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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优雅地毁灭世界?先填表》(咕噜姆街道)最新章节列表

伊布斯001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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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如何优雅地毁灭世界?先填表》》“伊布斯001”的作品之一,咕噜姆街道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街道,咕噜姆,噜姆大的男生生活,科幻,沙雕搞笑小说《《如何优雅地毁灭世界?先填表》》,由新晋小说家“伊布斯001”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7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3:44: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如何优雅地毁灭世界?先填表》

主角:咕噜姆,街道   更新:2026-03-08 10: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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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那天的煎饼果子格外酥脆邪神咕噜姆大王降临的那个周二早晨,

王建国本来应该去参加街道组织的“垃圾分类优秀督导员表彰大会”。

但是煎饼摊刘大姐多给他加了个蛋,还顺手撒了把肉松。

这让王建国蹲在花坛边多吃了三分钟——正是这三分钟,改变了世界的命运。

当第一道紫色闪电劈中市政府楼顶避雷针时,王建国刚咬下最后一口夹着薄脆的煎饼。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看着天空像被熊孩子打翻的水彩盒一样裂开无数道口子,

每条裂缝里都有触手在蠕动。周围的人群开始尖叫奔跑,汽车喇叭响成一片。

王建国叹了口气,从环卫工荧光马甲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第十七页,

□ 应对突发性超自然事件进行中□ 中午去老李面馆吃刀削面他把笔记本收回口袋,

又从侧兜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表格。

最上面那张是《S市临时性群众聚集活动备案表修订版V4.3》,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起毛,显然被使用过很多次。天空完全变成了茄子色。

一个直径至少三十米的巨大生物从最大的裂缝里挤了出来——确切说,是蠕动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一只长着三百多条触手的变异章鱼,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不停开合的嘴巴,

那些嘴巴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背乘法口诀,还有一张在嘀咕“中午吃啥好呢”。“人类!

颤抖吧!”三百张嘴同时发出声音,但音调各不一样,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声合唱,

无尽虚空之主宰、暗影深渊之统治者、旧日支配者之表亲的邻居的远房舅舅——咕噜姆大王!

”王建国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打量这个悬浮在空中的生物,

商贸展销 ☑超自然现象 □其他□ 预计参与人数:______他在这一栏停顿了一下,

抬头数了数那些触手:“一、二、三...算了,按群体算吧。

”于是填上“1群体性生物”。“吾将在此地降下七重灾厄!

”咕噜姆大王的主触手——最粗的那根,

顶端长着独眼和一张戴假牙的嘴——在空中画着复杂的图案,“第一灾!

尔等凡人的通讯设备将被诅咒,永远循环播放你们内心深处最羞耻的音乐!”话音刚落,

整个街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华为、苹果、小米、OPPO,不同品牌不同型号,

全部以最大音量播放着《爱情买卖》。“出卖我的爱,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王建国从裤兜掏出自己那部屏幕裂了三道的红米手机,

看了眼来电显示——“未知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果然传来慕容晓晓铿锵有力的歌声。

他按了静音,继续填表。

及噪音污染:☑是 □否□ 预计分贝值:______需附第三方检测报告“怎么样!

感受到绝望了吗!”咕噜姆大王的副触手们兴奋地扭动,

其中一根不小心打了旁边触手一耳光,两根触手当场互相掐了起来。“稍等。

”王建国从随身携带的环保布袋里掏出一个分贝仪——街道办去年采购的,

本来用于检测广场舞音量是否超标。他按下测量键,分贝仪屏幕上显示:87.6分贝。

“根据《S市声环境功能区管理办法》,工作日白天商业区噪声限值65分贝。

”王建国在本子上记录,“您这超标了22.6分贝,

按每小时处罚200元计算...现在是上午9点47分,什么时候结束?

