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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颗珍珠之未拆封的蜡笔佚名佚名热门小说完结_热门的小说七颗珍珠之未拆封的蜡笔佚名佚名

偶尔宕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七颗珍珠之未拆封的蜡笔》,讲述主角佚名佚名的甜蜜故事,作者“偶尔宕机”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蜡笔的婚姻家庭,救赎,励志,家庭小说《七颗珍珠之:未拆封的蜡笔》,由网络作家“偶尔宕机”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3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23:23: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七颗珍珠之:未拆封的蜡笔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8 00: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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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完美的等待1997年的春天,我七岁,住在青石板路尽头的老院子里。

院子东南角有一棵三层楼高的泡桐树,四月时紫花开成云,落下来铺满地,

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我的房间在二楼,窗子正对着树冠,起风时满屋子都是晃动的叶影,

像水底。蜡笔出现在我生日那天的早餐桌上。

不是随便放在那里——母亲特意清理了桌面的碎屑,铺了那块绣着栀子花的米白桌布,

蜡笔盒端端正正摆在中央,两侧各点了一支细长的红蜡烛,尽管是白天。晨光从东窗斜进来,

刚好照在银白色的包装盒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般的反光。“百货公司最贵的一种。

”母亲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拂过盒面,像是拂拭一件瓷器,“二十四色,比普通的多八种。

你看这个金色,”她指向盒子侧面的色样,“是真金粉调的,画出来会发光。”我爬上椅子,

跪坐着凑近看。盒子上印着一群穿背带裤的小兔子,它们手拉手围成圈,

每只兔子手里都举着一支不同颜色的蜡笔。最奇妙的是包装的质感——不是纸壳,

而是一种覆了膜的硬卡,摸上去冰凉光滑,像冬天里母亲梳妆台上的粉饼盒。

“等你画一幅最漂亮的画时再用。”母亲说。

“最漂亮的画”五个字在七岁的我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美术课本上梵高的向日葵、邻居姐姐获奖的水彩画、过年时奶奶剪的窗花……但那些都不够。

这盒蜡笔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前所未有的、让所有人都惊叹的作品。

父亲从厨房端出长寿面,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瞥了一眼蜡笔,笑了:“好东西要趁新用,

放久了颜色就不鲜了。”“你懂什么。”母亲嗔怪地看他一眼,“好蜡笔越放越沉稳。

急急忙忙用,那是糟蹋。”这句话成了蜡笔命运的判词。我把蜡笔带回了我的小房间。

房间朝北,终年阴凉,只有下午三四点钟,阳光会艰难地爬过邻家的屋顶,

在我书桌上停留大约二十分钟。我决定给蜡笔找一个配得上它的地方。书架最上层,

齐我眉毛的高度,那里原本放着几本厚重的词典和父亲不用的旧课本。我把它们挪开,

用抹布仔细擦了灰尘,然后才把蜡笔盒放上去。位置要正,盒子的银色封面要朝外,

这样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做完这些,我退后三步,审视自己的安排:蜡笔在阴影里,

但晨起时的天光会从窗户斜射进来,刚好擦过盒子边缘——既不会暴晒让它褪色,

又足以展现它的存在。完美。第一周,我每天要爬上椅子看它三次。早晨醒来第一眼,

放学回家放下书包,睡前最后一眼。我不碰它,只是看。

看它在不同光线下微妙的变化:阴天时它是沉静的银灰,晴天时它是跳跃的亮白,傍晚时分,

西晒的余晖会把它染成淡淡的粉金色。第二个月,我开始为它构想那幅“最漂亮的画”。

应该很大,要用掉整张四开的白纸——不,也许更大,要用报纸那么大的纸。应该画什么呢?

最初我想画院子里的泡桐树,但马上否定了:树是绿色和棕色的,用不到金色和银色。

后来我想画海底世界,有彩色的鱼和珊瑚,但蓝色和绿色太多了,会冷落红色系。

我甚至为此列了一张清单,在数学作业本的背面,用铅笔工整地写下二十四种颜色,

是白天没有星星……• 深红:玫瑰• 天蓝:天空• 草绿:草地 ……清单越列越长,

元素越来越多,最后我发现,要在一幅画里安置所有这些东西,画面会拥挤得像菜市场。

我撕掉了那张纸。春天过去了,泡桐花落尽,长出肥厚的绿叶。蜡笔还在书架上。

有时我会做这样的梦:我终于打开了它,但蜡笔在阳光下迅速融化,变成一摊彩色的油泥。

醒来后心怦怦跳,摸黑爬下床,踮脚确认它还在——硬硬的,凉凉的,完好无损。

于是更坚定了“不能轻易打开”的决心:它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害怕失去。

母亲偶尔会问:“还没用呢?”我总说:“还没到特别的日子。”“什么日子算特别?

”我答不上来。在我的想象里,那应该是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日子:天气要晴朗但不燥热,

心情要愉快但没有杂事打扰,最重要的是,我必须“准备好”——画技准备好,构思准备好,

连握笔的手指都要在最佳状态。这样的日子,始终没有来。

二、消失的盒子变故来得像夏天午后的雷阵雨,没有预兆。八月初的一个傍晚,

父亲比平时早回家两小时。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像浸过水的报纸。

我正蹲在院子的水槽边看蚂蚁搬家,听见他对母亲说:“调令下来了,去广州。下周三报到。

”母亲正在择豆角,手指停在空中:“下周三?今天已经周五了。”“所以,

”父亲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们最迟周二晚上必须出发。”接下来三天,

家里变成了混乱的旋涡。衣柜被掏空,碗柜被清空,

连墙角那盆养了十年的龟背竹都被决定是否要带走。

所有东西被分成三堆:带走、送人、扔掉。界限模糊不清,常常是早上决定带走的,

下午又被归入“扔掉”。我的小房间首当其冲。书架上的书被粗暴地拽下来,

扔进纸箱或编织袋。母亲的动作又快又猛,像是在进行某种报复。

她抱怨了十年潮湿的墙壁、狭窄的空间、爬上爬下的楼梯,现在终于可以离开,

于是连带着对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耐心。“这个要吗?”她抓起我的贝壳收藏罐。“要的!

