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窑，一百两。
买原料，五十两。
雇工人，五十两。
剩下的一百两，留着周转。
我掏出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水泥的配方，蒸馏器的图纸，肥皂的制作流程……
写到一半，秦桧敲门进来。
“东家，有客人。”
“谁？”
“隔壁的九殿下。”
我愣了，放下笔。
赵构来找我干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屋门。
赵构站在院子里，背着手看那棵老槐树。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冲我笑了笑。
“李员外，打扰了。”
“九殿下客气，请屋里坐。”
“不必，就在院子里说话吧。”
我点点头，让秦桧搬来两把椅子。
赵构坐下，看着我，突然问：“李员外今天去关扑铺子了？”
我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色：“殿下消息灵通。”
“听说你赢了不少钱，还惊动了开封府的捕头。”
我没说话。
赵构沉默片刻，又说：“那个捕头叫岳飞，我听说过他。出身微末，但为人正直，武艺高强，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心想，你以后还会更了解他，然后杀了他。
“李员外，”赵构突然压低声音，“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讲。”
“你知不知道，金国派使者来了？”
我心头一跳。
“听说了。”
“你知不知道，金国要和我们联合，一起打辽国？”
“也听说了。”
赵构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看穿。
“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我沉默了。
历史上，这事成了，然后金国转头就打过来了。
但我能说吗？
不能说。
我斟酌着开口：“殿下，草民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哪懂朝廷大事？”
赵构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李员外，你今天在关扑铺子里赢钱，靠的不是运气。你那个听骰子的本事，也不是一天练成的。你这个人，不简单。”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什么意思？
赵构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李员外，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抬头看着那堵矮墙，墙那边隐约传来读书声。
我该跑路了。
越快越好。
但是钱还没赚到，往哪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继续算我的账。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我听见隔壁院子传来一阵笑声，好像是在宴客。
金国的使者，应该也在吧。
宣和七年。
这一年，很多事情会发生。
而我，只想搞钱。
突然，院门被人拍响了。
我皱眉，这么晚了，谁？
秦桧已经睡了，我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救、救我……”
我愣住了。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胸口有道刀伤，血正汩汩往外冒。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高鼻深目，轮廓硬朗，不像中原人。
不是赵构。
不是岳飞。
我不认识他。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追！别让他跑了！”
黑衣人抓住我的衣襟，用尽全力说了一句话：
“金人……要动手了……”
说完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我站在门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只是想搞钱啊。
为什么麻烦总来找我？
第四章 金人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咚！咚！咚！”砸门声像擂鼓，震得门板直颤。
“开门！开封府办案！”
我低头看着地上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开门？他怎么办？
不开门？外面是官府的人，硬闯进来怎么办？
黑衣人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血已经流了一地，在月光下黑乎乎的一片，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咚！咚！咚！再不开门就闯进去了！”
我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胳膊，把他往院子里拖。
操，真沉。
这人看着精瘦，分量倒是不轻。我拖了三步就喘不上气，血蹭了我一身，衣裳前襟全红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你他妈……吃什么的……”我一边拖一边骂，“这么沉……”
他当然不会回答。
我把他拖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门，把他推进去。柴房里堆着半屋子干柴，我随手扯过几捆柴火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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