”咕噜姆大王的所有触手都僵住了。那张戴假牙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挤出一句:“你...你不害怕?”“害怕啊。”王建国认真点头,

“但害怕也得按规矩办事。您这活动没提前报备,属于非法聚集。

按照《S市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预计参与人数一千人以上的活动,

主办方应提前二十个工作日向公安机关申请安全许可。您看是现在补材料,还是先暂停活动?

”“荒、荒谬!”主触手气得发抖,假牙差点飞出去,“本神毁灭世界,

还需要向你们人类的衙门报备?!”“要的。”王建国又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

翻开其中一页,

“《关于进一步规范非人类智慧生物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活动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

市办公厅发〔2023〕15号文,

第三章第十二条:任何来自其他维度、位面、平行宇宙或非地球原生环境的智慧生命体,

在本市从事包括但不限于降临、显圣、传教、毁灭世界等行为,均需提前三十个工作日,

区城管局、区应急管理局、区卫健委、区生态环境分局、区市场监管局等部门进行联合报备,

并取得《跨维度活动许可证》。”他一口气念完,喘了口气,

从布袋里摸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咕噜姆大王的三百张嘴里,有一百张在重复“报备”,

一百张在嘀咕“三十个工作日”,还有一百张在争论“民宗局是干嘛的”。

主触手上的独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王建国那张满是皱纹但异常平静的脸。

“你...你是何人?!”“王建国,中山街道城管科市容督导员,

兼街道办精神文明办公室副主任科员,三级主任科员待遇。”他掏出一张工作证,塑封的,

照片上的他系着领带,比现在年轻十岁,“今天本来轮休,但碰上突发事件,

按《街道办值班值守制度》,我有责任进行初步处置。这是我的证件,您需要查看吗?

”邪神的所有触手同时向后缩了半米,仿佛那张普通的工作证是什么上古神器。“现在,

”王建国把表格翻到第二页,“需要您提供一些基本信息。首先是您的全名,

刚才您说的头衔太长,表格上写不下,简称就行。

”“咕、咕噜姆大王...”“咕噜姆是姓,大王是名?有没有曾用名?

身份证号...哦不对,您应该没有。那在原生世界的公民编号有吗?或者护照号码?

”独眼里的瞳孔在颤抖。“出、出生日期?”“...黑暗纪年第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纪元,

血月当空之日...”声音越来越小。“公元纪年有吗?没有?那得去民宗局开个证明,

证明您说的这个日期是真实有效的。下一个问题,来访目的?

”“毁、毁灭世界...”咕噜姆大王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嗯,

在‘其他’栏里注明一下。”王建国写字很慢,一笔一划,“预计停留时间?

”“直、直到毁灭完成...”“那不行,要写具体日期。您这属于临时来访,

签证类型是短期访问S签,停留期最长180天。如果到时候没完成...呃,

没办完事,可以申请延期,但要提前十五个工作日提交《签证延期申请表》,

并附上情况说明和下一阶段工作计划。”一根副触手小声说:“老大,

他好专业...”另一根反驳:“专业个屁!咱们是来毁灭世界的!能不能硬气点!

”“可、可他说要罚款...”“罚款就罚款!咱们虚空深渊缺那点钱吗?!

”“他说要交保证金,八十万...”所有触手同时沉默了。王建国等了一会儿,

见对方没反应,便继续问:“下一个问题,您这次降临,有没有携带任何受限物品?

品、管制刀具、非法出版物、未检疫的异世界生物、精神控制类法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

”“吾之存在本身即是灾厄!”咕噜姆大王试图找回气势,但主触手不争气地打了个嗝,

喷出一小团紫色烟雾。“那就是没有。好,下一项,您在本地是否有固定住所?