”我赶紧说。“这个呢?”是我用冰棍棒搭的小房子。“……也要。”“都要都要,

哪带得走那么多?”她把冰棍房子扔进了“扔掉”的纸箱。我的心抽了一下,但没敢抗议。

七岁的我在那个混乱的下午,学会了第一课:在成人的决策风暴中,孩子的坚持像蒲公英,

一口气就散了。然后,她看到了那盒蜡笔。它在书架顶层已经待了十五个月。

银白色的盒面上落了一层薄灰,边角处有些许磨损——是我频繁爬上爬下查看时,

袖口无意间蹭到的。但在阴影里,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庄严的、静默的光。“这个总该扔了吧。

”母亲说着,伸手去拿。“不行!”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用那么大的声音对她说话。她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这盒蜡笔……还没用过。

”我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带着哭腔。母亲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她拿下蜡笔盒,

用围裙擦了擦灰。“都这么久了,”她喃喃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然后她做了那个动作——打开了盒子。“咔哒”一声,塑料卡扣弹开。那一瞬间,

时间好像停滞了。屋外打包的声音、父亲打电话的声音、远处巷子里叫卖豆腐脑的声音,

全部退成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在开启的盒盖,和即将显露的——颜色。

二十四支蜡笔整齐地躺在塑料凹槽里,每一支都裹着崭新的包装纸。红是正红,

像对联上最浓的那一笔;蓝是钴蓝,像暴雨前最深的天空;绿是翠绿,像刚冒出头的嫩芽尖。

最特别的果然是金色和银色,它们真的掺了闪粉,在昏暗的房间里自己发着微光。

母亲抽出了那支金色的。我的呼吸屏住了。她要用它了,在我的面前,随随便便地,

在一个混乱的搬家下午。这不对,这完全不对——我的“最漂亮的一幅画”还没有构思好,

阳光的角度不对,我甚至还没洗手!她在旁边的废报纸上划了一下。一道金线出现了。

不是暗淡的黄色,是真正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金色,像把夕阳熔化后凝固在纸上。那么耀眼,

那么奢侈,那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好用。”母亲说,语气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好像证明了蜡笔还能用,就完成了某种检验。然后她把金色蜡笔插回原位,盖上盒子。

我以为她会还给我。但她没有。她环视了一下混乱的房间,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已经半满的纸箱上——箱子上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写着“不要”二字,

里面堆着缺页的旧杂志、断腿的玩具熊、脱胶的相册。她走过去,弯下腰,

把蜡笔盒放了进去。“妈……”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些零碎东西就别带了,

”她没回头,继续收拾书架,“新家那边什么都有。广州可是大城市,

百货公司里的蜡笔比这好得多。”我想说“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这个”,

想说“它还没画过画”,想说“求求你”。但我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抹银色消失在旧杂志的缝隙里,像一个秘密被埋葬。父亲在楼下喊:“车约好了!

明早八点来装大件!”母亲应了一声,匆匆下楼。房间里只剩下我,

和那个写着“不要”的纸箱。我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从杂物缝隙里,

还能看见蜡笔盒的一角。我想把它拿出来,藏进行李箱,或者至少抽走一支——金色的那支,

或者银色那支。我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我想起母亲划下那道金线时的表情:不是欣赏,不是珍惜,

而是一种确认——“这东西还能用,所以扔掉也不可惜”。

在那个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对大人来说,东西的价值在于“能用”,而在于“还没用”,

甚至可能是一种缺陷。如果我把蜡笔拿出来,就算带到新家,它也不再是原来那盒蜡笔了。

它被打开过,被试用过,被归入过“不要”的范畴。它的完美,在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

已经碎了。我的手垂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收废品的三轮车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那个纸箱被搬上车,和其他“不要”的东西堆在一起。我站在二楼的窗前,

看着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巷口,拐过泡桐树,消失在晨雾里。蜡笔走了。

和我没来得及告别的邻居玩伴、窗前那棵泡桐树、青石板路上被磨圆的凹坑一样,

永远留在了1998年夏天的这个清晨。

三、完美的代价广州的新家在一栋七层楼房的第五层。没有院子,没有树,

推开窗是对面楼同样密密麻麻的窗户。我的房间朝南,整天都有阳光,亮得让人无处躲藏。

书桌是新的,贴着淡黄色木纹的防火板,摸上去没有温度。搬来的第一周,

母亲果然带我去买了新蜡笔。不是百货公司,是一个更大的、叫“购物中心”的地方。

蜡笔柜台有整整三排,从十二色到四十八色,从纸盒到铁盒,

还有那种可以转出来、像口红一样的蜡笔。母亲挑了一盒三十六色的铁盒装:“这个好,

不容易压坏。”新蜡笔确实更厉害。颜色更多,

还有肤色、灰紫色、荧光橙这些我从未见过的色号。盒子是铁质的,

盖子上印着宇宙飞船和行星,开合时“哐当”一声,很有分量。

最特别的是配了一支白色的蜡笔,母亲说:“画错了可以用这个盖掉。”我该满足了。

那个周日下午,我决定画画。新家的第一个周末,阳光正好,作业已写完,

没有任何打扰——这似乎就是我等待已久的“特别的日子”。

我铺开最大的画纸特意让母亲买的四开素描纸,打开铁盒,蜡笔们整齐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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