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车祸瘫痪那天，林晚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等你，一辈子都等！”
可当晚护工就拍到她在酒吧搂着竹马周衍的脖子：“他废了，以后我陪你。”
三个月后顾沉奇迹般站起，第一件事是给林晚买了钻戒。
第一章
刺耳的刹车声把整个世界都撕碎了。
顾沉最后的感觉，是身体猛地撞上方向盘，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像根被踩断的枯枝。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浓得发苦。顾沉眼皮沉得像挂了铁块，勉强睁开一条缝。惨白的天花板，晃眼的白炽灯。他试着动了下腿，没反应。再试，像两块栓在腰上的死肉。
“晚晚……” 喉咙干得冒烟，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
守在床边的人影动了下，凑过来。不是林晚，是个穿着淡蓝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点疲惫。她看着顾沉努力想动起来的腿，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顾先生，你醒啦？别急，先好好歇着……医生说，脊椎的伤……有点麻烦。”
顾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麻烦？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护工大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林小姐刚走没多久，守了你好几天，眼睛都哭肿了。公司那边好像也出事了，她得去处理一下。”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她说晚点一定过来。”
顾沉闭上眼，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出事前那通电话像鬼影一样缠着他。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怒：“顾沉！你非要去接那个急单？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放心，最后一趟，跑完这单就收工，攒够钱就娶你。” 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屏幕裂了几道缝。他费力地伸出手，指尖哆嗦着，碰到冰冷的机身。解锁，找到林晚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他现在说什么？说他瘫了？说他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闷得发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顾沉猛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进来的不是林晚，是护工大姐。她拿着个保温桶，看到顾沉的样子，脚步停住了，脸上有点局促。
“顾先生？饿了没？我带了点粥……” 她走近几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顾沉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顾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空空的，像两口枯井。
护工大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搓了搓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顾先生，”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有件事……林小姐交代过不让我跟你说……”
顾沉的眼珠动了一下，死水般的眼底掀起一丝微澜，死死钉在护工脸上。
“就是……”护工大姐明显很为难，眼神躲闪，“林小姐她……走的时候，好像特别难过，一直在打电话……我听她跟电话那边说，说什么‘求你别这样’、‘他刚出事，我不能不管他’……哭得可凶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沉的反应，“好像……是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姓周的那个小伙子？说是……说是什么失恋了，闹得要死要活的……林小姐挺担心的……”
“周衍？”顾沉声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对对对！就是周衍！”护工大姐连忙点头，“林小姐那会儿边哭边说，‘顾沉现在这样，我真的走不开’，可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很生气……”
顾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周衍。那个所谓青梅竹马，对林晚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失恋？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股冰冷的怒火猛地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他瘫痪在床，林晚却在担心另一个男人失恋？还跟人争执？那个口口声声说“一辈子都等我”的女人？
护工大姐看他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吓得不敢再说下去，赶紧拿起保温桶：“粥……粥要凉了，我给您盛一碗？”
顾沉没理她。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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