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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长安·铁血残阳》是网络作者“金阁寺的伊萨卡”创作的其他,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墨阿难,详情概述:主角阿难,沈墨,李柷在其他,励志,惊悚小说《烽火长安·铁血残阳》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金阁寺的伊萨卡”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9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9:56: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烽火长安·铁血残阳
主角:沈墨,阿难 更新:2026-02-28 21: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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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火焚城唐天复三年,腊月廿三。长安城的黄昏来得格外悲壮。残阳如血,
泼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赤红。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不是炊烟,是火光,是血雾,
是这座曾经辉耀四海的世界之都正在燃烧的气息。朱温的宣武军已经围城七日。城头上,
三千残卒倚着箭垛,手里的弓弦早已绷断了又接、接了又断。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
像是困兽的眼,在暮色中闪着幽幽的光。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五天没有饱食,
七天没有见过城外的亲人。可是他们还在守。守什么?没有人说得清。
这座城里的皇帝早已成了权臣手中的傀儡,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有的逃跑、有的投降、有的被砍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剩下这些守城的,
不过是一些无家可归的禁军老卒,一些不愿降贼的市井汉子,一些被战火卷进来的无辜百姓。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而战。可他们还在战。城西的永宁坊突然窜起一道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朱温的斥候趁着暮色摸进了外城,正在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城头上响起急促的锣声,一队队守军提着水桶、攥着刀枪往起火的方向奔去。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城隍庙的偏殿里钻了出来。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袍,脸上糊满了黑灰,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裹,贴着墙根,猫着腰,借着火光和烟雾的掩护,
往城南的方向摸去。“站住!”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少年浑身一僵,却没有回头,
反而撒腿就跑。“抓住他!他身上有东西!”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少年拼命地跑,
跑过烧成废墟的民居,跑过堆满尸体的巷道,跑过那尊不知何时被推倒的石狮子。
他的肺像是要炸开,他的腿像是灌了铅,可他不敢停。因为他怀里的东西,比他的命更重要。
那是他父亲临死前交给他的。“孩子,带着它,往南走。过渭水,进终南,
找到一个叫青崖观的地方。把这东西交给观主,告诉他——‘天火将降,唯有青崖’。
”父亲说完这句话就咽了气。少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怀里这个沉甸甸的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为了这东西,父亲死了,
母亲死了,整个坊里的邻居都死了。那些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追了他三天三夜,从城东追到城西,从闹市追到废墟。
现在他们又追上来了。少年的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
照亮了整条街道。火光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人缓缓走出,
面具下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小东西,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个全尸。”少年停下脚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后,追兵也已经合围。前后都是死路,左右都是高墙。
他无路可走了。黑衣人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是死神的脚步。“你父亲是个蠢货,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把全家人的命都搭了进去。
”黑衣人伸出手,“东西给我。”少年咬着牙,把油布包裹抱得更紧。“不给?
”黑衣人冷笑,“那就一起死吧。”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刀光如雪,
朝着少年的脖颈劈下——就在这一刹那,少年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羽箭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射穿了黑衣人的手腕。“啊——!”黑衣人惨叫一声,
长刀脱手。与此同时,数十道黑影从两侧的屋顶上跃下,刀光闪处,
那些追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
那些后来的黑衣人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不过盏茶功夫,便将追兵杀得干干净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子。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风霜,
眼神却温和。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背上背着一柄长剑,
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令牌。“孩子,别怕。”他轻声说,“我是青崖观的人。
你父亲托付给你的东西,现在可以交给我了。”少年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眼眶一热,
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我……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他们都死了……”汉子叹了口气,
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我知道。你爹是个好样的。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青崖观的人了。
”远处,长安城在火光中彻底燃烧起来。那座曾经辉耀四海的世界之都,
即将迎来它最后的黄昏。而这个少年,将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
开启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第一章 青崖观终南山,腊月廿八。雪下得正紧。
青崖观坐落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处断崖之上,三面绝壁,一径通幽。观不大,前后三进院落,
住着三十来个道士。平日里香火也算旺盛,常有山下的村民前来上香祈福。可今天,
观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山门紧闭,所有的道士都聚集在后殿的院子里。
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棍棒,还有几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硬弩,一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后殿的厢房里,那个从长安城里逃出来的少年正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发着烧。
那晚救他的汉子名叫沈墨,是青崖观的知客道人。他把少年带回观里后,
少年便烧了三天三夜,嘴里一直说着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天火将降,唯有青崖”。
此刻,沈墨正坐在床沿,看着少年怀里那个油布包裹出神。包裹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绢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形。
沈墨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凝重。门外响起脚步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推门而入。
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
仿佛能看透人心。“师父。”沈墨连忙起身行礼。老道士摆了摆手,走到床边,
看了看昏迷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卷绢帛,沉默了良久。“这是……《推背图》的最后一卷?
