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戏,我们才刚刚开-场。
你以为你拿捏住了我的婚事,很快你就会发现,是你自己,亲手为我铺好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复仇的路。
04 釜底抽薪
僵持是世间最难熬的酷刑。
柳氏的脸,在暖融融的炭火下,也显得青白交加。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我身上来回剐蹭。
可我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
我知道她在算计。
算计着那五百两银子,与这门亲事告吹的风险。
贪婪终将战胜她那可怜的自尊。
许久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许月华在一旁急了,拉着她的袖子。
“娘!你怎么能答应她!这五百两……”
“你闭嘴!”柳氏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嫡母果然是深明大理之人。”
“不过,”我话锋一转,“口说无凭。”
“我现在,就要见到银票。”
柳氏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要喷出火来。
“许婉宁,你别得寸进尺!”
“我如今已是待嫁之人,身无长物,唯有名节。”
“嫡母若是不信我,大可现在就将我绑了送去王家。”
“只是不知,王家看到一个寻死觅活的新娘,还会不会付那五百两聘礼。”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柳氏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她咬着牙,对身边的婆子说:“去,把我房里妆台下的那个黑漆匣子拿来。”
婆子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匣子回来。
柳氏打开匣子,那里面,是她这些年搜刮的全部家当。
她颤抖着手,从里面数出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她的眼神,像是被剜掉了心头肉一般。
我走上前,拿起那些银票。
在指尖仔细地一张一张地验过。
然后我将银票小心地收入怀中。
“多谢嫡母。”
“这下你满意了?”她恨恨地问。
“这只是第一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我要去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为父亲抓药。”
“你……”她刚要发作。
我便抢先开口:“我的孝心,岂能假手于人?”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许婉宁,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会忘了父亲的养育之恩。”
“更要让他们看看,我许家的女儿,是何等的知书达理,孝感动天。”
这番话,堵死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她能说什么?
阻止一个女儿尽孝吗?
那她苛待庶女,不顾丈夫死活的恶名,就真的要坐实了。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舒畅。
我没有带任何下人,独自一人,揣着五百两银票,走向了回春堂。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脸上未施粉黛。
那苍白的面容和坚毅的眼神,比任何华服都更能引人注目。
回春堂里,人来人往。
我径直走到掌柜面前。
“掌柜,请给我最好的药材。”
“百年的人参,上品的灵芝,还有最能固本培元的药方。”
我的声音清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掌柜见我衣着朴素,本有些轻视。
但当我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时,他的眼睛亮了。
“姑娘,您这是……”
“我父亲病重,我这个做女儿的,倾尽所有,也要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我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许侍郎家的姑娘吗?”
“听说许家倒了,没想到她还这么孝顺。”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孝女。
一个为了父亲,可以牺牲一切的孝女。
这样的名声,将是我日后最坚实的铠甲。
我拿着掌柜亲自包好的药材,走出了回春堂。
这一次,我没有回那座破败的别院。
我直接走向了许家的大门。
门口的家丁想拦我。
我高高举起手中的药包。
“父亲的药,必须由我亲自煎。”
“谁敢拦我,就是想害死父亲!”
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许府前院。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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