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惊呼散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陈冉骂骂咧咧拿纸巾就要给江昀舟擦。
他自行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径直站起身。
“关注我账号视频的谁不知道，独自一人拉扯小希长大的是我！”
“五年来，你从不带孩子，陪小希的时间还不如陈冉！”
“不让我提女儿生病，是怕别人知道这病也是拜你所赐？”
“我不配做父亲，难道你就配当一个母亲了吗？”
心口被他的话砸得生疼，疼得我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些年我为什么没时间带女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希五岁多了，至今还不会说一句完整话。
只能发出一些“呃呃啊啊”的音节，连表达需求与感受都不会。
医生说是我生她时大出血，短暂窒息造成脑损伤导致的罕见病。
我出生于医学世家，虽从小熟读医书，但立志不从医。
为了能让女儿开口说话。
四年前从事新媒体行业的我，读回医学系。
这些年来遍阅医学案例、参加的医学交流会议数不胜数。
终是无果，才一头扎进爸妈的实验室研究新疗法。
前几日，团队对于女儿病例的研究，终于有突破进展。
我本打算这几日就和他说这个好消息的。
可如今，没有必要了。
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率也快得不正常。
转身想走，却连四肢也湿冷得我直直瘫倒在地。
江昀舟扯唇嘲讽。
“破防就装晕？你可想清楚，今晚你若擅自退出游戏，小希抚养权可就是我的了。”
闻言，我恨不得立马爬起来继续，可意识不受控地恍惚起来。
他终于看见我苍白的面色。
一阵焦急声音响起。
“老婆！她酒精过敏休克！快送医院……”
在医院醒来时。
我的手被紧紧牵着。
小希激动得细碎出声：
“妈、妈妈……”
我又惊又喜。
经过六轮治疗后，这还是小希第一次开口说话！
“阿巴、爸……”
她转头就要去找来江昀舟，我赶紧拉住她的小手。
“小希，我们先不能让爸爸知道你会说话了。”
“等你生日宴那天，我们再给他个惊喜好吗？”
经过那晚游戏，我根本不敢让女儿继续跟着江昀舟。
我更不敢想，他知道小希病好后会不会和我抢抚养权……
小希刚点头，就见江昀舟提着热粥进来。
我的心瞬间提起。
他……没听见吧？
我试探着和他提离婚。
他打开盖子，舀一勺热粥轻吹，喂到我嘴边。
见我双唇紧闭，他嗤笑出声。
“就那么着急吗？”
他让人送来了离婚协议，我检查各项条款后爽快签字。
还好他信守承诺，将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了。
轮到他签字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被迅速摁灭。
签下第一笔，再响。
他又烦躁摁灭。
签下第二笔，又响……
几乎是每签一笔，铃声就会响起一次。
我恼怒喊他关机。
他点点头，看眼消息后却面色一变，径直起身。
“有点急事，等我回来再说！”
盯着协议上“江昀”二字，我急得扯下输液针头。
“先别走！把字签完！又去找陈冉？”
小希也急得原地跺脚。
他眼神闪烁，安抚摸了摸小希的脸颊。
“小希乖，听妈妈的话，爸爸马上就回来。”
他大步冲向门外。
小希激动得追出几步，大喊：
“爸！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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