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骗走了。警察找到大师时，那人正在火车站准备跑路，包里装着三十七万现金，还有十几块从各处骗来的"护身玉佩"，全是从拼多多九块九批发的。
我妈作为受害者被释放，但工作丢了。她在国企干了二十年，以为铁饭碗端到死，现在档案里多了个"涉案"记录，连保洁都应聘不上。
我爸的腿粉碎性骨折，打了钢钉，医生说可能瘸一辈子。
我弟更惨——那包粉末确实是毒品，虽然量小够不上判刑，但学校直接开除，档案记过。他十八岁，这辈子算是提前盖章了。
他们仨挤在客厅，一个拄拐，一个哭，一个摔东西。
我蹲在楼梯口，数他们骂了我多少句。
"灾星！"
"白眼狼！"
"当初就该把你扔河里！"
数到第四十七句时，门铃响了。
是陈默的父母。
陈默他爸陈建国穿着西装，他妈拎着爱马仕，站在我们破旧的客厅里，像两尊佛像掉进泥坑。
"老林啊，"陈建国开口，语气是商量的，眼神是通知的，"孩子们的事，就算了吧。我们陈家门风清正，实在……"
他没说完，但我爸听懂了。
我爸拄着拐站起来，脸红得像猪肝："老陈！咱们订亲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林晚乖巧懂事，你说陈家求之不得！"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默他妈捏着鼻子，好像我们家的霉味会传染，"谁知道你们家……啧啧，涉毒啊，这传出去，我们陈默还怎么做人？"
"那是林耀祖！不是林晚！"
"一家人，分什么彼此？"陈默他妈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的笑，和陈默一模一样。
我靠在门框上，突然开口："阿姨，陈默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东那块地？"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陈默他妈皱眉。
"没什么，"我低头玩手指，"就是提醒他，最近别签任何合同。真的，离我远点，对他好。"
"神经病！"陈默他妈骂了一句，拉着老公往外走，"一家子神经病！"
门摔得震天响。
我妈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还嫌不够丢人？！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我抬头看她，"要不是我，你们能抢走玉佩？要不是我，你们能倒霉？"
我笑了，指着她的胸口："玉佩还戴着呢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发冷，夜里做噩梦，听见有人在你耳边哭？"
我妈脸色变了，下意识去摸脖子。
"那是我的霉运，"我轻声说，"我攒了十七年的。现在全给你们了，开心吗？"
她后退两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碎了一地，像谁的眼泪。
4.
陈默是在一周后找上门来的。
不是来复合，是来兴师问罪。
"林晚，你他妈是不是找人搞我？"
他冲进我家，眼睛血红，西装皱得像咸菜。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估计是怕我打他——虽然我这小身板，连他家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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