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不就过去了。”
我走到公交站，摸出急救手册。
折角的那页，我又摸了一遍。
指尖划过“阿托品”那三个字，我想起女儿抽屉里的奖状。
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我把书按紧。
明天，等明天。
：蹲守的獠牙
我攥着扫帚把的手，沾着刚扫完的狗屎味。
手机震动了三下。
是同小区的环卫张姐发来的截图。
业主群里，李太太发了那段视频。
就是她把整盆热水泼我脖子上的那段。
配文是：清理小区先清理垃圾人。
下面二十三个点赞。
还有人跟：“早说了让物业把这些底层人换走，影响咱们小区档次。”
“下次见她我就吐痰，看她还敢不敢往我车边凑。”
我把手机塞回环卫服口袋。
口袋里的《宠物急救手册》，纸页边缘被汗浸得发皱。
下午扫街的时候，真有人往我脚边吐痰。
浓黄的痰泡沾在我裤腿上，那人还故意用皮鞋碾了碾，碾出一片恶心的湿痕。
我没抬头，只是把扫帚往他脚边挪了挪，把痰扫进簸箕。
他骂了句“贱骨头”，甩着袖子走了。
周围的业主假装没看见，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牵着狗绕着我走。
仿佛我脚下的灰尘，能沾脏他们的鞋底。
物业经理老周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绿化带边捡烟头。
他递了根烟，我摆手说不会抽。
他挠着后脑勺，声音压得很低：“陈姐，李太太是咱们小区的投资方之一，她发话了，让你下班时间提前到六点。”
我手里的烟头顿了顿。
六点下班，正好错过女儿林薇每天的视频电话时间。
她在省城读大学，每天七点半下晚自习，就等着跟我聊十分钟。
我问：“不能通融？”
老周叹了口气：“她还说，要是你不答应，就让物业把你开了。陈姐，你也知道，这份工作稳定，你女儿还等着学费呢。”
我把烟头丢进簸箕，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我答应。”
老周松了口气，又补了句：“忍忍吧，有钱人的脾气，咱们惹不起。”
那天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是声控的，我咳嗽了一声，昏黄的光才亮起来。
我蹲在路灯下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薇薇，妈今天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视频。”
刚发出去，林薇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赶紧接起，把手机举到脸前。
屏幕里的林薇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笑：“妈，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黑？”
我把手机往路灯那边挪了挪，尽量让光线照到脸上：“妈刚下班，在路边歇会儿。今天学校怎么样？”
林薇开始跟我讲她今天上的专业课，讲食堂的红烧肉有多好吃，讲室友给她带了省城的糖炒栗子。
我听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她的脸，忽然就想起早上她打电话跟我说的话：“妈，我这个学期拿了一等奖学金，够交下一年的学费了，你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烫伤。
已经结了痂，摸上去硬邦邦的，还有点痒。
我从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照片，是她去年考上大学时拍的，穿着学士服，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把照片贴在脸上，压了压眼眶里的热意。
不能哭，哭了妆会花，明天还要扫街。
第二天早上，我四点半就到了小区。
李太太牵着奶糖从单元楼里出来，看见我，故意把奶糖往我扫帚边带。
奶糖凑过来闻我的扫帚，她突然一脚把扫帚踢开：“脏死了，别碰我的狗！”
扫帚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扫帚捡起来，继续扫。
她牵着狗走了，走了几步，又故意把狗屎踢到我脚边。
我盯着那团狗屎，慢慢把扫帚伸过去。
从那天起，我开始“偶遇”李太太。
每天晚上七点半，我准时出小区广场的长椅上，假装遛弯。
她会牵着奶糖过来，奶糖总是低着头，在地上捡东西吃——纸屑、落叶、甚至别人丢的糖纸。
她从不牵绳，任由奶糖在广场上乱跑。
有一次，奶糖差点咬到一个小孩的手，李太太只是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就牵着狗走了。
我掏出手机，悄悄把她不牵绳的画面录了下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