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药水按在伤口上，我倒吸一口凉气。钟琴的手顿了一下，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突然把棉签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苟富贵，你还要犯贱到什么时候？！”她猛地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扯向她。鼻尖几乎碰到鼻尖，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洋甘菊香味。“今天在宴会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冲上去撕烂甄嚣张的嘴？你为什么要跪？我们账上的钱明明已经……”
“嘘。”我竖起食指，按在她温软的嘴唇上。
她愣住了，视线躲闪，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琴琴，行百里者半九十。”我拉过一把破木椅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葱花切得细碎，汤面撇去了浮油，温度刚刚好。
我喝了一大口汤，胃里的痉挛终于平息下来。
“甄家这头大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手里的散股加上今天这笔钱，刚好能撬动海外那笔信托基金，达到51%的绝对控股线。”我咽下排骨，眼神发狠，“但只要消息走漏一丝一毫，甄家老头子就会立刻察觉，强行停牌。到时候，我们这三年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钟琴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我只是看不得你被他们当成狗一样作践。”
我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感情都是比较出来的，温馨小细节足以温暖人一生。
甄有钱每个月砸给我一百万，让我穿最贵的衣服，吃最贵的西餐，但她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而钟琴，会在凌晨两点熬一锅撇去浮油的排骨汤，会在我被踩碎尊严的时候，为我红了眼眶。
“快了。”我看着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股权架构图，手指点在最顶端‘甄氏集团’四个字上，“收网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意外来得比计划中更快。
第二天中午，我正按照甄有钱的要求，坐在花园里看一本晦涩的俄文诗集。
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喷泉旁。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留到三寸、浑身散发着“忧郁破碎感”的男人走了下来。
拜月光。
正主回来了。
甄有钱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从二楼跑下来，像一只发情的孔雀一样扑进拜月光的怀里。
“月光，你终于肯回国了！我好想你！”甄有钱的声音甜得发腻，和昨天拿钱砸我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拜月光搂着她的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有钱，这就是你找的那个……玩具？”拜月光松开甄有钱，走到我面前。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手里的俄文诗集，嫌恶地扔在地上，“东施效颦，平白脏了我的眼。”
甄有钱立刻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苟富贵，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滚回你的地下室去！别在这里碍月光的眼！”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甄小姐，这个月的工资，你还没结。”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工资？”甄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台上，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冷笑出声，“你一个替身，正主都回来了，你还有脸要工资？没让你把这三年吃进去的吐出来就算我们甄家大度了。”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提前解约，需要支付五百万的违约金。”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合同，展开。
拜月光突然笑了。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像撕碎一张废纸一样，把支票撕成两半，扔在空中。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脚下。
“五百万？你这种下贱的东西，也配拿五百万？”拜月光一脚踩在碎纸片上，“这三年你吃有钱的，用有钱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甄家。否则，我让你在整个江城活不下去。”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想反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股权交割的最后确认文件还在走流程，现在翻脸，风险太大。
我弯下腰，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中，将地上的碎纸片一片片捡起来。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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