”沈墨点了点头:“弟子不敢确定,但看这纸张、墨迹,还有这些符号,应该没错。
”老道士叹了口气,缓缓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当年袁天罡与李淳风推演大唐国运,
共得六十幅图谶。前五十九幅皆已流传于世,唯有这最后一幅,据说因为泄露天机太甚,
被二人封印起来,藏于某处秘不示人。千年来无数人想要寻找此物,却都无功而返。
没想到……竟会落在一个孩子手里。”沈墨低声道:“师父,这孩子说,
他父亲临终前告诉他‘天火将降,唯有青崖’。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道士没有回答,
只是久久地凝视着窗外的飞雪。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苍凉:“你可知,
这《推背图》最后一卷,预言的是什么?”沈墨摇头。老道士缓缓道:“是大唐的灭亡。
”沈墨浑身一震。“天火者,朱温也。朱温降唐后,僭越之心日显,早晚必篡位自立。
到那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李氏江山将毁于一旦。而这最后一卷图谶,
据说不仅预言了亡国之日,还记载着一个秘密——”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一个能够重振大唐的秘密。”沈墨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师父,
您的意思是……这卷绢帛里,藏着……”老道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话,
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孩子。”他看着床上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少年,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他叫什么名字?”“弟子问过,他说他叫阿难。
”“阿难……”老道士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佛经里说,阿难是多闻第一,
能记诵佛陀所说的一切法门。给他取这个名字的人,想必是希望他能记住什么、传承什么吧。
”他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沈墨。“这是我炼的丹药,给他服下,
三日之内可退烧。等他醒了,你告诉他——”老道士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茫茫的雪幕。
“告诉他,从今往后,他就是青崖观的人了。不管他带来的是福是祸,我青崖观接着便是。
”说完,他拄着竹杖,缓缓走出门去。沈墨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他知道,从这卷绢帛被带进青崖观的那一刻起,
这座藏在深山里的道观,就再也无法平静了。那场席卷天下的“天火”,终究会烧到这里来。
---第二章 暗流长安城破的消息,是在腊月三十那天传到青崖观的。那天傍晚,
一个浑身是血的道士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只说了一句“朱温进城了,
皇帝被囚”便昏死过去。消息传开,观里的道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都是些清修之人,平日里只管念经打坐、采药炼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世事巨变?
一时间,恐慌、迷茫、不安的情绪在观里蔓延开来。唯有老道士依旧平静。
他把众道士召集到后殿,只说了一句话:“天下将乱,青崖观从今日起封山。
任何人不得下山,任何人不得外出。违者,逐出师门,永不收录。”说完,
他便回了自己的禅房,再也没有出来。阿难是在那天夜里醒来的。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
就是伸手去摸怀里的包裹。发现包裹还在,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沈墨。
“沈叔……”“醒了?”沈墨笑了笑,端过一碗热粥,“先把粥喝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难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沈墨。“沈叔,
我爹……我爹跟你们青崖观是什么关系?”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你爹叫阿济,
是我师弟。二十年前,他跟我们一起在观里修行。后来他下山云游,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说不下去了。阿难的眼眶又红了,可他咬着牙,
没让眼泪掉下来。“沈叔,我爹临死前说,‘天火将降,唯有青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墨叹了口气,把绢帛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末了,他郑重地看着阿难的眼睛:“孩子,
这东西关系重大。从今往后,你要把它收好,谁也不能给。明白吗?”阿难点了点头。
可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山门外已经有一群不速之客,趁着夜色摸上了山。
他们是朱温的人。那个被箭射穿手腕的黑衣人并没有死。他连夜逃回了军营,
把绢帛的事禀报了朱温的心腹——一个名叫张全义的谋士。张全义当即派出三百精兵,
乔装改扮,星夜赶往终南山。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个少年,夺回绢帛。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三百人分成数队,从不同方向包抄青崖观。领头的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满脸横肉,眼神狠厉。他腰间挎着一柄厚背砍刀,刀锋上还残留着长安城里的血迹。
“都给我听好了,”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部下说,“这观里的道士,一个不留。找到东西后,
放火烧了这破庙。”部下们齐声应诺,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可他们没有料到,
青崖观里那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道士,早已在几十年前,便是名震江湖的顶尖高手。
老道士站在后殿的屋顶上,迎着风雪,看着山门外那些若隐若现的火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三十年不曾动手,今日,便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崖剑法。
”他轻轻一抖手腕,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雪光中泛着幽幽的青芒。下一刻,
他的身形消失在风雪之中。---第三章 血战厮杀声是在子时响起的。阿难被惊醒的时候,
整个青崖观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火光和人影。
刀剑相交的铿锵声、惨叫哀嚎声、怒吼喝骂声混成一片,像是地狱里传来的恶鬼嘶鸣。
“阿难!”沈墨的身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他拉着阿难往后山跑。可刚跑到后院门口,迎面便撞上两个黑衣人。沈墨二话不说,
