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你，怕你骄傲。”
我看着她呼噜呼噜吃面，小脸蛋鼓鼓的，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做梦。
“你妈……没跟你说过我什么吗？”
她筷子顿了顿。
“说了。”
“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
“说你是个傻子。”
“……”
“说你当年让她别等，她就真没等。”
我心里一紧。
“还说，”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你其实挺好的，就是嘴硬。”
我没说话。
吃完早饭，她让我把行李箱打开。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箱子——粉红色，上面贴满了贴纸，有米老鼠，有艾莎公主，还有几张我认不出来的卡通人物。
“这是什么？”我指着其中一张。
“五条悟。”
“什么？”
“你不看动漫，说了你也不懂。”
我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小衣服，一本绘本，一个布娃娃，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拿出那个信封递给我。
“我妈给你的。”
我接过来，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林默亲启。
我的手有点抖。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林薇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温柔。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念念满月，替你看看。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就这一行字。
“我妈说，”林念在旁边说，“她本来想写很多，后来觉得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
“她说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往心里藏，藏到最后就变成石头。她当年等过你开口，你没开。后来她就不等了。”
我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那你呢？”我看着她，“你回来干嘛？”
她歪着头想了想。
“过女神节。”
“少来。”
“还有就是，”她认真地看着我，“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然后呢？”
“然后帮你过得好一点。”
我笑了。
一个小屁孩，帮我过得好一点。
行吧。
叁
事实证明，这个小屁孩不是说着玩的。
当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林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呗？”
是夏冰。
公司行政部的，最近老往我工位跑，借个充电线啦，问个文件怎么填啦，顺便给我带杯咖啡什么的。
同事都说她在追我，我说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今晚啊……”我还没说完，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林念站在旁边，踮着脚凑近听筒。
“她谁？”她压低声音问。
“同事。”
“女的？”
“嗯。”
她眯起眼睛，做了个“开免提”的口型。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免提。
“林哥？喂？在吗？”
“在，在。”我说，“今晚有空。”
“太好了！那七点，老地方见？”夏冰的声音甜甜的，“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呀。”
“行——”
“等等。”林念忽然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林哥，那是谁的声音？”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林念已经把手机拿过去。
“阿姨好。”她奶声奶气地说，“我是林默的女儿。”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几秒，夏冰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女……女儿？”
“对呀，五岁半了。”林念对着手机，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我妈在澳洲，我回来陪爸爸过节。阿姨你是我爸同事吗？你找他有什么事呀？”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林哥？”夏冰的声音已经没那么甜了，“你有女儿啊？”
我张了张嘴。
“有。”林念替我回答，“阿姨你刚才说要请我爸吃饭？我可以一起去吗？我还没吃过日料呢。”
“……”
“阿姨？”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有点事，改天吧改天！”嘟——电话挂了。
林念把手机递还给我，若无其事地坐回小板凳上。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看什么？”她说，“她就是想钓你。”
“……”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先请你吃饭，再让你帮忙，最后让你负责。我妈说了，这种叫绿茶。”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你才五岁半。”
“五岁半怎么了？”她理直气壮，“五岁半就不能懂这些了？”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晚上我带她去吃肯德基。
她坐在儿童餐椅上，啃着鸡翅，满嘴油光。
“爸。”
我心里一动。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自然呢？
“嗯？”
“你那个公司，是不是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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