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帝国标准军用口粮，保质期五十年。生产日期是银河纪元3852年，也就是二十年前。
布月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味道像吃纸板，但能咽下去。她吃了半块，把剩下的半块小心地包好，塞进工作服口袋里。
然后她开始干活。
系统说需要回收废弃物。她不懂什么高科技，但她懂一个道理：种地要先整地。
她在那艘破船周围清理出一小块平地，把大的金属碎片捡出来堆成一堆，小的碎屑扫到一边。
这个过程花了三天。三天里她吃完了那包压缩饼干，喝光了水壶里的水——水是从一个奇怪的装置里接的，那装置能把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凝成液体，她研究了一天才搞明白怎么用。
第三天傍晚，她坐在自己清理出的那块地上，看着那一小片裸露的金属粉末——如果这也能叫“地”的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清理面积12.7平方米，回收金属废弃物约83公斤。获得能量值：45。当前总能量：55。
布月问：“这些能量能干什么？”
可兑换初级植物种子、基础土壤改良剂、微型灌溉装置等。建议宿主兑换基础土壤改良剂，每份需能量50点，可改良1平方米土壤至可种植状态。
布月毫不犹豫：“换。”
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光从她胸口扩散开来，落在那片清理出的地面上。光晕散开后，那一小块地的颜色变了——从灰黑色变成了深褐色，虽然还是细细的粉末，但看着像土了。
布月蹲下去，用手抓起一把，凑到鼻子边闻。
没有那股刺鼻的金属味了。有一股淡淡的……她说不出来是什么，但让她想起老家菜地里的那种气息。
她把那半块压缩饼干最后一点碎屑埋进土里，然后躺在那片地旁边，睡着了。
这是她到垃圾星的第四天，第一次睡着了没做梦。
三
半个月后，布月有了三平方米可以种的地。
她用回收的废弃物换了三份土壤改良剂，又攒了二十点能量换了一包生菜种子——系统说这是最基础、生长最快、对环境要求最低的作物。
她把种子撒下去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想起了大三开学那次，系主任带他们去试验田播冬小麦。
老头说：“种子这东西，你把它埋进土里，它就信你。它信你会给它水，给它光，给它活下去的机会。你们以后当了农技员，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把最后一粒种子按进土里，轻声说：“我尽力。”
垃圾星没有太阳，只有那种暗沉沉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光。
系统说这种光含有部分植物可利用的光谱，但不够。布月用捡来的废弃太阳能板做了一个简陋的反光装置，把光聚在那三平方米地上。
她又用废弃的塑料瓶做了滴灌系统——水是从空气里一点一点收集的，她舍不得浇太多。
第十天，第一棵幼苗钻出来了。
布月跪在那片地前面，盯着那片小小的、嫩绿的、只有两片叶子的东西，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三岁就跟着奶奶下地，七岁会插秧，十二岁能一个人背一筐玉米回家。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苗——稻苗、麦苗、玉米苗、菜苗，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稀罕。
但这一棵不一样。
这是在一个没有土的地方长出来的苗。是她在垃圾堆里刨了二十多天、攒了五十多点能量换来的苗。是她一个人、在距离地球三千多年的外星球、种出来的第一棵苗。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擦擦脸，站起来，继续干活。
四
第一茬生菜收获的时候，布月种的地已经扩大到十平方米。
她把生菜小心地摘下来，一共二十三棵，每棵都有巴掌大，叶子嫩绿嫩绿的，在灰褐色的垃圾山背景里看着像假的。
系统提示收获的瞬间，她收到了两百三十点能量。
比种下去的时候翻了快十倍。
布月把那二十三棵生菜码得整整齐齐，坐在旁边看了很久。她在想一个问题：这些菜，能吃吗？
系统说可以，纯天然，无污染，比星际时代的合成营养液健康一百倍。但她没急着吃。她想起刚来那天看到的——这里有三万人，三万个从来没见过青菜的人。
她拿起一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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