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人，在追查我。
第三章 皇宫
同一时间，紫禁城里，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正在发抖。
他叫朱翊钧，年号万历，是大明朝的第十三个皇帝。
他面前的御案上，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正月十七日，京师西郊地微震，人未觉，犬皆吠。”
这张纸，三天前凭空出现在他的御案上。没有人知道是谁送来的。
三天后，钦天监奏报：京西地动，犬吠三日。
站在旁边的冯保，司礼监掌印太监，五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睛像两把刀子。
“万岁爷，”他压低声音，“那个……那个‘天机’……又来了。”
他又递上一张纸。
“正月十八日，吏部左侍郎王某，擢礼部尚书。”
万历看着这张纸，手指发凉。
门外传来通传：“首辅张先生求见。”
张居正走进来，穿着红色官服，腰系玉带。他看了一眼御案上的纸，目光微微一沉。
“陛下，”他说，“臣请将此物交臣带回，严查来历。”
冯保在旁边笑了。
“张先生，万岁爷正为此事烦心。那‘天机’三日前凭空出现，今日地动之事应验如神。若是妖人作祟，自当严查；若是天意呢？”
“天意？”张居正冷冷地看着他，“冯公公，朝廷以正学立国，以人伦为本。所谓天机，不过是术士蛊惑人心的伎俩。”
“张先生此言差矣。孔子亦言‘畏天命’。”
“够了。”
万历打断了他们。
他看了看张居正，又看了看冯保。他从小在这两个人之间长大，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先生的意思朕明白，”他说，“但这件事，朕想先看看再说。”
张居正沉默片刻，起身行礼。
“臣遵旨。但臣请陛下允准，由东厂与锦衣卫暗中查访。若发现有人装神弄鬼，立即缉拿。”
“准。”
张居正退出去了。
冯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万历没看见。他正盯着御案上那张纸。
“天机……”他喃喃地说，“你到底是什么？”
第四章 失控
两周后。
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发一条。
天气、人事、灾异、祥瑞。什么都发。
明朝那边，对我的“天机”越来越重视。从档案的批注来看，他们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负责整理和呈报我的信息。我给那个机构起了个名字：天机司。
每天晚上，我都会打开那个文档，敲下一行字。
然后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像在玩一个单机游戏。只不过这个游戏的玩家，是我和四百年前的一整个帝国。
这种感觉很爽。
爽到我忘了害怕。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不多，但足以让平时谨慎的我变得有点飘。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发一条大的呢？
比如——
我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敲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我笑了，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兴奋，敲下了一行字：
“三日后，紫禁城大火，乾清宫毁于一旦。”
敲完，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
吓唬吓唬他们。
但我没删。
酒精上头，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五章 大火
三天后。
凌晨。
万历从睡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心跳如鼓。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
“万岁爷？万岁爷怎么了？”
万历没有回答。
他梦见了一场大火。熊熊大火从四面八方烧来，他无处可逃。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保闯进来，脸色惨白。
“万岁爷！大事不好！”
他把一张纸递到万历面前。
“三日后，紫禁城大火，乾清宫毁于一旦。”
万历看着那张纸，嘴唇发白。
三天后。
今天不就是第三天吗？
“请张先生！”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去请张先生！”
那天晚上，整个乾清宫的人都站在广场上。
万历站在最前面，盯着那座巍峨的宫殿。月光照在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白光。
张居正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冯保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万岁爷，宫中各处都查过了，没有发现火患。各宫太监都严加看守，烛火全部熄灭……”
话音未落，有人惊呼。
所有人同时抬头。
乾清宫西暖阁的方向，一扇窗户里，亮起了火光。
不是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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