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规矩，饭桌正央必须摆一副空碗筷，那是为我五岁溺死的弟弟陈耀祖留的。
十八年来，我活在“死的怎么不是你”的诅咒里，拼命优秀，只为换父母一个笑脸。
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一个满身水草腥气的胖男孩站在门口，爸妈抱着他疯了般地哭喊：“耀祖，你终于回来了！”
全世界的记忆仿佛被瞬间篡改，所有人都接纳了这个“弟弟”。
直到他半夜站在我床头，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我，阴冷地说：“哥哥，你的心脏也该让给我了。”
我才明白，这个家，不是我疯了，就是要我死。
01
我们家吃饭的桌上，永远摆着一副空碗筷。
白瓷碗，红木筷，纹丝不动地占据着最中间的位置。
我妈每次摆饭，都会虔诚地先给那副空碗筷盛上一勺米饭，再夹一筷子最好的肉菜。
“耀祖，吃饭了。”
她会温柔地呼唤。
我爸则会把那天的报纸摊开，放在空碗的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耀祖，今天有你最喜欢看的新闻。”
他们口中的耀祖，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一个在我出生前，五岁时就溺死在村口池塘里的弟弟。
我叫陈冬，今年十八岁。
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提醒他们，当年死的不是我。
“你怎么不去死？”
“当初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
这是我从小听到大的话。
为了赎罪，我活得像条狗。
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放学去工地搬砖，用伤痕累累换来的钱交学费。我考全校第一，拿市里的奥数金牌，奖状贴满了整面墙。
但那面墙，背着饭桌。
他们吃饭时，一眼都看不到。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我用兼职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块小蛋糕，还买了我爸最爱喝的“老白干”，我妈最喜欢的“周记”猪头肉。
饭桌上，我把蛋糕放在一边，期待地看着他们。
“爸，妈，今天我……”
“闭嘴！”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吵什么吵！没看到你弟弟要吃饭吗？”
我妈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把猪头肉小心翼翼地夹进了那只空碗里。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白养你这么大。”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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