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画面。
那是中午，在电梯里。
几个年轻员工在聊天。
一个女孩说：“今天报什么？还是那家粤菜吗？”
另一个男孩笑着说：“当然了，‘餐标’不用，过期作废啊。”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的“餐标”，说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指加班餐的报销标准吗？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
一个我自己亲手挖的，巨大的坑。
02
我让老钱先出去。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两百一十万。
一个月，光是吃饭，就花掉了两百一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反复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创办这家公司五年了。
从十几人的小团队，发展到今天八百多人的规模。
我自认为对公司了如指掌。
对我的员工，也足够信任。
可眼前这份报表，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我一直以为，取消食堂，发饭补，是双赢。
公司解决了麻烦，员工得到了实惠。
大家皆大欢喜。
我甚至沉浸在“中国好老板”的虚名里，沾沾自喜。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皆大欢喜的童话。
只有赤裸裸的人性和利益。
那句“‘餐标’不用，过期作废”，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公司的加班餐报销标准，是每人每餐一百元。
这个标准不低。
但只限于因公加班的员工申请。
而且需要部门主管审批。
流程上，没有漏洞。
可为什么，报销总额会暴涨到八十七万？
这意味着，上个月，有八千七百人次申请了加班餐报销。
平均每天将近三百人。
我们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加班是常态。
但也不可能每天都有三百人加班到需要报销晚餐的程度。
这太夸张了。
问题出在哪里？
审批吗？
我立刻调出了所有部门主管的名单。
一个个看过去。
他们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跟了我很多年。
我不相信他们会联合起来，骗公司的钱。
那问题出在哪里？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八百多人的公司大群。
向上翻着聊天记录。
自从发了饭补，群里一片祥和。
没人再骂食堂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美食照片的分享。
“今天打卡网红日料店，人均三百，味道超赞！”
“姐妹们，这家泰餐绝了，冬阴功汤我能喝一年。”
下面一堆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看起来，一千五的饭补，确实大大改善了大家的生活质量。
可这跟我那消失的七十万，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往下翻。
突然，一条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运营部的年轻员工发的。
时间是下午六点半。
“兄弟们，开点了，今天吃小龙虾，老规矩，上车滴滴。”
下面立刻跟了十几条回复。
“1。”
“111。”
“算我一个。”
“拉我进群。”
“开点”？
“上车”？
“拉我进群”？
这都是什么黑话？
我盯着这几句话，反复琢磨。
这不像是在约饭。
倒像是在……组织什么活动？
而且，为什么要拉进另一个群？
我心里一动。
立刻给人力总监小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另外，把运营部的赵雯也叫过来。”
赵雯，就是那个在群里说“上车滴滴”的员工。
我记得她，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小姑娘，挺机灵的。
五分钟后。
小李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一脸的忐忑不安。
“周总，您找我？”
我示意她坐下。
然后把我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她发的那条消息。
“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不敢看我。
“周总，我……我就是……就是和同事们一起点个外卖。”
“一起点外卖，需要用‘上车’这种词吗？”
我追问道。
“为什么要拉进另一个群？”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李，看出了不对劲。
他严肃地对赵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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