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杜月禾,觉得她好像变得无比陌生。
那个总是温柔贤惠,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消失了。
眼前的女人,冷静得像一块冰。
杜月禾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院子。
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最后几件没舍得丢掉的首饰。
还有娘留给她的一对银镯子。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
“米缸底下压着和离书,你签了吧。”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像是一段过往的终结。
周文轩僵在原地,许久,才猛地冲向米缸。
他发疯似的把缸里仅剩的一点米都扒了出来。
缸底,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上面,“和离书”三个字,笔迹清秀,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仿佛用尽了写字人最后的一丝情意。
02 雪柔
杜月禾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周文轩跪在米缸边,手里捏着那封和离书,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纳一个妾。
她一向是最识大体的,为何这次反应如此激烈?
米没了,情分就尽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想不通。
“文轩哥哥,怎么了?”
一个柔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雪柔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和失魂落魄的周文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嫂嫂她……”
周文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柳雪柔。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衬得本就孱弱的身子愈发楚楚可怜。
那张脸,清秀动人,此刻正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是恩师的女儿。
是那个在他年少落魄时,给了他一个馒头的女孩。
他发过誓,要报答这份恩情。
“她走了。”周文轩声音沙哑。
柳雪柔手里的参茶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走了?去哪了?”
“回娘家了,还……留下了这个。”
周文轩把手里的和离书递了过去。
柳雪柔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和离书?怎么会……”
她眼圈一红,泪水就涌了上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投奔你们,是我害得你们夫妻失和。”
她说着,就要跪下。
“文轩哥哥,你快去把嫂嫂追回来吧!我……我走就是了!”
周文-轩连忙扶住她。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欠你和你父亲的。”
他看着柳雪柔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又升起一股保护欲。
这是他该守护的人。
月禾……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别多想,好好养着身子。月禾她只是一时置气,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周文轩自我安慰道。
柳雪柔靠在他怀里,低声啜泣着。
“可是……嫂嫂她连米缸都搬空了……”
周文轩一愣,低头看向米缸。
刚才他只顾着找和离书,没注意缸里。
现在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粒米都不剩。
他心头一震。
她真的……把一切都带走了。
一阵恐慌,第一次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没有了杜月禾的嫁妆,这个家,要怎么维持下去?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文轩,雪柔,吃饭了。”
是柳雪柔的父亲,周文轩的恩师,柳夫子。
柳夫子和他的妻子,柳师母,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
周文-轩扶着柳雪柔走出去。
柳师母看到女儿红着眼眶,立刻紧张起来。
“雪柔,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柳雪柔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周文-轩叹了口气,把杜月禾留下和离书走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她走了?”
柳师母的音调瞬间尖锐起来。
“她怎么能走?文轩为了她,顶着压力要纳你妹妹为妾,她不感恩戴德,还耍起性子来了?”
柳夫子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
“文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家,是该好好管教的。一点小事就闹和离,成何体统!”
周文-轩低着头,没有说话。
柳师母还在喋喋不休。
“走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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