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岳母六十大寿，我在客厅陪客。
老婆和她的初恋表哥在厨房帮忙。
我进去拿饮料，看到洗手池前，表哥从后面紧紧顶着老婆，老婆的头斜靠在表哥的脖颈处。
两人还在商量待会儿怎么灌醉我让我出丑。
我默默退出来，连接上客厅正播放祝寿PPT的电视，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厨房半开的门，点击了全家族视频通话。
电视屏幕瞬间切换。
三十几个视频小窗口同时亮起，七大姑八大姨的脸挤满屏幕。
“怎么了这是？”
“清辞，你这播什么呢？”
客厅里坐着十几位客人，都诧异地看向电视。
岳母正笑着给亲戚倒茶，此时也转过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厨房里的画面。
苏晚晴还靠在陈墨然身上，两人的侧影透过门缝，在电视屏幕上清晰得刺眼。
“就按刚才说的，”苏晚晴的声音从电视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笑意，“等会儿吃饭，你多敬他几杯，他那点酒量你知道的。”
陈墨然的手在她腰上摩挲：“醉了之后呢？”
“老规矩啊，拍几张丑照，明天发家族群。”苏晚晴轻笑，“就说他喝多了耍酒疯，在我妈寿宴上丢人。上次这么干之后，他不是被我妈骂了半个月吗？”
岳母手里的茶壶“哐当”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她却像没感觉似的，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视频窗口里，大姨张大嘴，二舅手里的烟掉了，三姑奶奶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
厨房里，苏晚晴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侧过头，透过门缝看见了客厅里所有人僵硬的表情，看见了电视屏幕上那三十几个视频窗口。
她的脸瞬间惨白。
“啊——！”
一声尖叫。
苏晚晴猛地推开陈墨然，跌跌撞撞冲出来，看到我握着手机站在电视旁。
“沈清辞！你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显示着：全家族视频通话，已接通37人，持续时间1分14秒
“关掉！快关掉！”她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她摔在茶几上，果盘滚了一地。
陈墨然这时才从厨房出来，衬衫领口还留着口红印。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
“这、这是误会……”他结结巴巴。
“误会？”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表哥从后面抱着我老婆，两人商量怎么灌醉我、拍我丑照、让我在岳母寿宴上丢人——这是误会？”
我看向岳母：“妈，您觉得呢？”
岳母浑身发抖，指着苏晚晴，半天说不出话。
视频窗口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晚晴你怎么能这样！”
“墨然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婆还在坐月子啊！”
“清辞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都别说了！”岳母突然尖叫一声，冲过去拔掉电视电源。
屏幕黑了。
但我知道，关不掉。
家族群里已经沸腾，手机震动个不停。三十七个亲戚，三十七个传播源。今晚之前，这件事会传遍整个圈子。
“清辞，你听我解释。”苏晚晴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眼泪说来就来，“是陈墨然他强迫我的，我一直想推开他……”
陈墨然瞪大眼睛：“苏晚晴！明明是你——”
“你闭嘴！”岳母一巴掌扇在陈墨然脸上，转身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清辞，这事是晚晴不对，妈一定好好教训她。但今天是妈六十大寿，这么多客人看着，咱们……咱们先吃饭，行吗？”
她在保她的女儿。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次苏晚晴犯错，她都会说“清辞，晚晴还小，你是男人要多担待”。
“妈，”我轻声说，“您觉得，这饭还吃得下去吗？”
客厅里的客人面面相觑，陆续有人起身。
“那什么，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先走了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人作鸟兽散。
五分钟前还热闹的客厅，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四个站着的人。
哦，还有三十七个视频窗口虽然黑了，但通话没断。我能想象，屏幕那边多少人屏住呼吸在听。
“清辞，”岳母深吸一口气，摆出惯有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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