没有的话需要填写《临时住宿登记表》,如果是民宿或短租,

要提供房东的房产证复印件和租赁合同。如果住酒店,涉外酒店需要特别备案。

”“本神...本神可撕裂空间,栖身于维度裂缝...”“那属于违章建筑。

”王建国严肃地说,“根据《S市城乡规划条例》和《S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

任何未经批准的建筑物、构筑物,包括但不限于地面、地下、空中及异次元空间内的,

都算违建。您那个裂缝,有规划许可证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独眼开始翻白。“如果没有,那就不能作为居住场所。您可以考虑我们街道的合作酒店,

如家,有协议价,商务大床房含早259一晚,凭我这个工作证能打九折。但要提醒您,

外宾住宿需要24小时内到辖区派出所办理临时住宿登记,否则要处罚的。”这时,

一道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王师傅!干嘛呢这是?天上这大章鱼是你们请来的表演队?

”一辆红色三轮车“吱呀”停在花坛边,车上跳下来一个烫着小卷发、穿碎花衬衫的大妈,

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她是中山街道荷花塘社区居委会主任,李秀英,人称“李大妈”。“哟,

这章鱼够大的!”李大妈仰头,手搭凉棚,“晚上社区中秋联欢会,正愁海鲜不够呢!

王师傅,你跟人家说说,这卖不卖?按斤还是按只?”“李主任,这不是章鱼。

”王建国耐心解释,“是邪神,来毁灭世界的。”“哦哦,邪神。”李大妈点头,

然后眼睛一亮,“那能做铁板烧吗?咱社区新买的铁板烧机,可大了!这么大个,

够全街道人吃了!”咕噜姆大王的三百张嘴同时发出悲鸣。这是一种复杂的和声,

混合着愤怒、委屈、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自我存在价值的深刻怀疑。“够了!

”主触手猛地一挥,所有副触手同时伸直,指向天空,“区区蝼蚁,安敢辱神!第二灾!

降临!”三百张嘴同时吟唱,音调诡异地和谐,

如果忽略歌词内容的话——那听起来像用上古恶魔语唱的《最炫民族风》。天空开始下鱼。

不是雨,是鱼。鲱鱼罐头里的那种鲱鱼,银灰色,巴掌大,带着浓烈腥臭,噼里啪啦砸下来。

“哎哟!”李大妈头顶被砸中一条,拿下来一看,“这鱼腌过?闻着挺入味啊!

”王建国撑开随身带的彩虹伞——伞面上印着“中山街道平安创建”七个大字,

淡定地继续填表。

员伤亡或财产损失:□是 ☑否暂未发现“《S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

禁止从建筑物、构筑物内向外抛掷物品。”他一边记录一边说,“您这从异次元抛,

性质更严重。按最新司法解释,高空抛物造成严重后果的可入刑。没造成后果的,

按抛掷物价值处罚。您这鱼...市场价大概十五块一斤?我估计一下...”他环顾四周。

街道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鲱鱼,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银光,腥臭味弥漫整个街区。

几个胆大的市民从窗户探出头,有的拍照,有的居然拿网兜在捞。“老王!这鱼能捡吗?

”对面楼三楼窗户,一个光头大叔喊。“别吃!没检疫!”王建国回喊,

“可能有异世界寄生虫!”“喂猫行不?”“猫也不行!等防疫站的来!”他转回头,

看向空中的邪神:“粗略估计,您这抛了得有两吨鱼。按十五一斤算,货值六万。

处罚标准是货值三到五倍罚款,取中间值四倍,二十四万。再加上高空抛物单项处罚五千,

一共二十四万五千。您看是扫码还是现金?”独眼里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还没完!”咕噜姆大王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强撑,“第三灾!

吾将召唤沉睡于地心深处的熔岩巨兽,将这座城市化为火海!”触手们再次舞动,

这次吟唱的是《荷塘月色》的调子,歌词换成了恶魔语。地面开始震动,沥青路面裂开缝隙,

红光从裂缝中透出,热气蒸腾而上。“这个厉害!”李大妈非但没跑,

反而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发抖音肯定火!标题就叫‘震惊!市中心地裂喷火,

原因竟是...’”王建国合上表格,

从布袋里摸出另一个本子:《S市突发事件应急处置手册街道版》。

他快速翻到“地质灾害”章节。“根据《地质灾害防治条例》,人为引发地质灾害的,

由引发者承担治理责任。您这属于典型的人为引发地裂缝和地下火灾害。按我们市的标准,

治理费用大概...”他心算了一下,“按裂缝长度每米五万,

火势扑救每次出动消防车按八千算,这裂缝我看得有一百多米...五百万打底吧。对了,

您有地质灾害防治工程资质吗?”“本神...本神...”咕噜姆大王的触手开始打结,

三根缠在一起解不开了。“没有资质擅自进行地质灾害相关活动,处罚更重。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而且您这还涉及非法开采地热资源——地下火也算地热的一种。

