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在昏暗的天色里,仿佛自带一层温柔的光。
“我攒了一百二十六张糖纸换的!小卖部老板说,这个灯最亮,最耐烧!以后你晚上干活,就再也不怕黑了!”
小远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骄傲。
老陈捧着那盏灯,手指一瞬间就僵住了。风雪还在耳边呼啸,可他却觉得,全世界的寒冷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怀里这盏小小的灯,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暖透他的四肢百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弯下腰,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这团小小的暖意就会被寒风卷走。
从那天起,老陈的修鞋摊旁,每晚都会亮起一盏暖黄色的马灯。
灯光不大,却足够稳稳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灯光落在他粗糙的手上,落在穿来引去的针线上,落在摊前小小的木桌上,也落在每一个路过行人的眼底。晚归的工人会借着灯光看清脚下的路,放学的孩子会围在灯旁写作业、跳皮筋,附近的邻居路过,总会停下来说几句话,夸那盏灯温柔又好看。慢慢地,这盏马灯成了升平巷傍晚最特别的标志,成了烟火人间里一抹不起眼、却谁也离不开的暖。
小远就在这盏灯下长大。
他趴在修鞋摊的木桌上写作业,老陈一边低头缝鞋、粘底、打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儿子。灯光落在孩子柔软的发顶,暖融融的,像一层薄薄的光晕。老陈那时候总在心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