卿的脖子流下来。他惨叫一声，捂着头滚到地上。“臭婊子！你敢打我？！

”他爬起来，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剧痛袭来。我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息，

却吸不进一点空气。那几个跟班见状，想要冲上来围殴我。“够了。”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付骁走过来。他单手扣住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折。“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付骁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剩下两个人吓得不敢动弹。

雁卿捂着流血的头，恶狠狠地盯着付骁。“你不是不管吗？”付骁捡起地上的衣服，

扔在我身上，盖住了我暴露在外的皮肤。他看着雁卿，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太吵了。

”“要搞出去搞，别弄脏我的地方。”雁卿咬牙切齿，但看着付骁那副杀神的模样，

终究没敢再动手。“时苒，你给我等着！”他放下一句狠话，带着人狼狈地逃离。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我裹着破烂的衣服，缩在沙发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付骁捡起地上的钱，一张一张叠好，放在桌上。他转过身，看着我红肿的脸和嘴角的血迹。

眼底没有一点怜悯。“时苒，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4 血色诀别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地下室的排水系统崩溃了，积水漫过了脚踝。

我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上面是两条刺眼的红线。怀孕了。算算时间，

是退婚前一个月，那个雷雨夜。那天付骁喝醉了，我也喝多了。那是我们四年来唯一的越界。

肚子隐隐作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这种痛感从昨天就开始了，越来越强烈。

我必须去医院。也必须告诉付骁真相。这个孩子，或许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转机。门开了。

付骁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神色匆忙。“我要出去一趟。”他没看我，

径直走向柜子拿外套。“去哪？”我下意识问。“时安被绑架了。”付骁穿上外套，

动作利落。“绑匪指名要我去送赎金。”我愣住了。时安被绑架？这种拙劣的戏码，

他竟然也信？“那是假的。”我站起来，腹部的绞痛让我直不起腰。

“时安身边有几十个保镖，怎么可能轻易被绑架？她是装的，

她就是想把你骗过去……”“闭嘴！”付骁突然回头，眼神凶狠。“绑匪发来了视频，

她浑身是血！时苒，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嘴谎言吗？”他拉开门就要走。我扑过去，

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别走……付骁，求你别走……”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

打湿了睫毛。“我肚子好痛……真的好痛……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有话跟你说……关于四年前，还有……”“够了！”付骁厌恶地甩手。他用力太大，

我整个人被甩飞出去。腰部重重地撞在桌角上。“砰！”剧痛瞬间炸开。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逝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涌出来，染红了浅色的裤子。

“时苒，为了争宠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付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满是嘲讽。“时安在绑匪手里生死未卜，你只是肚子痛？”“你怎么不去死？

”大门被重重关上。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迅速远去。我趴在冰冷的水里，

看着身下蔓延开来的血色。在积水里晕开一大片红。

“孩子……”我伸手去够掉落在积水里的验孕棒。指尖刚碰到，眼前一黑。意识模糊前，

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那是老化的电路遇水短路的气味。火光从厨房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