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没人信一个乡下丫头,能拿出什么治失眠的宝贝。我也不恼,搬了个小马扎坐着,心里门儿清:做买卖,就得有活广告。
果然,没半个时辰,一个头发花白、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的老秀才,咳着路过了摊子。他是镇上的周秀才,失眠十几年了,药吃了无数,修为卡在凡寝境中期五年没动过,是镇上出了名的“睡不着的老学究”。
他盯着我的布幡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丫头,你这东西,真能睡个安稳觉?”
“老先生,我在这搭个简易棚子,您躺上去试睡半个时辰,睡不着,我分文不取,还赔您十文钱汤药费。”我笑着掀开了摊子后面的布棚,里面已经铺好了一套四件套,还点了一点点安神草。
周秀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躺了上去。
刚躺下去的瞬间,他眼睛就亮了。
软乎乎的被子裹着身子,没有粗麻布的剌手感,棉布亲肤得像云朵,连呼吸都稳了。不过一刻钟,棚子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
围观众人直接炸了。
“不是?周秀才这是睡着了?”
“他不是十几年都睡不着吗?躺这一刻钟就睡了?”
“邪门了,这被子真有这么神?”
整整两个时辰,周秀才才醒过来,一睁眼,眼泪都下来了。他抓着我的手,声音都抖了:“丫头!十几年了!老夫十几年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这被子,我买了!两套!不,三套!我给同僚也带两套!”
他当场掏出银子,按最高价付了钱,走的时候逢人就夸,说西市苏家丫头的被子,是神仙宝贝,治失眠比丹药还灵。
这下,围观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给我来一套!我也试试!”
“我要两套!给我儿子也带一套!他天天修炼睡不着!”
“别挤!排队!我先来的!”
不到半天,我带来的十几套四件套,卖得一干二净。收摊的时候,我掂了掂钱袋,足足二两银子!扣掉成本,净赚一两八!
这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
推着板车回村的路上,我就听见村里的传言已经变了味:“苏家那丫头发财了!听说在镇上卖被子,一天赚了好几两银子!老根叔知道了,早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我心里冷笑,来的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苏老根带着两个儿子,堵在门口,一脸横肉,三角眼眯着,满是贪婪。看见我回来,他啐了一口,语气里全是轻蔑:“死丫头,翅膀硬了?敢偷偷出去做买卖?赚的钱呢?交出来!”
他往前凑了一步,得意洋洋地放话:“还有,村东头王屠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下个月你就嫁过去,五斗米的彩礼我已经收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一个没爹没妈的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去?”
周围围满了村民,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没人敢出声。毕竟苏老根是里正,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原身就是被这畜生害死的,抢了家产,还要卖了她换钱,真当老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软柿子?
我反手从板车里抽出一把刚买的菜刀,“哐当”一声剁在院门上,震得木门都晃了晃。
“苏老根!”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我爹娘留下的三亩水田,你抢了种了三年,一粒米都没给过我!前几天你把我打个半死,扔在破屋里等死,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喂了野狗!现在你还要卖我换钱?真当全村人都是瞎的?”
我往前一步,眼神死死盯着他,菜刀上的寒光晃得他往后缩了缩:“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敢拿着状纸去县衙告你!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家子垫背!你看看是你这里正的位置值钱,还是我这条烂命值钱!”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以前那个被骂一句都要红眼睛的丫头,现在拿着菜刀,跟个疯批一样怼着里正骂,连脸都不要了。
可他们不知道,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早就悟透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你敢发疯,就没人敢惹你。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苏老根这些年干的缺德事,一件一件全抖了出来。村民们早就受够了苏老根的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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