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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白毛女复仇记》是知名作者“梦想有一天开问界M9”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喜儿黄世仁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黄世仁,喜儿,张大的其他,穿越,重生,爽文,救赎小说《白毛女复仇记》,由网络作家“梦想有一天开问界M9”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6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00: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白毛女复仇记
主角:喜儿,黄世仁 更新:2026-02-28 21: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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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雪夜惊变一、异世觉醒民国三十四年,乙酉年,腊月十七。
华北平原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过冬至,西伯利亚的寒流便席卷而下,
将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黄河早已封冻,
枯黄的芦苇在河岸上瑟瑟发抖,像无数双绝望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我醒来的时候,
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仿佛有人将冰块塞进我的血管,
让血液在瞬间凝固。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蜷缩成一团,
试图在单薄的破棉被里寻找一丝温暖。
"喜儿……喜儿啊……醒醒……"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我的意识。
黄世仁……穆仁智……卖身契……白毛女……这些名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
布满皱纹的额头,还有那双红肿的、饱含绝望的眼睛。
"爹……"这个字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蹦出来,带着浓重的晋中方言口音。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声音,至少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历史系研究生林晓的声音。这声音年轻、沙哑,
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喜儿,你醒了!"老人——杨白劳——抓住我的手,
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你可算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
爹以为……以为你也丢下爹走了……"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我想坐起来,
但一阵眩晕袭来,又重重地倒了回去。这时我才注意到身下的"床"——那根本不是床,
而是铺在地上的稻草,上面垫着一块破旧的席子,席子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
我艰难地转过头,打量着这个"家"。这是一间土坯房,大约只有十五六平米。
墙壁是用黄土和麦秸混合夯成的,墙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土坯。屋顶铺着茅草,
几处地方已经塌陷,用破木板和油纸勉强遮挡。角落里有一个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灶台,
上面架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锅里似乎煮着什么,散发出一股苦涩的气味。
窗户是用破木条钉成的,糊着的窗户纸早已破烂不堪,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将那盏豆油灯的火焰吹得摇曳不定。灯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仿佛无数幽灵在跳舞。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不是梦。梦境不会如此真实,
不会如此细节丰富。我能闻到霉味混合着稻草的气息,能感受到身下稻草的扎人,
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能看到杨白劳脸上每一道皱纹里刻着的苦难。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白毛女》的故事里,成为了那个命运悲惨的喜儿。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
作为历史系研究生,我对《白毛女》的故事再熟悉不过。
那是1945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创作的歌剧,
讲述了贫苦佃农杨白劳因无力偿还地主黄世仁的债务,
被迫在女儿喜儿的卖身契上画押后自尽,喜儿被抢入黄家遭受凌辱,后逃入深山头发变白,
最终被八路军解救的故事。在原本的历史叙事中,喜儿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
她的反抗仅限于逃跑和生存,直到外部力量八路军的到来才获得解放。但现在,
我成了喜儿。我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价值观和历史视野,我能否改变这个故事?
