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心胸狭窄的畜生！”
另一边婆母褚老太搂着云栀。
女孩把脸埋在老太太怀里抽泣。
“造孽啊！我褚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婆母拍着大腿嚎叫。
“你这是要毁了我褚家清清白白的门风啊！你这种毒妇，就该浸猪笼！”
满屋子的人没人问我为什么要休夫也没人问那半碗米汤对庭哥儿意味着什么。
他们直接给我扣上忤逆不孝的罪名。
我听着满屋子的谩骂蹲下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塞进包袱。
我的沉默惹怒了亲娘老太太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挨了这一巴掌我的嘴角渗出血迹。
“岳母息怒。”
褚渊站出来拦住老太太的手。
“窈娘她……只是饿糊涂了，心里有怨气。”
“她哪里是饿糊涂了！她就是心肠黑透了，见不得你行善积德，怕那孤女分了她的口粮！”
老太太咬着牙骂道。
一直躲在婆母怀里的云栀挣脱出来双膝跪在我面前。
“娘亲！千错万错都是栀栀的错！”
她连连磕头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迹。
“求娘亲别生爹爹的气了！栀栀这就出去，随便找个荒沟饿死，绝不拖累你们！求娘亲别抛下爹爹和这个家啊！”
她抱着我的腿大哭这副模样让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亲娘浑身发抖亲爹指着我放话。
“沈窈！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们沈家再无半点干系！”
褚渊闭上眼睛。
“窈娘，算我求你，别再无理取闹了，给全家留条活路吧，行吗？”
我看着脚下的孤女看着周围这群人冷笑出声。
我从怀里掏出那份按好手印的文书举起。
“不用你们赶，这夫，我休定了！”
我拔高音量。
“我不光要休夫，我还要带着这文书去县衙告状！告你褚渊宠妾灭妻，枉顾亲子死活！”
站在角落的里正摇了摇头，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我。
没想到，就在文书签下的第二天我成了众矢之的。
4
褚渊把家里仅剩的糙米熬成米汤端到村口施粥。
男人让云栀和庭哥儿站在一起自己站在木箱上对乡邻发誓。
“我褚渊哪怕自己饿死，也绝不让这两个孩子少一口吃的！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都是一条人命！”
这番话让村民们都在夸赞褚渊转过头他们就开始骂我。
“那个沈窈，简直不是个东西！连个快饿死的娃娃都容不下，活该她被老天爷收了去！”
“心胸狭隘的毒妇，这种女人就该被饿死在荒郊野外，喂了野狗！”
娘家爹娘逢人便哭诉说生出我这么个孽障已经写了断亲书死活都与他们无关。
原本我还能靠着给村里富户浆洗缝补换取吃食。
现在所有的主顾都把我赶出门一点吃食都不肯换给我。
邻居大嫂塞给我半块红薯压低声音开口。
“窈娘，你快带着庭哥儿逃吧。村里现在都传疯了，说你中了邪，是饿死鬼附了身，晚上要吃小孩的脑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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