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啊！”
“本宫如今还有门可抄吗？”萧金环冷笑一声，把金钗往前推了推，“这叫‘孤注一掷’。
你若办成了，这钗子归你；若办不成，本宫临死前，定会拉着你垫背，就说这钗子是你偷的。”
小顺子冷汗直流，这萧小主哪是落魄弃妃啊，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
“老奴……老奴这就去打听。”小顺子收起钗子，一溜烟跑了。
萧金环站在破窗户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大雪将至，这天理气机，大抵是要变了。
“翠儿，把那件红嫁衣翻出来。”萧金环吩咐道。
“小姐，那衣服都破了……”
“破了才好。”萧金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破了，才显得本宫这‘残兵败将’，受了多大的委屈。”
腊月二十三，大雪如鹅毛般落下。
皇帝龙德坐在龙辇里，眉头紧锁。这祭祖的事儿繁琐得紧，他只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心里郁结难舒。
“停——”
龙辇忽然停住了。
“何事喧哗？”皇帝不耐烦地掀开帘子。
只见漫天大雪中，断魂坡的枯树下，跪着一个火红的身影。那红衣在白雪中刺眼得紧，像是一滩刚流出来的热血。
“皇上……有人在唱歌。”老太监李德全战战栗栗地回禀。
那歌声穿过风雪，幽幽地传进皇帝的耳朵里：
“昔年红豆曲，今岁雪中人。君恩如流水，妾命似微尘……”
皇帝的身子猛地僵住了。这曲子，是他当年还是太子时，亲手教给萧金环的。
那时候，他许她一世荣华，许她白头偕老。
“是……金环？”皇帝失了方寸，竟直接跳下龙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萧金环跪在冰渣子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她没抬头，只是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却冻得发青的脖颈，那模样，真是“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可谁也没瞧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直冒冷汗。不疼，哪来的眼泪？
不狠，哪来的恩宠？
“金环，真的是你？”皇帝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身破烂的红衣，心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萧金环缓缓抬起头，眼里含着两汪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罪妾萧氏，参见皇上。”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皇上宽恕。
只是今日大雪，想起昔年旧曲，情难自禁，特来向皇上‘辞行’。”
“辞行？你要去哪儿？”皇帝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冷宫苦寒，罪妾身子骨弱，大抵是熬不过这个冬了。”
萧金环凄然一笑，“临死前，只想再见皇上一面，全了这‘君臣之义’。”
皇帝看着她那张冻得惨白的小脸，再想想后宫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妃嫔，只觉一股子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胡说八道！朕不准你死！”皇帝大吼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李德全！
传朕旨意，萧氏复位贵妃，即刻迁回凤鸾殿！”
萧金环靠在皇帝怀里，听着他那如雷的心跳，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雪地伏击”，大抵是胜了。
3
萧金环回宫的消息，像是一阵飓风，刮遍了整个后宫。
华妃正坐在暖阁里喝着燕窝粥，听闻这消息，手一抖，那上好的官窑瓷碗摔了个粉碎。
“复位？还迁回凤鸾殿？”华妃气得浑身战栗，“那贱人不是该死在冷宫里了吗？”
“娘娘，皇上亲自抱她回来的，那眼神……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话。
“走！本宫倒要瞧瞧，这狐媚子使了什么妖法！”华妃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往凤鸾殿赶。
半道上，正巧在御花园撞见了萧金环。
萧金环换了一身崭新的宫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股子凶戾的气势却比以前更盛了。
她正扶着翠儿的手，慢悠悠地赏着雪景。
“哟，这不是萧贵妃吗？”华妃阴阳怪气地开口，“冷宫的饭菜滋味如何？
本宫赏你的那两桶‘御膳’，你可受用了？”
萧金环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华妃。
“华妃，你这‘礼尚往来’的规矩，学得倒是不错。”萧金环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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