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肉跑了？你就实话实说，就说我小心眼，说我斤斤计较，说我配不上你们家。”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喊我名字，声音已经带哭腔了，我没停，电梯都懒得等，直接走楼梯下去。
楼下小卖部老板正在收摊，看见我打个招呼，“周哥出去啊”。
“嗯。”
我往公交站走，路过那家我们常去的水果店，老板娘正在往店里搬西瓜，张雅最爱吃这家的麒麟瓜，每次路过都要买半个。
今天周六，街上人多，热闹得很，我背着包走在人群里跟谁都挨不着。
手机在兜里震，拿出来看是张雅打的，我直接关了机。
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少，旁边两个大妈在聊自己儿媳妇，一个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
车来了，我刷卡上去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往后退，退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了。
天黑下来之前，我到了老家门口。
我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我背着包进来愣了一下，“怎么这个点回来”。
“想你们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问，转头朝屋里喊，“老头子，儿子回来了，把那瓶好酒找出来”。
我爸在屋里应了一声。
02
我在老家睡了个踏实觉，早上被我妈在院子里剁鸡食的声音吵醒，我爸已经把茶水泡上，收音机开着听早间新闻，一切都跟我没结婚前一样。
起来洗漱完上桌吃饭，我妈往我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低头扒饭，没吭声。
我爸翻了一页报纸，也不看我，“公司放假了？”
“请了几天假。”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父子俩就这点好，不想说的事谁也不会硬逼着问，我喝完粥回屋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
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我知道张雅会找，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我走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永远都不会。
第二天上午我在院子里帮我妈浇菜，她突然指着屋里说，“你手机响半天了”。
我进屋拿起手机，开机，二十三条未接来电，十八条是张雅打的，五条是个陌生号，我没存。
微信更热闹，张雅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周牧你到家了吗”
“你关机干什么”
“我妈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婷儿要去产检，你得开车送一下”
“说话啊”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周牧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回，把微信划掉，正准备把手机扔床上，那个陌生号又打进来了，我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是岳母。
“周牧你跑哪儿去了！”
嗓门大得我把手机拿远点，等她喊完了才凑到耳边，“在家”。
“在家？在哪个家？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妹要去产检，你车呢？她等着用车呢！”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语气，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妈，那是您闺女，不是我妹，另外车在我这儿，我要用”。
岳母愣了一下，声音拔得更高，“你用？你用什么用？你回老家能有什么事？赶紧开回来！”
“开不回来。”
“为什么？”
“我喝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岳母跟旁边的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接着换成张雅的声音，“周牧你别闹了行不行，婷儿真的等着用车，她肚子大了打车不方便”。
我蹲在院子台阶上，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我回老家那天跟你说过，没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张雅那边呼吸重了，她在压着火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那天的事我都说了是我不对，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想她别每次都把这话挂在嘴边，我想她别让我觉得我自己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我想她明白我走的不是因为她妈拿了那几块肉。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说出来也没用，以前说过，说完她当时点头，下次照旧。
所以我只说，“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我继续浇菜，我妈在旁边择豆角，头都没抬，“媳妇打的？”
“嗯。”
“吵起来了？”
“没吵。”
她又嗯了一声，没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