拔剑便刺。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那两个黑衣人虽然也是好手,
但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三招两式,便被他刺倒在地。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沈叔,你快走,别管我!”阿难喊道。沈墨没有理他,
只是把他护在身后,一剑一剑地挡着那些劈来的刀光。他的肩头中了一刀,
鲜血顺着袍子往下流,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脚印。他的腿上中了一箭,可他咬着牙,
硬是没有倒下。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长啸突然从夜空中传来。
老道士的身影如一只苍鹰般从天而降。他手中的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个黑衣人的头颅便飞上了天。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沈墨,带那孩子走!
”老道士厉声喝道。沈墨咬了咬牙,拉起阿难,往山后的小路狂奔。他们跑啊跑,跑过松林,
跑过溪涧,跑过那道终年不化的积雪。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
不知跑了多久,沈墨终于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阿难回头望去,
只见青崖观的方向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映红了。“沈叔……道长他……”沈墨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眶却红了。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师父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阿难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墨转过头来,看着他,
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阿难,你知道你怀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吗?”阿难摇了摇头。
沈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是《推背图》的最后一卷。它不仅预言了大唐的灭亡,
还记载着一个秘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个关于传国玉玺的秘密。
”阿难浑身一震。传国玉玺!那是自秦始皇以来,历代帝王奉为至宝的传国信物。
得玉玺者得天下,失玉玺者失社稷。自黄巢之乱后,传国玉玺便下落不明。
有人说它被黄巢带进了地下,有人说它被某个太监藏了起来,还有人说它早就被毁了。
可谁能想到,它的下落,竟然被记载在这卷小小的绢帛里?“所以,
朱温才要拼命得到这东西?”阿难喃喃道。沈墨点了点头。“不止朱温。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天下所有的野心家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到那时,
你我便是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他深深地看了阿难一眼。“孩子,
你现在还愿意带着它吗?”阿难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沾满血迹的油布包裹。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想起青崖观里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道士们。他的手在颤抖。可他的手,
也把包裹抱得更紧。“我愿意。”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这是我爹用命换来的东西,是青崖观的道长们用命保护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坏人手里。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悲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好。
”他拍了拍阿难的肩膀,“那我们走吧。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在你有能力保护这东西之前,永远不要停下来。”阿难点点头,
跟着他走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身后,青崖观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袅袅的余烟,
飘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第四章 逃亡从终南山往南,是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
沈墨带着阿难,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走。白天他们躲在岩洞里睡觉,夜里才出来赶路。
饿了就吃野果、挖野菜,渴了就喝山泉、啃冰雪。遇到野兽便躲,遇到山民便绕,
遇到可疑的人影便跑。他们像两只惊弓之鸟,在这片茫茫大山里艰难地求生。七天之后,
他们终于走出了秦岭,来到一个小镇上。镇子不大,只有百十来户人家。因为战乱,
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多作停留。
沈墨带着阿难进了一家客栈。他要了两碗热面,又买了几件干净的衣裳,让阿难换上。
阿难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忽然抬起头问:“沈叔,我们往南走,要去哪里?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去江南。”“江南?”“对。江南节度使杨行密,
是如今天下少数几个还能跟朱温抗衡的藩镇之一。他在淮南一带经营多年,兵强马壮,
民心归附。若能投靠他,说不定……”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阿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客栈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贩,可腰间鼓鼓囊囊的,
分明藏着兵器。沈墨的脸色变了。“走。”他拉起阿难,从后门匆匆离开。
可他们刚走出巷子,迎面又撞上一伙人。这伙人跟客栈里那伙人是一伙的。
他们早就盯上了沈墨和阿难,只等他们出了客栈便动手。“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汉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主人想见你们。”沈墨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把阿难护在身后,手悄悄握住了剑柄。那汉子看见了,也不慌张,只是嘿嘿一笑。
“我劝你别动手。这条巷子前后左右都是我们的人。你就算能杀出去,这孩子呢?
