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败尽同辈英豪，十七岁在栖霞山顶连战三十七场，未尝一败。”沈昭宁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我以为，这世上没有我斩不断的东西。”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剑，杀过人，染过血。
如今却连一碗汤药都端不稳。
“后来我遇见他。”她说，“他替我挡了一刀，刀锋入骨三寸，血流了一地。他明明怕得要死，却死死挡在我面前，对我说，‘别怕，有我在’。”
春杏的眼泪掉下来。
“就为这句话，我把自己困在这四方院里整整三年。”沈昭宁抬起头，目光空茫，“我卸了剑，藏了锋芒，学着那些我从来不屑的规矩。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听话，他总会看见我的好。”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可你知道吗，春杏？那场‘英雄救美’，是他设的局。那些山匪，是他花钱雇的。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爹是谁，知道娶了我能换来什么。”
春杏震惊地瞪大眼睛：“夫人……”
“那支玉镯，是他准备送给沈若雪的。沈若雪嫌弃样式老气，他才随手给了我。”沈昭宁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有这三年，每次沈若雪来侯府，他都会让我‘好生歇着’。歇着，你懂吗？就是让我腾地方，让他们两个独处。”
春杏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都知道。”沈昭宁说，“可我一直在骗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装作不知道，他就还是那个替我挡刀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直到那天在梅林里，他当着我的面，对沈若雪说，‘喜欢？我让人给你寻一支更好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醒了。”
春杏扑过来，抱住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夫人……夫人您别这样……您还有我，还有老将军，您……”
“春杏。”沈昭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去把我的剑拿来。”
春杏一愣：“剑？”
“床底下，有个木匣子。”沈昭宁说，“拿来。”
春杏擦干眼泪，趴到床底下去翻，果然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匣。
沈昭宁接过木匣，手指轻轻拂过匣面上的灰尘。
然后她打开匣子。
匣中静静躺着一柄剑。
剑身修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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