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家保姆是鬼

第一章：断口红与七日死囚黑暗。这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的、粘稠的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杂着老鼠屎和腐烂木头的气息。

林婉儿是在极度的干渴中醒来的。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

指尖触碰到的地面满是灰尘和碎屑。“这是……哪？”她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漆黑。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进脑海——画面里，

王妈因为扔了一支断口红，被苏柔关进了杂物间。七天了，没有水，没有食物。

王妈拍打着门板，哭喊着：“太太！我错了！放我出去！”但嗓子喊哑了，喊破了，

直到发不出一点声音。林婉儿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干涩得像沙漠。

“原来如此……”她想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嘶”的破风声。因为那七天的绝食和惊恐，

她的声带受损了。现在的她，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就在这时，头顶那扇厚重的铁门，

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锁开了。刺眼的阳光猛地从门缝里钻进来。“哟，

还没死呢？命挺硬啊。”苏柔站在门口，嫌弃地捏着鼻子，“这屋里的味儿，跟死老鼠似的，

熏死个人！”林婉儿趴在地上，透过指缝，死死地盯着苏柔。

苏柔看着地上那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身影，眼里满是厌恶：“既然没死透，就别装死。

赶紧起来！客厅的地砖都落灰了，不想干就滚！”林婉儿张了张嘴，想骂她，想质问她。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咳嗽。苏柔冷笑一声：“怎么？吓傻了？变哑巴了？

”她并不关心王妈是不是真的哑了。在她眼里，只要人没死，能干活就行。“去！

把客房的床单换了！”苏柔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再敢偷懒，

我就把你那点工资全扣了！”林婉儿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咳，像是在答应。

她在心里冷笑：“苏柔，我不是哑巴。我只是在等。”“等我把这七天的恨，

一点点地喂给你吃。”第二章：装聋作哑与断口红苏柔走在前面，林婉儿拖着那双麻木的腿，

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经过客厅时，顾长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看见林婉儿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看着心烦。苏柔，

换个新的吧。”苏柔正忙着补妆，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换什么换？这才多少钱？

这年头找个多便宜又好用的保姆不容易。再说了，她嗓子坏了，正好，

省得整天哭哭啼啼烦人。”顾长明听了，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林婉儿低着头，心里却是一动。“嗓子坏了……正好。”这样一来，她就不需要说话了。

她可以装作听不见，装作反应迟钝，甚至可以装作被吓傻了。这是一种完美的伪装。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进了客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支断口红。金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看着那支口红，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柔，你喜欢这支口红？”“好，我会让你，

永远都忘不了它的。”她没有扔掉它。她把它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床垫的夹层里。

这是她的“尚方宝剑”。也是苏柔的“催命符”。

第三章：泻药与失语者客房里的活儿干完了，林婉儿并没有停歇。她端着一盆脏衣服，

低着头，慢吞吞地挪向洗衣房。经过厨房时，苏柔正在切牛排。“长明，你尝尝这个，

”苏柔夹起一块牛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可是我特意让人从澳洲空运来的。

”林婉儿站在厨房门口，假装在等指令。她的目光扫过那瓶红酒，

又扫过苏柔面前那杯还没倒满的水。就在苏柔起身去拿盐罐的时候，林婉儿动了。

她装作腿软，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向了餐桌。“哎呀！”她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

手里的盆差点扣在桌上。“你怎么回事？！”苏柔吓了一跳，手里的盐罐差点扔了。

林婉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桌上的水渍。她低着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就在她擦桌子的时候，她的手悄悄伸进了口袋。

那是她在杂物间里找到的——一包过期的泻药粉末。她趁着苏柔转身拿纸巾的功夫，

迅速把那包泻药倒进了苏柔的那杯水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桌子，

又像是在摸索什么。然后，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擦干了桌子，端着盆，

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真是晦气！”苏柔看着林婉儿的背影，骂了一句，

“等吃完饭再收拾你！”林婉儿回到洗衣房，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柔，这可是你让我喝的脏水。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

”“既然你喜欢喝好水，那我就给你加点‘料’。”……半小时后。苏柔吃完了牛排，

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她觉得有点渴，端起面前那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十分钟后。

苏柔的脸色突然变了。她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

“咕噜……”一声奇怪的声音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顾长明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苏柔强忍着，脸色发白。又过了五分钟。那种绞痛感越来越强烈。

“不行了！”她猛地站起来，捂着肚子，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卫生间。“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林婉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听着从二楼传来的动静，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阿强走过来，指了指二楼，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做了一个“拉肚子”的表情。林婉儿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又指了指苏柔的方向，做了一个“倒”的手势。意思是：我给她下药了。阿强愣了一下，