他能跑得了吗?”沈墨的手握得更紧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将军,身披玄色披风,腰悬长剑,英气逼人。
他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那些拦路的汉子。“光天化日,竟敢在镇上劫掠百姓,
当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们吗?”那伙人脸色大变,扭头就跑。将军也不追赶,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骑兵便冲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人全部拿下。他翻身下马,走到沈墨和阿难面前,
抱拳道:“二位受惊了。在下杨渥,淮南节度使帐下都指挥使。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为何被这些人追杀?”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在下沈墨,
是……是青崖观的道士。这孩子叫阿难,是我的师侄。至于为何被追杀……”他顿了顿,
看着杨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因为我们知道朱温的一个秘密。”杨渥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秘密?”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将军可听说过《推背图》?
”杨渥的脸色变了。---第五章 淮南三天后,沈墨和阿难跟着杨渥来到了扬州城。
扬州是淮南节度使的治所,也是江南最繁华的都会。虽然战乱频仍,
这里却依旧商贾云集、市井喧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瓷器的、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运河里帆樯如林,
满载货物的船只来来往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阿难从未来过这样的大城,看得眼花缭乱,
一时竟忘了害怕。杨渥带着他们穿过闹市,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府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写着三个大字——“淮南节度使府”。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见杨渥回来,齐声行礼。杨渥点点头,带着沈墨和阿难进了府邸。穿过几重院落,
他们来到一间书房前。杨渥推门而入,沈墨和阿难跟在后面。
书房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便服,相貌儒雅,眼神却极为锐利。
他便是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杨行密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着沈墨和阿难。“渥儿说,
你们知道朱温的一个秘密?”沈墨抱拳行礼,把《推背图》的事说了一遍。当然,
他没有说那卷绢帛就在阿难身上,只说他们知道绢帛的下落。杨行密听完,沉默了很久。
“《推背图》的最后一卷,预言大唐的灭亡,还记载着传国玉玺的下落……”他喃喃重复着,
“若果真如此,那这东西的价值,确实无法估量。”他看向沈墨,目光如炬。
“可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就不怕我也像朱温一样,为了这东西杀人灭口吗?
”沈墨平静地看着他。“因为将军的名声。天下人都知道,杨行密是仁义之人,
从不滥杀无辜,从不欺凌弱小。若连将军都不可信,那这天下,就真的没有可信之人了。
”杨行密笑了。“好一个仁义之人。你可知道,在乱世里,仁义二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在乱世里,仁义二字也是最珍贵的东西。”沈墨毫不退让。杨行密看了他良久,
忽然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就留在扬州,我保你们平安。
”沈墨深深一揖。“多谢将军。”可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朱温正在跟他的谋士们商议着一件事。“杨行密?哼,
一个偏安江南的小军阀罢了。他以为他能躲过这场天下大乱吗?”朱温冷笑,“传令下去,
让张全义带两千精兵,扮成商队,潜入扬州。找到那个少年,找到那卷绢帛。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要的时候,可以放火、杀人。
扬州城里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第六章 暗战一个月后,
阿难已经在扬州城里安顿下来。杨行密把他们安排在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里,派了专人保护。
每天有人送吃送喝,还有先生教阿难读书识字。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安稳。
可阿难总觉得不安。他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些黑衣人,梦见青崖观的火光,