得补缴矿产资源补偿费,具体金额要等国土资源局核算,

但通常不低于治理费用的百分之三十。”“等、等等!”一根副触手突然举起——不对,

是竖起——触手尖尖上卷着一本小册子,“老大!我在路上捡到这个!”主触手接过册子,

独眼凑近封面:《S市优化营商环境白皮书2025年版》。翻到第47页,

有一段用荧光笔标出:“...对首次、轻微且未造成明显危害后果的违法违规行为,

推行‘首违不罚’‘轻微免罚’制度,

以行政指导、说服教育为主...”咕噜姆大王的三百张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希望的表情。“那、那个...”主触手的声音温和了八度,

“王...王同志是吧?您看,本神...不,我是初次来咱们市,很多规矩不懂,

这算不算‘首次、轻微’...”“首次是首次,”王建国点头,

“但您这又是噪音污染又是高空抛物又是地质灾害,造成了大面积市容环境破坏,

还引发群众围观,造成交通拥堵,这后果不能算‘轻微’。”希望破灭了。“不过,

”王建国话锋一转,“如果您能积极配合整改,主动消除影响,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我们可以按最低标准处罚,

还可以分期缴纳。”“怎、怎么整改?”“第一,立即停止一切违法活动。第二,

限期恢复原状。第三,做出书面承诺,保证今后遵守本地法律法规。”王建国掰着手指,

“您先把鱼收了,裂缝补上,音乐停了。其他的咱们慢慢谈。

”咕噜姆大王的所有触手都耷拉下来。其中一根最小的,

怯生生地问:“能...能打个折吗?”“处罚款不能打折,这是规定。”王建国严肃道,

但随即语气缓和,“不过,如果您能积极参与社区建设,比如担任志愿者什么的,

街道可以出具表现良好的证明,将来申请减轻处罚时能用上。”“志、志愿者?

”“比如维持秩序、清理环境卫生、参加公益活动。”李大妈插话,眼睛发亮,

“马上中秋节了,社区缺个舞龙的!你这触手多,都不用找人,自己就能舞!

”三百张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了!”李大妈一拍大腿,“你会变形不?能变小点不?

这么大个,咱街道大院停不下啊!”咕噜姆大王此刻无比怀念黑暗冰冷的虚空深渊。

至少那里没这么多表格,也不用担心停车位。“变、变小可以...”主触手有气无力地说,

“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够了够了!”李大妈很满意,“先变小,

跟我们去街道办把手续办办。老王,你那张《临时占用公共场地保证金缴纳通知书》呢?

让人家...让这位大神先看看,该交多少交多少,咱们按规矩办事!

”王建国从表格堆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纸:“根据您的‘活动场地占用面积’,

参照《S市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及公共场地收费标准》,

您刚才降临占用了约八千平方米公共空间,按一类地区每天每平方米十五元计算,

一天是十二万。保证金是费用的三倍,三十六万。加上之前的罚款二十四万五千,

一共六十万零五千。您看是现金、刷卡还是扫码?支付宝微信都行,支持信用卡。

”一根副触手小声说:“老大,咱们虚空深渊的通用货币是灵魂碎片,

么算...”另一根更小声:“而且咱们出来没带钱...上次毁灭的那个世界用的是贝壳,

跟这里不通用...”咕噜姆大王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大妈已经开始用手机计算晚上需要多少蒜蓉多少粉丝来蒸“邪神触手”。终于,

主触手缓缓伸到王建国面前,触手尖尖上卷着一颗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水晶。

“此、此乃深渊凝华,在吾之世界,一枚可换一城生灵...”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抵、抵债行吗?”王建国接过水晶,

对着阳光看了看:“珠宝玉器抵押需要专业机构鉴定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后才能确定价值。

而且外世界物品入境,需要海关、质检、文物部门联合鉴定,

看是否属于禁止或限制进出境物品。您这个...有原产地证明吗?完税凭证?

