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沈念，是我。”
是顾时年。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你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
“我离婚了。”他说，“公司也破产了。我没地方去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你在哪？”
“江城。”
我挂了电话，订了最快的一班机票。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他家门口。
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差点认不出他。
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眼里全是血丝。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沈念，”他看着我，眼眶发红，“我没地方去了。”
我看着他，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十年了。
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狼狈不堪。
“进来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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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居
顾时年在我家住了下来。
说是家，其实只是我在上海租的一室一厅小公寓。我一个人住刚刚好，多一个人就挤得转不开身。
我把卧室让给他，自己在客厅睡沙发。
他不肯，说他是客人，应该睡沙发。
我说你现在这样还跟我客气什么。
他没说话，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妻子叫林薇，是他在大学认识的。两家门当户对，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林薇不爱他。
她爱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钱的穷小子。家里不同意，才逼她嫁给了顾时年。
结婚两年，她一直和他分房睡，从不让他碰。他以为她只是慢热，以为时间久了就好了。
直到那天，他提前回家，看见她和那个男人躺在床上。
他崩溃了。
林薇提出离婚，说净身出户都可以，只要他放她走。
他同意了。
可就在离婚后，他发现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林薇的父亲是他的合伙人，趁着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偷偷转移了公司资金。
等他发现的时候，公司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他报警，打官司，折腾了半年，什么都没要回来。
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抵押了，车卖了还债。
他一无所有了。
“沈念，”他看着我，眼眶泛红，“我不知道该找谁。我爸妈去世得早，没什么亲戚。朋友……离婚后都躲着我。我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你。”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在他最难的时候，他想到的人是我。
“没事，”我说，“你先住着。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他点点头，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
我没有问。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接下来的日子，顾时年在我家住了下来。
他每天都出去找工作，但行情不好，加上他之前的经历，很多人不敢用他。面试了十几家公司，都没结果。
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消沉。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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