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最后一点温情也烟消云散。
是我干的？
这女人真是疯了，隔着一个时空，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关了猫眼而已。
那万箭穿心的景象，应该是她那好夫君卫延提前安排好，准备在送走我这个污点后，顺便把她也送上西天的惊喜吧。
可惜啊，他算漏了一件我送给她的登基礼物——那件花了我半年积蓄的好防弹衣。
我冷笑一声，又把遮光板合上了。
萧若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02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的很平静。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古代历史跟战争策略的资料，把那些为了研究她那个时代而买来的书籍全部打包卖给了废品站。
我甚至请了个家政，把整个屋子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把所有和萧若烟有关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我试着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我重新打开了接单的网站，联系以前的客户，说我已经出关了。
客户很惊喜，立刻给我发来一个大单子。
我坐在电脑前，握着数位笔，却一个线条都画不出来。
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的冒出萧若烟的脸。
她第一次吃到巧克力时，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她躲在被子里，小声跟我说“尘哥，我好喜欢你”时，那害羞的样子。
还有她端着毒酒，让我去死时，那冰冷又决绝的眼神。
“操！”
我烦躁的把笔一摔，靠在椅子上。
我承认，我还是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她，是放不下自己这一年多的付出。
就跟玩一个养成游戏一样，你辛辛苦苦把一个角色练到了满级，结果系统告诉你，这个角色是别人的，现在要被删号了。
那种不甘心，跟蚂蚁啃我的心一样。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防盗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声音，跟小猫抓门一样。
“叩叩……叩叩叩……”
很轻，很急切。
我浑身一僵，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是萧若烟。
这是我们以前约定的暗号。
她回来了。
我走到门边，没有立刻打开猫眼，而是冷冷的开口：“有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时空。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带着哭腔又惊又喜的声音传过来：“陆尘？神明大人！真的是您！”
神明大人？
呵，前几天不还叫我妖孽跟怪物吗？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听着。
“神明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再帮帮我！”萧若烟的声音带着颤抖，“卫延……卫延他死了，被乱箭射死的！禁军统领说我是弑君篡位的逆贼，他们要废了我！”
“那天之后，您赐下的神迹全都消失了！仙粮都变成了普通的米面，神水也只是普通的井水！军心大乱，我……我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起来无比凄惨。
“求求您了，陆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卫延的谗言，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皇夫之位还是你的，我……我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杀了！”
我静静的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忏悔，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不是我最后关头关上了猫眼，她恐怕连这些求饶的话都没机会说。
我慢悠悠的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才又回到门边。
“哦？杀光了？”我轻描淡写的问，“那你要怎么跟天下人解释，为什么你的神明，又回来了？”
萧若烟噎住了。
是啊，她为了名正言顺的除掉我，肯定已经昭告天下，说她这个女帝是老天定的，那个什么镜中神明不过是骗人的妖术，已经被她干掉了。
现在又巴巴的跑回来求我，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我……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您……您才重新降下神迹！”她急切的辩解。
我嗤笑一声。
“萧若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门外，她的哭声一下就停了。
四周再无声息。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快要哀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轻轻推开遮光板，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猫眼那头，以前那个神气活现高高在上的女帝，现在正狼狈的跪在地上。
她身上的龙袍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威风。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在看她，猛的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跟乞求。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那股憋屈的恶气，总算是顺畅了点。
我就是要让她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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