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着贾令仪的背影,心中暗叹: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供了尊菩萨。
不过,这菩萨的身段,确实是极好的。
甄德帅吞了口唾沫,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镇压下去,闭上眼,开始默念《清心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软饭,硬吃不得,得慢慢熬。”
2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贾府的膳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两国谈判的现场。
长桌主位上,坐着贾府的家主,贾万贯。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盯着正在喝粥的甄德帅。
甄德帅低着头,专注于碗里的皮蛋瘦肉粥,仿佛那每一粒米都是稀世珍宝,值得他用毕生的精力去数清楚。
“德帅啊。”
贾万贯开了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甄德帅手中的筷子一抖,差点把一块皮蛋夹飞出去。他连忙放下碗筷,正襟危坐,恭敬道:“岳父大人有何训示?”
“入赘我贾家,也有三个月了吧?”贾万贯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茶叶蛋,“这书,读得如何了?”
这是送命题。
甄德帅脑中警铃大作。若是说读得好,那便要考校学问;若是说读得不好,那便是虚度光阴,浪费粮食。
“回岳父大人,”甄德帅拱手道,“小生近日在研读《易经》,深感宇宙之浩渺,学海之无涯。
正所谓‘大智若愚’,小生虽看似愚钝,实则是在……是在积蓄力量,等待厚积薄发的那一日。”
“厚积薄发?”
坐在对面的贾令仪冷笑一声,手中的银勺轻轻敲击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你是厚颜无耻吧。
昨日我去书房,见你那《四书五经》上落了一层灰,倒是那本《大明风月录》,被翻得卷了边。”
桌下的脚,狠狠地踢了甄德帅一下。
甄德帅面不改色,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常年习练“金钟罩铁布衫”(脸皮厚)的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娘子此言差矣。”甄德帅一脸严肃地辩解,“那《大明风月录》虽是闲书,却记载了市井百态、人情冷暖。
小生读它,是为了体察民情,日后若能高中,为官一任,也好造福一方百姓。
这叫……这叫‘格物致知’!”
贾万贯听得一愣一愣的,竟觉得这话里似乎还有那么几分歪理。
“咳咳。”老岳父咳嗽两声,转移了话题,“读书的事先放放。咱们贾家虽是商贾之家,但也讲究个香火传承。
你们成亲这么久,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目光,落在了贾令仪平坦的小腹上。
贾令仪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拍,“爹!食不言寝不语!”
战火瞬间转移。
甄德帅心中暗喜,连忙端起碗,以此掩饰嘴角的笑意。
“令仪啊,爹也是为了你好。”贾万贯苦口婆心,“这女人家,终究是要相夫教子的。
生意上的事,交给掌柜们去打理便是……”
“爹!”贾令仪柳眉倒竖,“那些掌柜若是有用,咱们家去年能亏那三万两银子?
若不是我力挽狂澜,这贾府的牌匾怕是都要被人摘了去!”
眼看父女俩就要吵起来,甄德帅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这时候,必须充当“和事佬”,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一脸诚恳地说道:“岳父大人,娘子,二位切莫动气。
这生孩子的事,急不得。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小生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淡,恐非良辰吉日。
不如……不如待小生再修身养性一段时日,把这身子骨打熬得结实些,再做打算?”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
贾令仪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不行”
贾万贯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果然是个废物”
甄德帅坦然接受着这两道鄙视的目光,心中却在狂笑:只要不让我生孩子,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这软饭,吃得就是个心态!
“罢了罢了。”贾万贯摆摆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吃完饭,你去账房支十两银子,去买些补品回来。
看你这瘦得跟猴似的,传出去还以为我贾家虐待赘婿。”
“多谢岳父大人赏赐!”
甄德帅大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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