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 枕云(陈小满苏念)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枕云(陈小满苏念)

枕云(陈小满苏念)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枕云(陈小满苏念)

平安喜乐顺遂无忧qq 著

言情小说完结

书名:《枕云》本书主角有陈小满苏念,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平安喜乐顺遂无忧qq”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一家快要倒闭的咖啡馆,四个无处可去的人,一只流浪猫。陈小满的店贴着“转让”纸条,老周的儿子等着三十万手术费,苏念拖着行李箱无处可去,林小小放学后不想回家。他们在深秋的夜晚相遇,在一杯热水的温度里,慢慢长出根来。这是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等雪化,等叶长,等云来,等生活一点一点好起来。

主角:陈小满,苏念   更新:2026-03-07 20:41:44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卷 秋·落

第二章 凌晨四点十二分的出租车

老周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关了大灯。

凌晨四点十分,天还黑着。这条街上的店铺全关了,路灯隔一盏亮一盏,橘黄色的光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光圈。他的车就停在两个光圈中间,一半亮,一半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睛闭上的时候,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已经连续开了十四个小时了。

从昨天下午一点接班,跑到晚上十点,回家睡了三个小时,又爬起来接着跑。凌晨一点到这会儿,拉了四单,流水一百二。等天亮早高峰,还能再跑几单。

他睁开眼,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4:12。

还有四十多分钟,五点才能进医院探视。

他坐直身子,从副驾驶座上拿过那个用了七八年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空空的,一滴水都没有。昨晚从咖啡馆打的那杯热水,早就喝完了。

他握着空杯子,愣了几秒,又拧上盖子,放回副驾驶座。

饿了吗?有点。晚饭就吃了一个包子,到现在快十个小时了。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凉馒头。昨晚在家门口馒头店买的,一块钱一个,买了五个,吃剩两个。

他拿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凉的,硬硬的,咬起来有点费劲。他嚼了嚼,干巴巴的,噎得慌。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还是干,还是硬。

他想起昨晚那杯热水。要是现在能有一口热水,配着这凉馒头,该多好。

但保温杯是空的。

他又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看着车窗外的路灯。

路灯的光落在引擎盖上,反射出一点亮。他盯着那点亮,嚼着馒头,什么也没想。

吃完一个馒头,他把塑料袋系好,放回口袋。剩下的那个留着,天亮再吃。

他拧开保温杯,对着嘴倒了一下,空的。他愣愣地举着杯子,举了几秒,又拧上盖子。

四点二十三分。

再等一会儿,五点一到,就能进医院了。

他把椅背往后调了调,半躺着,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想事。

想儿子。

儿子叫周远,十六岁,上高一。三个月前确诊的白血病。

他记得那天,是七月十五号。儿子放暑假在家,说头晕,没力气。他媳妇说,是不是中暑了?歇歇就好。歇了两天,没见好,反而开始发烧。送到医院,一查,血常规不正常。再做骨穿,确诊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说,发现的早,有治愈的希望。但要化疗,要很多个疗程,要花不少钱。

多少钱?他没敢问。问了也没用,不管多少都得治。

这三个月,他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八万块,一分不剩。接下来的治疗,医生说至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

他开了二十年出租车,从早跑到晚,一个月也就挣个五六千。媳妇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一家人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儿子一病,全没了。

他想过借钱。亲戚朋友,挨个打电话。有的借了,有的说没钱,有的电话都不接。凑了不到五万块,离三十万还差得远。

他躺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想着这些。

想着想着,就想起昨晚那家咖啡馆。那个女孩,给他倒热水,没收钱。他说谢谢,她说没事。他走的时候说,丫头,你这儿灯光挺暖。

是真的暖。

那灯光暖黄黄的,照在木桌子上,照在墙上那些画上,照在那个女孩的脸上。他坐在那儿,捧着那杯热水,忽然觉得身上的累轻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

但也够了。

四点四十五分。

他坐起来,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五点零五分,他到了医院。

住院部静悄悄的,电梯里就他一个人。他按了八楼,电梯慢慢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一个跳。七,八——到了。

他走出电梯,往812病房走。走廊里灯还亮着,护士站有两个小姑娘在值班,低头写着什么。他走过去,她们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写。

他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开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儿子苍白的脸。儿子睡着了,嘴唇干干的,有点起皮。媳妇趴在床边,也睡着了,身上披着她那件旧外套。

老周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娘俩,看了很久。

媳妇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她这三个月瘦了得有二十斤,衣服穿在身上晃荡荡的,颧骨都凸出来了。但她从来没抱怨过,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儿子瘦得更厉害。原来一百四十多斤的大小伙子,现在也就一百出头。脸上的肉没了,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但他也从来不抱怨,从来不问“为什么是我”,只是每天安静地躺着,看书,玩手机,配合治疗。

