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苏清没说话。
她妈还在骂，骂她没良心，骂她不是人，骂她会遭报应。
她听着那些话，心里很静。
像听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她挂了电话。
手指按在屏幕上，点了“删除联系人”。
又点了“加入黑名单”。
三部手机，三个号码，全拉黑。
手机安静了。
护士推门进来，看她睁着眼睛，问了一句：“家属呢？要不要通知家属来接？”
苏清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
她说，“我没有家属。”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问。
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惨白的病床上，落在她手背上那根输液管上。
苏清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凉凉的，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她没擦。
二十分钟后，她睁开眼，自己拔了输液针。
护士跑过来说你怎么能自己拔针，她没理。
她穿上外套，拿起包，走出急诊室。
外面阳光刺眼。
她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觉得，原来拒绝道德绑架，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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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职场同步反杀
出院第三天，苏清回公司收拾东西。
六平米的隔断间她已经退了，但工位上还有些私人物品。她本来可以直接走，但想了想，有些账还没算完。
上午九点，她推开公司大门。
同事们都抬头看她，眼神复杂。有人躲闪，有人八卦，有人小声议论。苏清没理，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办公室门开了。
周总走出来。
他比以前瘦了一圈，眼眶凹下去，头发更秃了。看见苏清，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
“苏清，你来了？正好正好，咱们聊聊。”
苏清看着他，没说话。
周总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清，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你在大群发那些东西，也太过分了。你看，我现在被降职降薪，全公司都在看我笑话，你也该消气了吧？”
苏清靠在椅背上。
“周总，你想说什么？”
周总搓着手，讪笑。
“那个……你手里那些证据，还有没有没发的？咱们好聚好散，你把剩下的删了，我既往不咎，以后在行业里还能照顾照顾你……”
苏清笑了。
“周总，你既往不咎？”
周总以为她松动了，赶紧点头。
“对对对！咱们谁也不欠谁！”
苏清站起来，看着他。
“周总，上个月我加班八十个小时，你给过一分钱吗？”
周总笑容僵了。
“前年我做的那个项目，被你抢了提成，那笔钱你退了吗？”
周总脸白了。
“去年你让我背锅，替你去给客户道歉，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骂我是废物，这事你忘了吗？”
周总往后退了一步。
苏清从包里拿出手机。
“周总，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既往不咎’、‘照顾照顾你’——你想照顾我什么？继续给我穿小鞋？继续让我背锅？继续抢我的功劳？”
周总脸都绿了。
“苏清！你他妈……”
苏清打断他。
“周总，我手里还有你没发完的证据。收受回扣的转账记录，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睡供应商的聊天截图。你要不要我今天全发出去？”
周总腿一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苏清……我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清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来用同一句话压了她无数次——“你家里负担重，除了我没人要你”。她信了三年，忍了三年，熬了三年。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求她。
苏清笑了。
她从工位上拿起自己的东西——一个水杯，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几本专业书。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总还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周总，以后别联系了。”
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探头探脑。有人小声说“苏清你真牛”，有人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新公司地址，缺人找我”。
苏清接过纸条，点点头。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旁边有个煎饼果子摊，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她走过去，要了一份，加两个蛋。
咬第一口的时候，她笑了。
真香。
从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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