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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主卧门口，轻声说：“妈，那是宝宝的被褥，她还小，会冻着的，能拿回来吗？”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一把把我拦在门口，满脸不屑：“什么宝宝的？到了林家就是林家的东西。
娇娇皮肤嫩，这些好东西给她才不浪费。
宝宝火壮，裹薄点冻不着。”
林娇也从床上探出头，撇着嘴：“就是，不就是几床破被子吗？
我哥买的，我想用就用，你管得着吗？”
我攥着拳退回去，把宝宝裹紧。
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走，带着她好好走。
夜里宝宝睡熟了，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搜索“离婚需要哪些证件”——结婚证、户口本、宝宝出生证明……
我一条条记下来，反复确认，不敢有丝毫遗漏。
白天，婆家人全都聚在主卧打牌喝酒，把我和宝宝彻底当了空气。
我趁这空档快速清了北屋的杂物，找块旧布塞住窗缝，好歹挡了点风。
又打开手机搜索“月子病症状及预防”，把重点内容记在手机隐秘的备忘录里，怕被婆家人发现。
我开始悄悄观察家里布局，留意证件的摆放位置：结婚证在客厅电视柜抽屉，户口本在婆婆卧室床头柜最下层，宝宝出生证明夹在林浩书房那本《育儿指南》里——那是我当初亲手放进去的，他从没翻过。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那天晚上林浩喝多了，瘫在沙发上鼾声如雷，手机就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他忘了锁屏。
我屏住呼吸，拿起手机，手指飞快滑动。
先点进他和林娇的聊天窗口，再翻他和婆婆的群聊。
一条条消息像毒蛇钻进眼睛：“让她搬北屋，省得占主卧。”
“远嫁过来，娘家又不管，正好拿捏。”
“生个丫头片子也配住朝阳房？娇娇才是咱家的宝。”
“她要是敢闹，就说她产后抑郁，脑子不清醒。”
我浑身发冷，但手一点没抖。
我把这些对话逐页截图，存进加密相册，又同步备份到云端。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从前那个忍气吞声、指望丈夫回心转意的我，死在了昨夜的高烧里。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母亲——一个准备带女儿杀出地狱的母亲。
三
他是我远嫁的全部底气，如今却成了扎进我心口最尖的刺。
林浩的偏心，比婆婆的磋磨更让我心寒。
每天下班回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主卧陪林娇，给她买最爱吃的零食，陪她刷剧，有说有笑。
他从来不踏进北屋一步，甚至连宝宝一眼都不看。
宝宝饿了哭、尿了哭，他都充耳不闻，仿佛那不是他的女儿，我这个月子里的妻子也与他毫无关系。
那天我烧到38.7℃，头晕得站不稳，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主卧门口，想让林浩帮我拿点退烧药。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娇的笑声和林浩温柔的声音：“娇娇慢点吃，别噎着。”
我推开门，虚弱地说：“浩浩，我发烧了，头很疼，你能不能帮我拿点退烧药？”
林浩看到我，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耐烦。
他一把将我推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你怎么这么多事？”他低吼道，“没看见我正陪娇娇吗？
发烧就自己扛着，坐月子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别来打扰娇娇！”
林娇靠在床头撇着嘴看我，眼里满是得意：“就是，嫂子你也太矫情了点。
就你这呼呼叫叫的，影响我和我哥的心情。”
我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兄妹俩，彻底死了心。
我曾经以为的爱情和依靠，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捂着滚烫的额头，一步步挪回北屋，默默拿出手机，把这一刻记在备忘录里，作为日后的证据。
北屋本就阴冷，我被冷风吹得咳嗽越来越严重，夜里咳得睡不着，胸口疼得厉害。
宝宝也被吵得睡不安稳，时不时哭几声。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最后一罐奶粉，准备给宝宝冲一点。
可罐底已经见空，我赶紧打开手机查看余额——原本林浩上周答应打给我的奶粉钱，一分没到账。
我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消息问他：“奶粉快没了，之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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