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放他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离开。
他不敢告诉苏晚半句实情。
每次女孩打来电话，他都强撑着疲惫，把声音放得温柔，说一切顺利，说项目很忙，说再等等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苏晚信了，只是一遍遍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等他回家吃饭。
那间狭小潮湿的出租屋，是林辰在无边黑暗里，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可这份仅存的温暖，苏清鸢也不肯放过。
她要的从不是林辰俯首帖耳，而是他心中，只能有她一人。苏晚的存在，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她心头，日夜刺痛她的掌控欲。
调查来得悄无声息。
苏晚任职的小公司，一夜之间接到无数打压——合作终止、客户撤单、银行断贷，老板走投无路，只能按照背后授意，当场将苏晚辞退，连一句像样的理由都不肯给。
女孩攥着被退回的工牌，茫然站在写字楼楼下，阳光刺眼，却照不亮她眼底的委屈。她回到出租屋，不敢告诉林辰，只能偷偷抹眼泪，假装一切如常。
林辰是在深夜闻到苏晚藏在枕头下的哭声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抱紧浑身发抖的女孩，一遍遍追问，才知道她丢了工作，才知道老板那句隐晦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字字句句，都指向鼎盛集团，指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辰几乎是冲出家门，连夜狂奔到鼎盛大厦。凌晨两点，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亮着一盏孤冷的灯。
他没有预约，没有通报，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清鸢！”
他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的疲惫与屈辱，让这个原本干净阳光的少年，看上去近乎崩溃。
苏清鸢端着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背影冷艳而漠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闹什么？”她轻轻晃动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工作不想要了？”
“是不是你做的？”林辰冲上前，一把按住她面前的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不是你逼晚晚的公司辞退她？她只是一个普通文员，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苏清鸢缓缓抬眼，目光冷得像寒冬深潭。
“我做什么了？”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凉，“林辰，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别在我这里乱吠。”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林辰胸口剧烈起伏，“你冲我来就够了，我任你刁难，任你羞辱，我都可以忍，但你别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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