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那天夜里，沈九死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门是闭着的，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想推门，手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自己的声音。
“开门。”那声音说，“开门，我就还你记忆。”
他使劲推门，门纹丝不动。
他用力砸门，门岿然不动。
他大喊大叫，喊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然后门开了。
不是他推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刺骨，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他想挣脱，挣不开。他想喊，喊不出。
那只手把他往里拽。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往门缝里拽。
门缝里是幽蓝的光，是无数的哭声，是——
“师兄！”
沈九死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沈青梧脸上。她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做噩梦了。”她说。
沈九死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全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印，没有勒痕，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凉，还残留在皮肤上。
“我梦见……”他说，声音沙哑，“一扇门。”
沈青梧的表情变了。
“什么门？”
“青铜的。”沈九死说，“很大。门后有人哭。还有一个声音……我自己的声音……让我开门。”
沈青梧慢慢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坐回地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复杂的表情。
“那是九幽之门。”她说。
九幽之门。
沈九死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却觉得莫名熟悉。像在哪里听过，像在梦里见过。
“你知道？”
沈青梧点点头。
“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过。”她说，“九幽之下，有一道青铜门。门后封印着上古时代的‘万界之恶’——那是整个世界所有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沈九死愣住。
“每一代逆命者，都以自身命痕为锁，加固封印。”沈青梧继续说下去，“而第十道命痕，就是打开门、走入其中，用自己作为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
第十道命痕。
他背上那道漆黑的印记。
钥匙。
“我……是钥匙？”
沈青梧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你是守门人。”她说，“父亲说，每一代逆命者死后，都会带着记忆转世，等待下一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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