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
“好的王总。”
“嗯，最近状态不错，保持。”他难得加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同事再次看过来，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事如意。
这四个字像背景音，在我处理邮件、整理材料、甚至中午去卫生间都格外“通畅”的间隙里，反复回响。点赞数还在稳定增长，每一声“叮”，都像给这份“如意”加注。
下午开会前，我去茶水间倒水，听见里面两个同事背对着门低声说话。
“……也太顺了吧，跟开了光似的。”
“谁知道，运气来了挡不住。”
“哪是运气那么简单，我看……”
他们听见脚步声，立刻闭嘴。回头看见是我，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笑笑就快步出去了。
我端着杯子，站在茶水机前。
热水注入，热气蒸腾。
如果只是运气，为什么别人都在议论？如果不止是运气，那是什么？
满盒的牙线，一笔成型的眼线，毫无预兆地撞回脑海。
完美得……像被设置好的程序。
我端起杯子，热水透过杯壁熨烫指尖。窗外阳光明媚，办公室里键盘声、电话声、谈话声交织成寻常的白噪音。
一切如常。
一切，都顺利得反常。
我坐回工位，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点赞数字上。
心底那粒沙子，开始缓慢地、不容忽视地摩擦起来。
我端着热水坐回工位，指尖的暖驱不散心底那点凉。直到下班，那粒沙子还在。
管他呢。我关掉电脑，点开手机里那张躺了半天的优惠券——满200减199，今天最后一天。附近新开的私房菜，招牌红烧肉煲仔饭正好200。
五分钟后，我坐在包厢里。环境雅致，就我一个人。
“您的红烧肉煲仔饭。”服务员微笑着端上砂锅。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我扫码，支付，输入券码。
“叮”，支付成功。
账单显示：1元。
服务员看了眼屏幕，笑容顿了零点一秒：“您……真幸运。”
“是啊，太幸运了。”我戳破那颗温泉蛋，看蛋液浸透米饭。一口下去，肉烂饭香。完美。可这完美，像隔着层玻璃。
吃到一半，门被敲响。
“进。”
闺蜜探进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我就猜你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我放下筷子。她今天不该加班吗？
“路过，闻着香味就来了。”她自然地坐下，把纸袋推到我面前，“喏，给你的。”
纸袋上印着那个我闭眼都认识的奢牌Logo。我心里一跳。
“打开看看。”她托着腮，眼睛发亮。
我抽出丝绒盒子，打开。那瓶在我购物车里躺了半年、看了无数次测评的香水，正静静躺着。瓶身泛着琥珀色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我拿起瓶子，冰凉，真实。
“上次逛街，你盯了它五分钟。”闺蜜笑，“今天发奖金，就当庆祝你的‘幸运日’。”
狂喜像气泡水猛地涌上来，淹没了那点疑虑。我喷了一点在手腕，凑近闻。前调葡萄柚，中调玫瑰茉莉，尾调雪松麝香。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谢谢！太爱你了！”我抱住她，香味萦绕。
“喜欢就好。”她拍拍我，“看你今天朋友圈，顺得离谱啊。这运气，分我点？”
“都分你。”我松开手，仍握着香水。
她又点了两个菜。我们边吃边聊，包厢里暖光融融，饭菜可口，礼物称心。
一切都美好得像偶像剧。
我抿了口茶，目光扫过她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一条微信预览，备注是“妈”。
消息前半句：「东西给她了吗？她没起疑吧……」
屏幕很快暗了。
我心脏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狂喜的余温还在流淌，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闺蜜毫无所觉，夹起排骨笑着问：“然后呢？领导真那么夸你？”
我看着她自然的笑容，手指收紧，握住冰凉的香水瓶。
“夸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带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而送礼物的人，会提前知道收礼人所有的愿望吗？
我把那点寒意压下去，香水仔细收进包里。一定是看错了。
“走，看电影！”闺蜜结了账，挽起我，“今天运气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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