老周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媳妇的肩膀。

媳妇动了动,抬起头,看见是他,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五点多了,”老周小声说,“你回去睡吧,我守着。”

媳妇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说:“我也睡不着。”

她从床边站起来,把外套披好,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外面还黑着,只有远处的楼亮着几盏灯。

老周在床边坐下,看着儿子。儿子的呼吸很平稳,一下一下的,胸口微微起伏。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儿子的手。那只手凉凉的,骨节分明,比以前瘦多了。

儿子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爸。”

老周连忙说:“睡吧,还早。”

儿子眨眨眼睛,问:“几点了?”

“五点二十。”

儿子点点头,又闭上眼睛,但没睡着。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今天还出车吗?”

老周说:“出,等天亮就走。”

儿子没说话,但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握住了老周的手指。

老周握着他的手,说:“昨晚拉了四单,挣了一百二。今天早上再跑跑,能挣个两三百。”

儿子轻轻“嗯”了一声。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周说,“爸有办法。”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爸,咱家的房子能卖多少钱?”

老周愣了一下,说:“中介说七八十万吧。”

儿子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爸,对不起。”

老周皱起眉头:“说什么呢?”

“给你和我妈添麻烦了,”儿子的声音很轻,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花了这么多钱。”

老周握紧他的手,说:“小远,你听着。”

儿子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麻烦,”老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是我和你妈的命。听明白没有?”

儿子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周松开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床,看着窗外。

窗外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媳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胳膊上。

他感觉到那只手,温热的,轻轻的。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盖在那只手上。

三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两个站在窗边,谁都没说话。

六点十分,老周下楼开车。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有一点白。他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拿出那个剩下的凉馒头,咬了一口。

还是凉的,还是硬的,还是干的。

他嚼着,想起儿子刚才说的话。

“对不起。”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小时候他们两口子都上班,没人接他放学,他自己走回家,自己写作业,自己热饭吃。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

后来大一点,知道家里条件一般,从来不乱要东西。同学穿名牌,他穿校服。同学打游戏充钱,他就玩玩免费的。他从来没抱怨过,从来没说过“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老周一直觉得,这是他的骄傲。这孩子多好,多省心。

现在他才知道,省心的孩子,心里装的东西更多。

他三口两口吃完馒头,喝了几口保温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一点凉水,发动车子,往市里开。

早高峰开始了。

路上车越来越多,红绿灯一个一个过,走走停停。老周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脑子里却还是儿子那句话。

“对不起。”

他甩甩头,让自己集中精神开车。

七点四十,拉到了第一单。是个年轻女的,穿着职业装,拎着电脑包,要去国贸。她一上车就说:“师傅快点,我九点开会。”

老周说:“好。”

他踩着油门,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女的坐在后座,一直看手机,眉头皱着,手指划来划去。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没抬头。

到了国贸,女的付了钱,匆匆下车,门都没关好。老周探过身去把门拉上,继续往前开。

八点半,拉了个去火车站的。是个中年男的,带着大包小包,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一直在说生意上的事,说货款,说合同,说回款。老周听不太懂,但听得出他很急,很烦。

到了火车站,男的付了钱,拖着行李跑进站。

九点多,拉了个老太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要去早市。她上车就慢慢坐下,慢慢系安全带,慢慢说地址。老周也不急,等着她。

一路上老太太不说话,老周也不说话。开到早市,老太太付了钱,下车前忽然说:“师傅,你气色不太好,注意身体。”

老周愣了一下,说:“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拎着菜篮子走了。

老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是今天第一个跟他说“注意身体”的人,是个陌生的老太太。

他把车开出早市,继续在街上转。

十点多,拉了个年轻男的。男的坐在后座,一直叹气,叹了一路。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他也没说话。快到地方的时候,男的忽然说:“师傅,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老周愣了一下,没说话。

男的自顾自地说:“失业三个月了,找了十几份工作,全都没成。今天又去面试一个,估计又没戏。”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会成的。”

男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老周说:“不知道。但总得信点什么。”

男的没说话,到了地方,付了钱,下车走了。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以前也这么问过。那还是儿子刚确诊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驾驶室里,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问:“老周,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人回答他。

后来他就再也不问了。问了也没用,不如开好车,多拉几单,多挣点钱。

中午十二点,他把车停在路边,去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猪肉大葱的,三块钱一个。他站在路边吃完,喝了几口保温杯里的水——水还是早上在医院灌的,早就凉了。

