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我脑子嗡嗡作响，强打起精神拿起报表。
果然，其中一个关键数据，因为小数点错了一位，导致整个结果谬以千里。
这种低级错误，我以前绝不可能犯。
但现在，在长期睡眠不足的折磨下，我的反应能力和专注力都下降到了冰点。
“对不起王经理，我马上改。”我低着头，态度诚恳。
“马上改？说得轻巧！”王德发不依不饶，声音更大了，引得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朝我看来。
“这个项目黄了，你知道公司要赔多少钱吗？你那点工资赔得起吗？我看你最近是不是没睡醒啊？天天魂不守舍的！不想干就早点滚蛋！”
周围传来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陈凡最近怎么回事啊，老出错。”
“听说他家里事多，他爸病了，等他奖金做手术呢。”
“唉，那也太惨了，这下奖金肯定泡汤了。”
那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王德发，这个靠着拍马屁和克扣员工奖金爬上来的油腻中年男。
他所在的公司，不过是天顶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的投资子公司。
只要我愿意，一句话就能让他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但现在，我只能忍。
我必须扮演好一个唯唯诺诺，为了保住饭碗，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普通职员。
“对不起，王经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再次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王德发见我这副模样，总算满意了，冷哼一声，挺着肚子走了。
我重新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知道，我的极限就快到了。
这场荒唐的“普通人”游戏，该结束了。
第三章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我爸和奶奶坐在客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凡，你过来。”我爸的声音冰冷。
我换了鞋，走过去。
“今天你们王经理给我打电话了。”我爸盯着我，眼神像刀子，“说你工作出了重大失误，差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他还说，你今年的年终奖，可能要被取消了。”
奶奶一听，立刻用手捶着胸口，哭嚎起来。
“哎哟，我的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你爸的手术可就指望这笔钱了啊！作孽啊！”
我爸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指着我，手都在发抖。
“陈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好好工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啊？”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次沟通。
“爸，奶奶，我知道错了。但是，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我看向奶奶，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奶奶，我求您了，以后能不能别在五点钟叫我起床了？我有闹钟，我能起来。我长期睡眠不足，精神状态很差，才会导致工作出错。”
我说的是事实，语气也尽可能地平和。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听进去一点。
但我错了。
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小凡……你……你这是在怪奶奶？”
她嘴唇哆嗦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奶奶起那么早，辛辛苦苦给你做早饭，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出息了，工作不顺心，就回来怪我这个老太婆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我爸的怒火，在奶奶的眼泪中，彻底被点燃了。
“你个逆子！”
他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带着风，狠狠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能感觉到，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带着一丝铁锈味。
我没有动，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我爸。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为了一个外人，跟你奶奶这么说话？她是你奶奶！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外人？
王经理是外人？
所以，我的工作，我的前途，我的精神状态，都比不上奶奶那套“为你好”的陈词滥调？
这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持续了三年的耐心和期待，在这一巴掌之下，灰飞烟灭。
我突然想笑。
我看着他们，一个因为儿子不懂“孝顺”而暴跳如雷，一个因为孙子“顶嘴”而伤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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