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怨种孙子？
03
我的世界观，在那一刻，碎得比饺子馅还彻底。
我，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一个被家庭“温情”绑架的可怜虫，竟然是我奶奶直播生涯中的一个……常驻NPC？
我那所谓的“神经衰弱”，是她的节目效果。
我那“快要被辞退”的职业危机，是她的剧情素材。
就连我爸那场等着我工资救命的“手术”，我脑子里“叮”的一声，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冲进客厅，一把抓住还在翻箱倒柜的亲爹：“爸，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手术……到底是什么手术？”
我爸被我问得一愣，眼神躲闪：“就、就是个小手术，前列腺……有点增生。”
“需要多少钱？”我追问。
“大概……两三万吧。”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直播APP，用颤抖的手指搜索“硬核翠花奶奶”。
搜索结果的第一个，就是一个头像为我奶奶穿着大花袄、手持擀面杖的账号。
粉丝数：387.2万。
我点开她的主页，最新的一个置顶视频，标题是：《为给主播换一套顶级声卡，家人们，上上票！》
视频里，我爸声情并茂地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妈，也就是翠花奶奶，为了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直播效果，嗓子都快喊哑了。我寻思着，给她换个好点的声卡，就当我这个做儿子的，一点点孝心……哎，可惜我这身体不争气，前阵子查出点小毛病，手头有点紧……”
视频下方，是滚动的好几万条评论和飞速增长的礼物打赏。
“心疼我方翠花奶奶，必须支持！” “叔叔别急，手术费我们凑！” “已打赏一个‘火箭’，给叔叔买点营养品！”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所以，我爸的“手术费”，是用来给她换声卡的？！
全家，上到我七十岁的奶奶，下到我四十五岁的亲爹亲妈，合起伙来，把我当猴耍！
“陈阳！你把路由器藏哪了？赶紧给我交出来！”奶奶找不到路由器，开始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
我看着她，再看看我爸妈，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没说话，默默地走到那个茶叶罐前，从里面掏出了路由器，高高举起，像举着一个炸药包。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里的路由器上。
“好啊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奶奶气得跳脚。
我爸也怒目而视：“陈阳，你太不懂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会耽误多大的事？”
我妈在一旁唉声叹气：“阳阳，你怎么能跟你奶奶开这种玩笑呢？”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懂事？我开玩笑？”我指着奶奶房间里的直播设备，又指指手机上那几百万的粉丝数，“你们拉着我演了这么久的大戏，把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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