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房门被推开,惊醒了楚南乔。
萧卿尘拿着一个木匣走了进来。
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南乔,这是赔你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知道昨天的事,惹你不高兴了,但事出权宜。”
楚南乔的目光扫过那块新玉。
“碎了就碎了吧,赔偿不必了。”
“反正,原本也是将军的东西。”
她生疏的语气,让萧卿尘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三日后,我准备筹办一场宴席,给你补过生辰。”
楚南乔轻轻扯了扯嘴角。
“昨天才是我的生辰,可你忘了。”
萧卿尘沉默了片刻:“我没有忘。”
楚南乔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生辰年年都会有,也可以补办。但那酒楼,开业只有这一次。”
萧卿尘垂下眼睫,轻抚木匣中的羊脂玉。
“当年在战场上,你说过很遗憾错过了都城最大的酒楼开业盛典。所以,我不想让小姑娘也留下这样的遗憾。”
“只可惜,霜儿受了惊吓,最终还是错过了。”
楚南乔的手猛地攥紧。
他知道昨天是她的生辰,却还是选择了陪伴魏云霜。
这种明知道却选择漠视,比他真的忘记了更让人失望。
她自嘲地笑了笑,轻声自语:
“这也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次生辰了。”
萧卿尘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不好了,魏姑娘把夫人的战甲给拆了!”
楚南乔和萧卿尘皆是一惊。
两人顾不得多说,慌忙朝外走去。
走到花园池边,楚南乔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里一片狼藉。
她的玄铁战甲被尽数拆解。
甲片榫卯全断,衬里被撕得粉碎。
那面护心镜也被磨得面目全非。
这护心镜,是当年她初战告捷后,萧卿尘亲手为她铸造的。
背面刻着“守山河,亦守心”。
如今,这几个字也被磨得一干二净。
这套玄铁甲,曾陪她斩杀敌人,戍守边关七年。
那是她去东燕和亲六年,回朝嫁给萧卿尘三年后,唯一能证明她楚南乔不是和亲棋子,不是后院哀怨妇人,而是横刀立马、征战沙场的镇国女将军啊!
现在,它成了一堆废铁,再无复原的可能。
魏云霜见他们赶来,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走了过来。
“姐姐,我知道萧大哥要给你补办生辰宴,就想着帮姐姐翻新一下战甲。”
“只是我手笨,不小心弄坏了。我是无心的,我,我一定会赔给姐姐的……”
楚南乔看着那支离破碎的战甲,心如刀割。
连榫卯都断了,哪里是什么翻新?
这分明是蓄意毁坏!
她弯下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马鞭。
扬手,便朝着魏云霜抽了过去。
萧卿尘眼疾手快,猛地将魏云霜护在怀里。
他身形一转,抓住了楚南乔再次落下来的马鞭。
“霜儿本是好心,又不是故意的,你何故要出手伤人?”
楚南乔怒视着他,声音冷颤:“难道你眼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萧卿尘皱眉。
“她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楚南乔眼尾泛红,冷笑一声:
“萧大将军,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战甲对我的意义!”
萧卿尘愣了一瞬。
东燕人恨楚南乔入骨,六年里受尽折磨,甚至被穿琵琶骨。
这也意味着她不但没有了强健的体魄,身体弱于常人,而且再也不能持剑披甲上阵。
就在这一瞬,楚南乔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她挥动手里的马鞭,狠狠地落在了魏云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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