梦见父亲临死前的眼神。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会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包裹,确认它还在,
才能重新入睡。沈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每天陪在阿难身边,
教他练剑,教他读书,教他一些粗浅的功夫。“沈叔,”有一天阿难忽然问,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沈墨笑了笑。“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厉害了。
”“那我要长多大?”“这个嘛……”沈墨想了想,“至少得十五六岁吧。
”阿难低头算了算,自己今年十二,还有四五年。四五年,好像很长的样子。“那在这之前,
如果有人来抢我的东西,怎么办?”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有我在,谁也抢不走。
”阿难看着他,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可他们都没有想到,危险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那天夜里,阿难正在熟睡,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只见窗外火光冲天,
喊杀声震耳欲聋。“着火了!着火了!”有人在外面大喊。阿难翻身下床,刚推开房门,
沈墨就冲了进来。“走!”他拉着阿难往外跑。可刚跑到院子里,
就看见几个黑衣人从墙头翻下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又是他们!”阿难惊叫道。
沈墨二话不说,拔剑便刺。他的剑法比一个月前更加凌厉狠辣,可对付的人数也更多。
不过片刻工夫,他身上便添了几道伤口。就在这危急关头,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杨渥带着一队甲士冲了进来,跟黑衣人杀成一团。黑衣人虽然凶悍,但毕竟寡不敌众,
很快便死的死、逃的逃。杨渥走到沈墨面前,神色凝重。“这些人是朱温派来的。
他们混进了城,四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今夜这场火,就是为了逼你们出来。”沈墨咬了咬牙。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杨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
扬州城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他带着沈墨和阿难,
趁着夜色,转移到了另一处隐蔽的地方。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只要那卷绢帛还在阿难身上,他们就会永远活在追杀之中。---第七章 抉择一个月后,
杨行密把沈墨叫到了他的书房。“沈墨,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沈墨恭恭敬敬地站着。
“将军请讲。”杨行密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关于那卷绢帛,我仔细想过。
它落在任何人手里,都是祸不是福。朱温想要它,
是想借传国玉玺的名号篡位;其他藩镇想要它,是想以此号令天下。可你想过没有,
就算他们得到了玉玺,又能怎样?”沈墨没有说话。杨行密继续道:“玉玺只是一块石头。
真正能号令天下的,不是这块石头,而是民心。朱温暴虐无道,
天下人皆欲食其肉;我虽偏安江南,却得民心归附。就算他得到了玉玺,
也不过是多了一块石头而已,改变不了什么。”沈墨点了点头。“将军说得是。
”“所以我想,”杨行密看着他的眼睛,“不如把这卷绢帛毁了。让它永远消失,
断了所有人的念想。这样,那些野心家就不会再为此杀人,
你和那个孩子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沈墨沉默了良久。“将军,这话……您跟阿难说过吗?
”杨行密摇了摇头。“没有。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沈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将军,
我明白您的好意。可这卷绢帛,是阿难的父亲用命换来的,
是青崖观三十多个道士用命换来的。它不仅仅是一卷预言,更是他们的遗愿。毁掉它,
固然能让我们平安,可那样的话,他们的死……又算什么?”杨行密看着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你想怎样?”沈墨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道:“我想找到传国玉玺。”杨行密的眉头皱了起来。“找到了又能怎样?
你一个道士,带着一个孩子,就算找到了玉玺,又能做什么?”“我可以把它交给您。
”沈墨看着他,“将军您是仁义之人,若是得了玉玺,便有了号令天下的名分。到那时,
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朱温,匡扶社稷,拯救苍生。”杨行密愣住了。他没想到,
沈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可知道,这话若是传出去,你我都会有杀身之祸?