下午一点到四点,又拉了五单。有去机场的,有去火车站的,有去医院的,有去学校的。各种人,各种地方,各种故事。

有一个女的,带着小孩去医院。小孩一直哭,女的哄着,自己也快哭了。老周把车开得稳稳的,尽量不颠。下车的时候,女的说了声谢谢,抱着小孩跑进医院。

有一个老头,要去墓园。一路上不说话,到了墓园,下车前说:“师傅,等我一会儿,我看看老伴就回来。”老周等了二十分钟,他回来了,眼睛红红的,没说话。

有一个小伙子,拉着行李箱,要去火车站。他一路都在打电话,说“妈,我上车了妈,别担心妈,到了给你打电话”。挂了电话,他对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周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事,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他的驾驶室只有四平米大,方向盘,仪表盘,座椅,后视镜,就这些。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坐进来,带着不同的故事。有的人说,有的人不说。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急,有的人慢。

他开着车,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然后他们下车,走进各自的生活。他继续开,等下一个。

这就是他的日子。

下午五点多,他路过那家咖啡馆。

“南山借火”,牌子还挂着,门还开着。他放慢车速,往里看了一眼。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那个女孩——小满——站在吧台后面。店里还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没停车,继续往前开。

晚上八点,他收车回家。

家在医院对面的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他一层一层爬上去,爬到四楼的时候停下来喘口气,再接着爬。爬到六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他没开灯,就这么摸黑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坐垫已经塌了,坐下去整个人陷在里面。他陷在里面,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儿子的房间。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着课本和参考书,笔筒里插着几支笔,台灯还是他上初中时买的那盏。书架上都是他爱看的书,科幻小说,历史故事,漫画。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闹钟,每天早上六点半响。

老周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本翻开的课本。是物理书,翻到的是力学那一章。上面有儿子做的笔记,字写得端端正正的,一行一行,很认真。旁边还画了图,画的是受力分析,箭头标得清清楚楚。

他把课本放下,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几支笔,几个本子,几张奖状,还有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钱,一叠一百的,还有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

他数了数,一共三千二百块。

信封上写了一行字: 给爸妈的 。

老周看着那行字,看着那叠钱,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是儿子这些年攒的压岁钱,是他暑假打工挣的,是他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他舍不得花,攒着,攒了几年,攒了三千多块。

现在他把这些钱放在信封里,写上“给爸妈的”。

老周把钱装回去,把信封放回抽屉,把抽屉关上。他站起来,走出儿子的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回到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坐了很久。

九点半,他下楼,开车回医院。

进了病房,媳妇正坐在床边给儿子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很薄,长长的一条,垂下来,快要断了。儿子靠在床头,看着那条苹果皮,说:“妈,你别削断了。”

媳妇说:“不会断。”

刚说完,断了。

儿子笑了,笑得咳起来。媳妇赶紧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说:“都怪你,说话让我分心。”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儿子看着他,问:“爸,你今天拉了多少?”

老周说:“还行,五六百吧。”

儿子点点头,又问:“吃饭了吗?”

老周说:“吃了。”

儿子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老周被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

媳妇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儿子。儿子接过来,吃了一块,又把碗递到老周面前,说:“爸,你也吃。”

老周摇摇头:“你吃。”

儿子说:“我一个人吃不完。”

老周看着碗里那几块苹果,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苹果很甜,脆脆的,汁水很多。他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儿子也吃,他一块,老周一快,很快碗就空了。

吃完苹果,儿子躺下来,闭上眼睛。老周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儿子睡着了。呼吸很平稳,一下一下的。

老周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瘦削的、苍白的、十六岁的脸。

他在心里说:儿子,爸一定会把你治好。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累多苦,爸一定把你治好。

十一点多,他站起来,轻轻松开儿子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红的,绿的,黄的。近处有车流,来来往往,灯光连成一条河。

他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昨晚那家咖啡馆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那个女孩脸上,照在那些画上,照在木桌子上。

他想起那个女孩,想起她说“一杯热水,不要钱”时候的表情。

他想起自己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丫头,你这儿灯光挺暖,比我家那冷清的屋子强。”

是真的。

那灯光确实暖。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想,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都在发生着什么故事?有和他一样愁钱的人吗?有和他一样守在病床边的人吗?有和他一样,开着出租车,在这个城市里跑来跑去,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难。

他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的儿子,看了看趴在床边睡着的媳妇。他走过去,轻轻把媳妇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到陪护椅边,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跑车。

还要凑那三十万。

还要给儿子治病。

他闭上眼睛,想着这些,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家咖啡馆的灯光。

暖黄黄的,照在窗玻璃上。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