随即也笑了。他看着林婉儿，眼里闪过一丝佩服。这个新来的“哑巴王妈”，不简单啊。

第四章：偏方与毒儿媳苏柔在卫生间里“奋战”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虚脱了，脸色蜡黄，连站都站不稳。顾长明看着她那副德行，

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吃个饭都不安生。行了，别在这儿晃了，去给妈送点汤去。

她这两天咳嗽，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也该尽尽孝心了。”苏柔心里这个恨啊，但她不敢发作，

只能扶着墙，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

看着灶台上那锅早就炖好的“老母鸡汤”，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老不死的，

天天就知道要这要那。”她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路过调料台时，

手悄悄伸进了口袋——那里有一包刚买来的“强力泻药”。她刚想把药倒进去，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动。“谁？！”她猛地回头，看见林婉儿正低着头，

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橱柜。林婉儿装作被吓了一跳，瑟瑟发抖地指了指橱柜，

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几声沙哑的咳嗽。意思是：“我在擦灰，我嗓子坏了，

听不见什么。”苏柔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听不见，这才松了口气。“算你识相。

”苏柔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药粉又收了回去。她把那碗汤倒进了一个保温桶里，

端着走出了厨房。林婉儿低着头，手里的抹布却攥得紧紧的。她当然看见了。她不仅看见了，

还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苏柔啊苏柔，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她放下抹布，

悄悄跟了出去。顾老太住在二楼的东边卧室。苏柔端着汤进屋，

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妈，您喝点汤。这可是我亲手炖的，补补身子。

”顾老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眉头紧锁：“我不喝。你炖的东西，一股子油烟味。

”“妈，这可是老母鸡，补身子的。”苏柔有些不耐烦了。“我不喝。

”顾老太固执地别过头，“我要喝那个‘雪梨枇杷膏’。你去给我熬。

”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雪梨枇杷膏”要熬制三个小时。“妈，那玩意儿太甜了，

您血糖高，不能喝。”苏柔劝道。“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顾老太突然发火了，

手里的佛珠砸在了地上，“你是不是想毒死我？！”苏柔被吓了一跳，心里那个气啊。

“死老太婆，你才想毒死我呢！”她咬了咬牙，把那碗鸡汤放在桌上，

转身往外走：“行行行，我去给你熬。您等着！”她走出卧室，顺手把门关上。刚转过身，

就看见林婉儿像个幽灵一样站在走廊里。“吓我一跳！”苏柔瞪着林婉儿，

“你在这儿干什么？！”林婉儿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指了指卧室，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比划着手势：“我……我能治。”苏柔愣了一下：“你能治？你会熬枇杷膏？

”林婉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的手势很复杂，意思是：“我以前在乡下学过偏方，

治咳嗽很灵的。不用熬那么久。”苏柔眼睛一转。如果这哑巴能治好老太的咳嗽，

那她就不用熬那该死的枇杷膏了。而且，如果这哑巴治不好，或者把老太治坏了，

那也是哑巴的错，跟她没关系。“行啊，”苏柔心里暗笑，“既然你这么想表现，

那你就去吧。要是治不好，或者把妈治出个好歹，我就把你赶出去！”林婉儿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苏柔，你这是给我递刀子啊。”“好，那我就接住了。

”她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顾老太正闭着眼睛念经，听见动静，睁开眼，

看见是个陌生的保姆，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是谁？苏柔呢？”林婉儿没有说话。

她走到床边，拿起顾老太的手腕，轻轻搭了上去。前世，她为了保养身体，

学过不少中医养生的知识。这顾老太的脉象，她一摸便知——肺热，痰多。

根本不是什么大病。她松开手，走到桌边，拿起那碗苏柔端来的鸡汤。

顾老太以为她要喂自己喝，厌恶地别过头：“我不喝那个。有股子……死老鼠味。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老太太，鼻子还挺灵。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把那碗鸡汤，

连汤带肉，直接倒进了窗外的花坛里。顾老太惊呆了：“你……你干什么？！

”林婉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把手帕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把手帕盖在杯口上，用手按住，

猛地将杯子倒转过来——“哗啦啦。”水透过手帕流了出来，落在了另一个空杯子里。

这是前世林婉儿学的一个“过滤水”的小技巧。顾老太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会这个？”林婉儿把过滤好的水端到顾老太面前，又指了指水，

比划了一个“喝”的手势。顾老太半信半疑地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很清甜，喝下去之后，

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咦？”顾老太又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