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急救”的字样。
手指慢慢收紧。
把那页纸,死死攥在了手心。
:折角的急救手册
我把脖子上的烫伤药膏抹匀。
塑料软管挤得变形。
昨天的热洗脚水还在皮肤底下烧着,一动就扯得慌。
五点半的高档小区门口,银杏叶落得满街都是。
我攥着扫帚,尽量往绿化带靠。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比树叶响。
李太太的奶糖窜过来,尾巴扫过我的扫帚毛。
她穿着亮片高跟鞋,踢了脚什么东西过来。
黄褐的狗屎,正落在我刚扫干净的地砖缝里。
“哎呀,奶糖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的声音尖得像针,牌友们跟着笑。
有人把烟屁股弹在我脚边,火星子溅在鞋面上。
高跟鞋碾下去,烟蒂碎成渣,混着灰尘粘在砖上。
“扫大街的嘛,多扫两下又累不死。”
李太太抱着胳膊,指甲上的水钻晃得我眼晕。
物业经理从岗亭探出头,又缩回去。
等她带着人走远,才过来扯我袖子。
“陈姐,忍忍吧,李太太是小区投资方的亲戚,咱惹不起。”
他塞给我半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印着会所的logo。
我没说话,蹲下来捡烟蒂。
扫帚头扫过狗屎的时候,我听见奶糖在灌木丛里叼东西。
是半块掉在地上的面包屑,它嚼得咔哧响。
绿化工人老王推着药车过来。
蓝色塑料桶上写着“鼠饵”,刺鼻的药味飘过来。
他抓了把颗粒,往靠近人行道的绿化带撒。
“这小区老鼠多,不撒点,业主又要投诉。”
我攥紧扫帚,走过去。
扫帚头轻轻一拨,把靠近人行道的药粒,扫进了灌木丛深处。
老王抬头看我,我扯了扯嘴角。
“别扫到人脚边,万一小孩捡了吃。”
他哦了一声,往远处挪了挪。
口袋里的书脊硌着腰。
是我从废品站捡的《宠物急救手册》,封皮都磨破了。
我趁没人注意,摸出来翻到第37页。
“有机磷中毒急救:催吐、注射阿托品、送医”
指尖把那页纸的角,折得扎扎实实。
纸页被汗浸得发皱。
接下来的三天,李太太每天准时来。
遛狗的路线,专门绕到我清扫的路段。
奶糖一靠近人行道,就低头嗅地面。
她要么把狗屎踢到我扫帚前,要么让牌友们往地上扔纸巾。
有次她甚至把奶茶杯倒在树坑里,珍珠滚了一地。
“扫干净啊,别让珍珠粘在鞋底,蹭脏我家地板。”
物业经理再来劝我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捡珍珠。
塑料珠子滑溜溜的,沾着奶茶的甜腻。
“陈姐,实在不行,给你调去扫后面的老楼?”
我摇摇头,把最后一颗珍珠扫进簸箕。
“不用,我能扫干净。”
老楼那边离学校远,我中午没法躲在传达室给女儿打视频电话。
第四天早上,我看见李太太在会所门口跟人聊天。
她把奶糖放开,让它自己跑。
狗直奔绿化带,叼了个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我快走两步,扫帚头一挑,把那东西挑开。
是个被老鼠啃过的饼干渣。
李太太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扫大街的还管我家狗,真是多事。”
我没理她,蹲下来翻急救手册。
折角的那页,已经被我摸得发亮。
我把书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小区门口的监控。
摄像头正对着人行道,清清楚楚。
中午躲在公厕的时候,我给女儿打视频。
屏幕里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刚发的奖状。
“妈,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三,老师说给我发奖学金呢。”
我对着镜头笑,脖子上的伤疤露出来。
“妈没事,就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挂了电话,我摸出急救手册。
折角的那页,被指尖捏得变了形。
下午扫到会所门口的时候,李太太正抱着奶糖跟人炫耀。
“我家奶糖最乖了,从不乱吃东西。”
奶糖趴在她怀里,舌头舔着她的手。
我攥紧扫帚,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
那镯子,够我女儿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晚上六点,我准时离岗。
路过岗亭的时候,物业经理塞给我一包创可贴。
“刚才李太太说你扫得不干净,明天早点来。”
我接过创可贴,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他跟保安小声说。
“这陈姐也是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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