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你还记得我吗？”
我愣住了。
我茫然地摇头。
“我不记得了……医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全是怜悯。
“你不记得了啊……”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也对，那种事情，忘了也好。”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医生，到底……是什么事？”
她沉默了。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她说：“你丈夫，还是周辰吗？”
02 裂缝
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是的。”
我下意识地回答，声音都在发抖。
“他对我很好。”
我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
她叹了口气，把 B 超单轻轻放在桌上。
“很好？”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他对你好，你还敢给他生孩子？”
我彻底懵了。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周辰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敢给他生孩子？
我们是夫妻，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医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这个医生太奇怪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医生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悲悯。
“沈晚，你看着我。”
“两年前，就是在这间诊室里。”
“你也是怀孕，快五个月了。”
“是你丈夫周辰，亲自把你送来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年前？
我怀孕？
我努力地在空白的脑海里搜索，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一片迷茫的白雾。
“不……不可能。”
我喃喃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
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你做了一场引产手术。”
引产！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你自己要做的。”
医生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是他，你的好丈夫周辰，为了给一个叫柳心月的女人换肾，亲手签字，让你做的引产手术。”
柳心月……
这个名字好陌生。
换肾……
我的肾？
“他说你和那个女人配型成功了，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孩子都成型了，是个男孩。”
“B 超都能看清他的小手小脚了。”
“你当时跪在地上求他，哭得撕心裂肺啊。”
“你说那是你的命，你求他别拿走。”
“可他看都没看你一眼。”
“他签完字就走了，他说，柳心月那边，等不了了。”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些被我遗忘的，血淋淋的记忆，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疯狂地涌进我的脑海。
我好像看到了。
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跪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
她抱着一个男人的腿，哭着哀求。
“周辰，我求求你，不要……”
“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一脚踢开她，声音没有温度。
“沈晚，你闹够了没有？”
“心月快不行了，你的肾，是她唯一的希望。”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能跟心月的命比？”
画面支离破碎。
我看到了手术室里惨白的灯光。
看到了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绝望。
看到了冰冷的器械探入我的身体。
那种被活生生剥离骨肉的剧痛，好像穿越了时空，再次席卷了我。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
疼。
好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沈晚？沈晚！你怎么了？”
医生的声音变得焦急。
她想扶我，可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周辰那张温柔的脸，和记忆中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重叠在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