文物出境许可证?”水晶从触手上掉下来,滚到路边下水道口,卡住了。

咕噜姆大王的所有触手同时捂住脸——如果那些长满嘴巴的肢体算脸的话。

三百张嘴发出三百种音调的啜泣声,合起来像一支走调的交响乐队在演奏《二泉映月》。

“行了行了,别哭了。”李大妈看不下去了,“老王,要不这样,让这位大神先写个欠条,

慢慢还。咱街道不是正好缺个夜间巡逻的吗?我看它这触手多,眼神...眼也多,

一个能顶十个保安!”王建国想了想,点头:“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担保人。李主任,

您愿意担保吗?”“我担保!”李大妈拍胸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它这体型,

能跑哪儿去?上高速都得算超限运输,得提前报批!”于是,在上午十点十七分的阳光下,

在满地鲱鱼和裂缝冒红光的中山路上,邪神咕噜姆大王用三百根触手同时握住三百支笔,

书》《分期缴纳罚款协议》《社区服务承诺书》和《外来智慧生物临时行为规范告知书》上,

按下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印。按完手印,它按照要求,施展缩小术,

从三十米高缩成了一米五左右——和王建国差不多高,只是宽了点。三百根触手也等比缩小,

现在看起来像一团会动的紫色海藻球,上面长满嘴巴和眼睛。“这就对了嘛!

”李大妈热情地拍拍其中一根触手——触手哆嗦了一下,“走,跟阿姨去街道办,先登记,

然后给你安排住处!对了,你吃辣不?晚上社区聚餐,有麻辣香锅!

”咕噜姆大王被李大妈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街道办方向。它的三百双眼睛里,

有二百九十九双写满迷茫,剩下一双在努力记忆路线——刚才王建国说了,

外宾住宿登记需要24小时内办完,否则又要罚款。王建国收拾好表格,

看了眼满街的鲱鱼和裂缝,叹了口气,拨通电话:“喂,环卫所吗?我老王。

中山路需要紧急清理,对,鱼,很多鱼...再联系一下市政,

有路面裂缝需要修补...还有消防队,地下有火...对了,通知防疫站,

外来生物可能携带病原体...”挂掉电话,他看了眼笔记本,

在“应对突发性超自然事件”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写下一条备注:“事件初步控制,

涉事外宾已带离现场。

1.罚款缴纳 2.住宿登记 3.志愿服务安排 4.联系民宗局补办许可...”写完,

他抬头看向天空。紫色裂缝正在缓慢合拢,阳光重新洒下来,

在满街鲱鱼上反射出银闪闪的光。手机又响了,还是《爱情买卖》。王建国接通,

是街道办主任:“老王!听说你制服了个邪神?!干得好啊!正好,区里刚发通知,

要开展‘平安创建暨扫黑除恶专项整治月’,你这事可以做个典型材料!写个报告,详细点,

特别是如何运用法治思维化解重大风险那段...”“主任,

那邪神还没付罚款...”“那个不急!先写报告!

要突出我们街道依法治理、文明执法的先进经验!不少于五千字,明天交!

