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钱，别想走。”
我缩着脖子，肩膀往下塌，整个人小了一圈，声音发抖：“大、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啊？我就是来旅游的，我啥也不会……”
光头叼着烟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会可以学嘛，咱们这儿有老师，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学。”
“那我、我能打个电话吗？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打电话？”光头眯起眼，“行啊，等挣够十万块，我亲自帮你打。”
他冲花衬衫扬了扬下巴：“带去给老李，让老李给他培训培训。”
花衬衫应了一声，拽着我的胳膊往平房里走。
我被他拖着走，一路低着头，缩着肩膀，弱小可怜又无助。
心里却快憋出内伤了。
太他妈荒谬了。
谁不知道最近爆款短篇都是扮猪吃虎？
我这波，是反向拿捏。
二
老李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小学老师。
他把我带进一间屋子，屋里摆着七八台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见我进来，他们齐刷刷抬头看了一眼，又齐刷刷低下去，继续敲键盘。
“坐。”老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椅子。
我坐下了，抱着背包，一脸紧张。
“别紧张，”老李推了推眼镜，“你叫什么？”
“张、张小民。”
“张小民，好名字，朴实。”老李点点头，“知道咱们这是做什么的吗？”
我摇头。
老李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咱们这是正规的电子商务公司，做线上推广的。你呢，刚来，要从基层做起，先学习学习。”
“电子商务？”我一脸茫然。
“对，”老李翻开文件夹，“你知道现在网上最火的是什么吗？”
我继续摇头。
“情感咨询。”老李认真地说，“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大龄未婚男青年，心里空虚啊，需要人陪，需要人聊。咱们就是做这个的，给他们提供情感陪伴服务。”
我眨眨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简单来说呢，”老李合上文件夹，“你注册几个社交账号，头像用美女照片，然后去加好友，跟人家聊天，培养感情。聊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适当提一提，让咱们的专家给做做情感咨询，收费也不贵，一节课就三百。”
“一节课三百？”我瞪大眼睛，“那、那我能拿多少？”
老李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我肩膀：“咱们公司待遇很好的，底薪一千五，提成按百分之十算。好好干，一个月万儿八千不是问题。”
我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吗？那我一定好好干！”
老李更满意了，又拍了拍我肩膀：“行，你先看看他们怎么操作的，明天正式上岗。”
他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那几个“情感咨询师”忙碌。
离我最近的那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瘦的，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他正跟一个叫“孤独的狼”的账号聊天，对话框里全是腻歪的话：
“宝贝今天吃饭了吗？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会心疼的。”
“你发的语音我听了三遍，声音真好听，好想见见你。”
“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我默默移开视线，看向旁边那台电脑。
那个屏幕上是个叫“夕阳红”的大叔，正在问：“姑娘，你发的那张照片是你吗？长得真俊。”
“情感咨询师”噼里啪啦打字：“是我呀叔叔，不过照片没有本人好看呢。”
“夕阳红”发了个害羞的表情：“那、那能视频吗？”
“情感咨询师”秒回：“叔叔，咱们这儿有个规定，要成为VIP会员才能视频呢，一个月才998，不贵的。”
我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兄弟，看懂了没？”
青春痘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话。
我点头：“看懂了。”
“别紧张，刚开始都这样，”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手没接，他自己点上，“慢慢就习惯了。对了，你叫啥？”
“张小民。”
“我叫李伟，”他吐了个烟圈，“来了两个月了，是这屋的老员工，有啥不懂的问我。”
“谢谢伟哥。”我一脸真诚。
李伟嘴角抽了抽：“叫伟子就行。”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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