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手开始抖。
最后一张，那把刀的特写。印记清楚可见。
他盯着那个“马”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装回去，放回箱子。箱子合上，放回原处。
躺到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陈家小女孩蜷在床底下的样子，梁国栋看见那把刀时变了的脸色，马德明拍他肩膀的手。
凌晨三点，他起来吃药。药瓶上写着“盐酸多奈哌齐”。
他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儿，吃了一片。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志国和陈亮站在养老院门口。
“马德明住这儿。”周志国说，“老年痴呆，认不得人了。”
“那他能说什么？”
“不用他说。我们看。”
两人进去。护工认识周志国，打过招呼，说马大爷在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头歪着，嘴微微张着，口水流到衣领上。
周志国走过去，蹲下。
马德明眼神空洞，没反应。
陈亮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人。
周志国轻声说：“马所，我来看你了。”
没反应。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刀的照片，放在马德明面前。
马德明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
马德明盯着照片。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他的右手，开始抖。
马德明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把椅子。
周志国打开柜子，翻找。陈亮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防止护工突然进来。
周志国动作很慢，一样一样检查。旧衣服，老花镜，几本发黄的杂志。翻到最下面，有一个铁盒。
打开。
里面是些旧物：一枚奖章，一张工作证，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周志国拿起照片。几个人站在一座桥前——沅水大桥，刚通车的样子，桥上还挂着红绸。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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