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能中奖。”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她取票,我盯着滚动屏发呆。
“美女,店庆抽奖。”售票员忽然探头,递来一张卡片,“恭喜,抽中了!下次免单。”
我愣住。“……我?”
“对,就是你。”
闺蜜回来瞪大眼睛:“这也能中?”
“好像……是的。”
“你这运气绝了。”她啧啧道,“快,检票了。”
喜剧片全场大笑。我却走神——手腕香水味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在黑暗里绕。太顺了,顺得心里发毛。
散场路过彩票店。橱窗里刮刮乐闪着光。
“试试?”闺蜜怂恿,“十块钱,不吃亏。”
我鬼使神差走进去。“老板,拿张十块的。”
店主头也不抬递来一张。
硬币刮开涂层。三个相同符号。
“中了?”闺蜜凑近。
“一百?”我看小字。
店主抬头接过彩票:“现金还是扫码?”
“现金。”我捏着红票子,不真实。“再……再来一百张~”
这次,每张中百!!!
店主眼神变了:“姑娘,你这运气……还来吗?”
“不了。”我抱着一捆钞票。心跳得慌,不是兴奋,是悬空……
“海底捞!”闺蜜一拍手,“用你的‘幸运资金’!”
下午五点,门口已有人等位。取号,前面十几桌。
“得等一小时。”闺蜜叹气。
话音刚落,服务员快步走来:“两位,刚好有小桌空出,靠窗,现在进吗?”
我们被领进去。点餐时,闺蜜随口问:“有学生优惠吗?”
服务员看表笑道:“运气真好,夜间折扣二十分钟后才开始。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现在操作。”
红烧肉煲仔饭满减后五块。虾滑也便宜得离谱。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玩具车过来:“玩个小游戏?石头剪刀布,赢可选玩具。”
我伸手。石头对剪刀,赢。布对石头,又赢。
连胜两局。她递来两个新款玩具——粉色小兔,蓝色小熊。
“今天真是您的幸运日。”
抱着玩具,提着打包盒,我和闺蜜在店门口分开。她打车,我步行回家。
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玩具塑料壳硌手,包里香水瓶轻磕,口袋纸币实实在在。
可悬空感越来越重。像踩在极薄的冰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水,冰面却反射着刺眼虚假的光。
回家,洗漱,躺下。闭眼,白天画面闪回:领导刚好开会、用不完的牙线、一笔成型的眼线、闺蜜送的香水、中奖电影票、刮刮乐、海底捞折扣和玩具……严丝合缝,砸中每一个“刚好”。
睡意朦胧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刺进脑海。冰冷,机械,毫无起伏。
同时,黑暗视野里浮出几行发光的白字:
检测到稳定高频幸运波动。
个体契合度:优秀。
‘永久幸运’协议加载中……
是否绑定?
狂喜像烟花炸开,冲散所有不安!永久幸运?绑定?我真的被选中了?不是梦!
字幕一闪:
协议准备就绪。
倒计时:23:59:59 后自动确认绑定。
祝您生活愉快。
字幕淡去。
我在黑暗中睁眼,心脏狂跳,嗓子发干,手心全是汗。
是梦?还是真的?
那声音,那字幕,清晰得可怕。
永久幸运……是真的吗?
狂喜还在胸腔冲撞,可冰面下的黑水,似乎无声漫上来了一寸。
路灯的光晕铺到小区门口。我捏了捏口袋里的纸币,硌手的玩具塑料壳还在——真实感还在。可那行倒计时的荧光字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眼皮底下。
23:59:59。
还剩将近一整天。
我甩甩头,拐过街角。花店打烊了,门口却蹲着个小女孩。七八岁,碎花裙洗得发白,脚边塑料桶里插着几支蔫掉的玫瑰和康乃馨。
我本想绕过去。
“姐姐!”她猛地站起来,堵在我面前,眼睛在路灯下亮得过分,“买支花吧!我们在做社会实践!”
声音脆生生的,像排练过很多遍。
“不用了。”
“帮帮忙嘛!”她不由分说,从桶里抓起一把花,硬塞进我怀里,“十块钱!这些都给你!”
我低头。五支。三支半开的红玫瑰,两支粉康乃馨,花刺被粗糙掰掉,留下毛糙的断面。
“我只要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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