”沈墨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可我已经活够了。师父死了,师弟死了,
青崖观的道友们也死了。我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至于杀身之祸……”他笑了笑,
笑容里满是悲凉。“从长安城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杨行密看着他,
良久无言。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
你和那个孩子就是我杨行密的客人。我会派人保护你们,也会派人帮你们寻找玉玺的下落。
至于能不能找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就看天意了。
”---第八章 寻玺寻找传国玉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卷绢帛上虽然记载了一些线索,
但那些线索晦涩难懂,像是故意被人加密过。沈墨和阿难日夜研究,也只看懂了一小部分。
他们只知道,玉玺很可能藏在某个地方,那个地方跟“洛阳”和“白马”有关。
可洛阳是朱温的地盘,他们怎么敢去?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杨渥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朱温要迁都了。”沈墨一愣。“迁都?”“对。
他把长安城烧了,逼着皇帝和百官搬到洛阳去。如今洛阳城里乱成一团,
正是你们混进去的好时机。”沈墨的眼睛亮了。“你是说,让我们去洛阳?”杨渥点了点头。
“我会派一队精兵扮成商队,护送你们去。到了洛阳,你们要小心行事。找到线索后,
立刻回来,不要多作停留。”沈墨深深一揖。“多谢将军。”三天后,一支商队从扬州出发,
沿着运河北上。商队里装满了茶叶、丝绸、瓷器,看起来跟普通的商队没什么两样。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支商队里,藏着两个特殊的人——沈墨和阿难。
阿难穿着一身伙计的衣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少年。
他怀里依旧揣着那卷绢帛,只是把它缝在了贴身的内衣里,谁也发现不了。“沈叔,
我们真的能找到玉玺吗?”他小声问。沈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阿难点点头,不再问了。船队沿着运河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洛阳城外。
洛阳城比阿难想象的要破败得多。虽然号称东都,但因为战乱频仍,城里到处是断壁残垣,
街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半关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沈墨带着阿难,在城里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他们白天出去打听消息,夜里回来研究绢帛。日子一天天过去,线索却毫无进展。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偶然的发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天,
阿难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忽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告示前议论纷纷。他凑过去一看,
只见告示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择吉日,于白马寺举行大法会,
为天下苍生祈福。凡我大唐子民,皆可前往观礼。”白马寺!阿难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想起绢帛上那句话——“洛阳城外,白马寺中,千年古刹,藏玺其中”。难道,
玉玺就藏在白马寺里?他强压着激动,悄悄回到客栈,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沈墨。沈墨听完,
沉默了很久。“白马寺……那可是千年古刹,香火鼎盛,香客如云。要在那里找东西,
谈何容易?”阿难咬了咬牙。“沈叔,我们试试吧。”沈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终于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去白马寺。”---第九章 古刹第二天一早,
沈墨和阿难便来到了白马寺。白马寺是中国第一座佛教寺院,始建于东汉永平年间,
至今已有八百多年历史。寺院占地极广,殿宇巍峨,古木参天。虽然战乱频仍,
香火依旧鼎盛,前来进香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沈墨带着阿难,混在人群中进了寺门。
他们假装进香,四处走动,暗暗观察地形。寺里共有数十座殿堂,数百间僧房。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可能藏了八百年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一处一处地找。第一天,他们一无所获。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几乎把整个白马寺翻了个遍,却连玉玺的影子都没看到。
阿难有些灰心了。“沈叔,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也许玉玺根本不在白马寺?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看着那卷绢帛。绢帛上除了那行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那些符号他从未见过,既不是汉字,也不是梵文,更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文字。
“也许……这些符号是某种密码?”他喃喃道。阿难凑过来,看着那些符号,
忽然说:“沈叔,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一个‘佛’字?”沈墨仔细一看,果然,
那个符号虽然扭曲变形,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佛”字的轮廓。“还有这个,
”阿难指着另一个符号,“像不像一个‘塔’字?”沈墨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说……”“也许这些符号,是告诉我们具体的位置?”阿难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如,
‘佛’可能指佛像,‘塔’可能指佛塔……”沈墨激动得一把抱住他。“阿难,你太聪明了!
”他们连忙对照着绢帛,把那些符号一个一个地辨认出来。经过一番努力,
他们终于拼出了一句话:“大雄殿中,三世佛下,地宫深处,玉玺藏焉。”大雄殿!三世佛!
那是白马寺的主殿,供奉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像。如果玉玺真的藏在殿里,
那一定是在佛像下面!沈墨和阿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可就在这时,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位,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沈墨猛地回头,
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领头的,
正是那个在长安城里追杀阿难的人——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显然那一箭的伤还没好利索。
“把东西交出来。”那人狞笑道。沈墨把阿难护在身后,慢慢握紧了剑柄。“想要东西?
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血战,
在千年古刹的白马寺里展开了。---第十章 地宫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沈墨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对方人数太多,他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他的肩头中了一刀,
腿上挨了一剑,可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倒下。阿难躲在柱子后面,死死地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墨为他拼命。
就在这危急关头,寺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当——当——当——”钟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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