”王建国沉默了三秒:“主任,我今晚本来要陪孙女...”“报告写完再陪!对了,

邪神能拍照吗?拍几张工作照,要体现我们干部亲民、耐心做工作的形象!注意角度,

把它拍得和蔼点,别吓到群众!”电话挂断了。王建国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厚厚一沓表格,

又看看街道办方向,最后看向卡在下水道口的那颗深渊凝华。他走过去,蹲下,捡起水晶,

在衣服上擦了擦。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隐约能听到无数灵魂的哀嚎。

“应该能抵罚款吧...”他嘀咕着,把水晶装进口袋,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个塑料袋,

开始捡地上的鲱鱼。“可惜了,其实腌制得还行...”他闻了闻,摇头,“就是太咸,

吃多了高血压。”不远处,几个胆大的市民探头探脑:“王师傅!那章鱼精真去街道办了?

”“是邪神。”王建国纠正。“那晚上社区聚餐真有铁板烧?”“得检疫。

”“我们能去街道办看看不?合个影?”“等它办完住宿登记吧。”“它真会舞龙?

”“应该会吧,触手多。”人群渐渐围上来,七嘴八舌。王建国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捡鱼,

心里盘算着五千字的报告该怎么写开头。太阳升高了些,照在中山路上。鲱鱼的腥臭味里,

开始混入路边早餐店飘来的油条香气。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乘客贴着车窗往外看。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除了街道办方向隐约传来李大妈的声音:“...这是卫生间,

这是会议室,这是图书室...对了,你睡哪?折叠床行不?就是有点短,

弱弱的回应:“本、本神无需睡眠...但需要定期浸泡在负能量液体中...”“负能量?

84消毒液行不?我们这管够!”王建国摇摇头,继续捡鱼。他的老花镜片上,

倒映着这个荒诞而又寻常的上午。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份加了两个蛋的煎饼果子。

第一卷 完第二卷 完结篇:从邪神到流动红旗标兵咕噜姆大王在中山街道的第三天,

学会了垃圾分类。“湿垃圾放绿桶,干垃圾放黑桶,可回收物放蓝桶,有害垃圾放红桶。

”李大妈指着彩色垃圾桶,耐心教学,“你这个...呃,褪下来的触手皮,

算干垃圾还是湿垃圾?”一根副触手怯生生地举起——这是它新学会的人类肢体语言,

表示有问题。“请讲。”王建国拿着小本子记录。“本神...我的触手皮富含暗影能量,

接触普通物质会引发缓慢腐蚀现象...”主触手上的嘴巴小声说,“应该算有害垃圾吧?

”“有检测报告吗?”王建国问。“检、检测报告?”“《有害垃圾鉴定标准》规定,

需要具备资质的环境检测机构出具报告,

证明该物质确实具有毒性、腐蚀性、易燃易爆性等危险特性,才能按有害垃圾处理。

”王建国翻出手机里的文件,“否则只能算干垃圾。”三百张嘴巴同时叹气。最终,

触手皮被装进黑色垃圾袋,系好口,贴上“特殊物品-待鉴定”标签,

暂时存放在街道办后院杂物间。旁边是李大妈腌了一半的雪里蕻,

和十几箱“创建文明城市”宣传手册。第四天,咕噜姆大王学会了使用“随申办”APP。

“先实名认证,人脸识别...你等会儿,我问问上级,非人类生物怎么认证。

”王建国打了十七个电话,最终联系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的特殊事务科。“对,

是章鱼...不,是邪神,有三百张嘴...证件?没有,

但按了触手印...临时居住证明?正在办...”他捂着话筒,转向咕噜姆大王,

“他们问,你那些眼睛,瞳孔特征一致吗?虹膜识别需要。”主触手上的独眼眨了眨,

其他二百九十九只眼睛也跟着眨。“应该...一致吧?

都是紫色带漩涡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让它所有眼睛一起看摄像头,

我们试试多目虹膜复合识别技术。对了,提醒它别眨眼,系统可能会卡。

”认证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期间APP崩溃三次,咕噜姆大王因为长时间瞪眼,

有五十多只眼睛开始流泪——流的是紫色荧光液体,把街道办的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得算损坏公物。”王建国在小本子上记下,“修复费用从你工资里扣。”“工、工资?

