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生活。”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慌得一批。
长这么大,我遵纪守法好公民,最出格的事就是上学时候逃了节体育课,这冷不丁地进了派出所,还是因为打架斗殴,我感觉我的人生履历上被抹上了浓重的一笔污点。
这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能拿着鸡毛掸子从城南追杀我到城北。
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关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我手机被收了,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对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陷入了沉思。
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哥给我做了笔录,问了我一堆问题,我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保护闺蜜挺身而出的巾帼英雄。
小警察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记录完就出去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光。
一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鹰一样,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
他手里拿着我的笔录,随意翻了翻,然后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审讯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
这人谁啊?看起来官不小。
我们这案子,不至于惊动这么大的人物吧?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林呦呦?”
“是。”我赶紧坐直了身体。
“二十五岁,风华广告公司策划。”
“是。”
“因为打架斗殴被带回来的?”
“报告警官!”我条件反射地喊道,“我是见义勇为!”
他似乎是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嘴角那抹弧度充满了嘲讽。
“见义勇为?把人打得头破血流,酒吧损失十几万,这也是见义勇为?”
我噎住了。
有这么严重吗?我当时明明感觉自己只是在挥舞爱的魔力棒啊。
“你有权联系你的家人或者律师。”他把笔录往桌上一放,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联系家人?
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我妈提着鸡毛掸子冲进来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行。
那联系谁?
我那点微薄的工资,请律师估计得花掉我半年积蓄。
我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飞速地过着通讯录里的人名。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顾行舟。
我那个法律意义上的老公。
虽然不熟,但他看起来挺靠谱的,而且……闪婚也是婚,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对,就找他!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的冷面警官。
“警官,我能……打个电话吗?给我老公。”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我被带到外面的办公室,一个警察把座机推到我面前。
我凭着记忆,颤抖着手按下了顾行舟的号码。
那串数字我只在领证那天存过,没想到记得这么牢。
电话“嘟——嘟——”地响着。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一定要接啊!我的清白和未来,全靠你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审讯我的那个冷面警官,正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铃声,和我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在全办公室警察好奇的注视下,他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喂?”
我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和面前这个男人同步的,一字不差的声音,手一抖,话筒“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我,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写着我名字的嫌疑人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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