”“哦,忘了说。”李大妈兴冲冲地拿来一份合同,“你昨晚不是参加了社区夜间巡逻吗?

按我们街道‘平安志愿者’补贴标准,一晚八十,包一顿宵夜。你昨晚表现不错,

抓了两个贴小广告的,按见义勇为条例,另外奖励两百。

”她把一叠现金塞到一根触手里——触手吓得卷起来,钱掉在地上。“拿着!劳动所得!

”李大妈硬是把钱塞进触手上的一个吸盘里,“对了,你身份证号还没下来,

所以暂时按临时工算,税是预扣的,等有税号了多退少补。这是你的工资条,

签字...哦按手印。”咕噜姆大王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0元抓获非法张贴小广告人员2名扣款项:-5元巡逻期间不慎损坏绿化带冬青一棵,

按价赔偿-15元未按规定穿戴反光背心,

按规定处罚实发金额:260元主触手颤抖着按下手印。

三百张嘴里的二百张在嘀咕“260能买啥”,另外一百张在争论“税是什么”。第五天,

它领到了工作服。“荧光背心,必须穿!”李大妈拿着一件XXL号的橙色马甲,

试图套在那一团触手上,“安全第一!还有这个,哨子,看到可疑情况就吹...等等,

你没有嘴...不对,你嘴太多,哪个吹?”最后,

他们在最大那张嘴——就是戴假牙的那张——旁边挂了个哨子。那根触手抗议了十分钟,

说哨子影响它吟唱毁灭咒语的音准。“那就别吟唱毁灭咒语。”王建国头也不抬地说,

他在填《外来智慧生物月度表现评估表》,“唱点积极的,比如《学习雷锋好榜样》。

”第六天,中秋联欢会的日子到了。中山街道中秋联欢会,原定在街心公园举办。

但今年情况特殊。“区里领导听说咱们这儿有个...呃,特殊人才,

特意批了区体育中心露天广场。”街道主任激动地搓手,“市电视台都要来采访!老王,

这可是展示我们街道治理成果的好机会!”王建国在写那份五千字的报告,

已经写到第四千八百字:“...通过柔性执法与人性化服务相结合,

成功将社会不稳定因素转化为社区建设积极力量...”“节目单呢?定好了吗?”主任问。

“定好了。”李大妈递上节目单,“开场舞《最炫民族风》,由荷花塘社区舞蹈队表演,

领舞张阿姨。第二个节目,独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表演者退休教师老刘。

第三个...”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第三个是特设节目,邪神...不对,

是小咕的才艺展示。”“小咕?”“咕噜姆大王,叫着拗口,我们都叫它小咕。”李大妈说,

“它自己同意的。”角落里,那团紫色触手球动了动,

一根触手举起:“本神...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融入本地文化,

应该有个亲切的称呼...”“节目内容是什么?”主任好奇。“暂时保密!

”李大妈神秘一笑,“但保证精彩!对了,小咕还报名了广场舞大赛,

代表咱们街道参加区里的比赛,下个月初赛。”主任的眼睛亮了:“有把握拿名次吗?

”“它一个顶三十个!”李大妈拍胸脯,“自带三百根荧光棒效果!”联欢会当晚,

区体育中心人山人海。不光中山街道,半个区的人都来了——谁不想看看活的邪神?

咕噜姆大王缩在后台,三百只眼睛透过幕布缝隙往外看。观众席黑压压一片,估计有三千人。

摄像机、手机、望远镜,全对着舞台。“紧、紧张...”一张小嘴说。

“本神毁灭过十三个世界,从没紧张过...”主嘴还在硬撑,但假牙在打颤。

“可那些世界没有评分制度...”另一张嘴说,“刚才我听李大妈说,

区文化馆馆长亲自当评委,十分制...”“还有网络投票...”第三张嘴补充,

“‘最美中山’公众号同步直播,

点赞数会计入总分...”所有触手开始互相缠绕——这是它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结果把自己打成了死结。“别慌。”王建国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按平时排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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