能否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为自己、为像杨白劳这样的穷苦人,寻找一条不同的道路?"喜儿,
你……你怎么了?"杨白劳担忧地看着我,"你的眼神……好奇怪……"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姑娘突然变得像一个现代知识分子,这会引起怀疑,
甚至可能被当作"中邪"处理。"爹,"我努力模仿着记忆中的方言,
"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什么梦?"我犹豫了一下,
决定半真半假地说:"我梦见……梦见咱们家过上了好日子,有吃有穿,
不用受黄世仁的气……"杨白劳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被更深的绝望取代:"傻孩子,
那只是个梦……现实是……现实是……"他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我看着他,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在原本的故事里,
杨白劳是一个懦弱、善良、最终被压迫致死的可怜人。
他代表了旧中国千千万万被地主阶级剥削致死的农民,他的死是悲剧的高潮,
也是喜儿命运的转折点。但现在,他活生生地坐在我面前,呼吸着,颤抖着,
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他的绝望、他那深沉如海的父爱。
他不是一个文学符号,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为了女儿可以付出一切的父亲。"爹,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冰凉刺骨,"您先别哭,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昏迷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杨白劳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二、绝境求生原来,
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
黄世仁的管家穆仁智带着狗腿子来到村里,向杨白劳催债。这笔债,
是三年前杨白劳为了安葬妻子、给喜儿治病,向黄世仁借的五块大洋。
按照黄世仁"利滚利、驴打滚"的算法,三年后,这五块大洋已经变成了三百块。
三百块大洋,对于杨白劳这样的贫苦佃农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辛辛苦苦种一年地,
交了地租,剩下的粮食只够糊口,哪里有余钱还债?更何况,今年的年成不好,夏天旱灾,
秋天蝗灾,粮食减产了七成,很多村民已经开始吃树皮、挖野菜了。
"穆仁智说……说今天是最后期限,"杨白劳的声音在颤抖,"要么还钱,
要么……要么……""要么什么?"杨白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也能看到上面那几个血红的大字——"卖身契"。
"他说……只要你在上面画押,嫁给黄老爷做……做小,
爹的债就一笔勾销……还……还给爹二十块大洋的'聘礼'……"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来了,
这就是原故事中的关键节点。杨白劳被迫在卖身契上画押,
然后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喝卤水自尽。喜儿被抢入黄家,开始了她的噩梦。这是命运的齿轮,
是历史的必然,是无数文学评论分析过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的经典情节。但现在,
我来了。我能阻止这一切吗?"爹,"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您答应了吗?
"杨白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没有!爹没有答应!爹就算死,
也不能卖女儿!可是……可是穆仁智说,如果明天还不给答复,他们就要把爹抓去县衙门,
说爹……说爹抗债不还,要坐牢……"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之大让我感到疼痛:"喜儿,
爹不怕坐牢,爹不怕死!可是……可是爹如果死了,你一个人怎么活?黄世仁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他会……"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能感受到他那深沉而无力的父爱。
我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
我对民国时期的农村社会有深入的研究。我知道,黄世仁的高利贷是典型的"驴打滚",
利滚利,永远还不清。我也知道,民国政府虽然腐败,但并非完全没有法律。
1930年颁布的《中华民国民法典》第六百零七条明确规定,
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超过部分,法律不予保护。但问题是,在这个时代,
法律只是纸面上的东西。地主阶级和官府勾结,法律是他们压迫穷人的工具,
而不是保护穷人的武器。如果我贸然搬出法律条文,可能会激怒黄世仁,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需要策略,需要时间,需要盟友。"爹,"我轻轻推开杨白劳,看着他的眼睛,
"您听我说,咱们还有办法。"杨白劳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
女儿喜儿是个温顺听话的姑娘,从未用过如此沉稳的语气说话。更让他惊讶的是,
我的眼神——那不是绝望的眼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智慧和决断的光芒。"喜儿,
你……""爹,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打断他,"黄世仁借给您的五块大洋,有借据吗?
""有……有……"杨白劳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当年的借据……"我接过借据,
仔细查看。借据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潦草,内容简单:"今借到黄世仁大洋五块,月息三分,
期限一年,到期不还,利滚利计算。"下面是杨白劳的签名和手印,
日期是民国三十一年腊月初八。"月息三分,"我冷笑一声,"年息就是百分之三十六,
远超法律规定的百分之二十。而且,'利滚利'本身就是违法的。
"杨白劳瞪大了眼睛:"喜儿,你……你说什么?什么法律?什么违法?
"我这才意识到失言。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姑娘,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民法典》?
但我很快镇定下来,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爹,我是听村里教书先生说的。去年冬天,
我在村口听先生给娃娃们讲课,记下了不少。先生说,民国政府有法律,高利贷是违法的,
咱们可以告黄世仁。"这倒不算完全撒谎。原主喜儿确实曾在村口偷听过私塾先生讲课,
虽然只听了几天,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算是"有文化"了。而且,
很多农村知识分子确实知道一些法律条文,虽然很少能真正运用。"告……告黄世仁?
"杨白劳的脸色变得煞白,"喜儿,你疯了?黄世仁是什么人?他是县太爷的亲戚,
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地主,咱们怎么可能告得倒他?""爹,您听我说,"我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让您真的去县衙门告状。县太爷和黄世仁是一伙的,咱们去告状,是自投罗网。
但是,我们可以用法律条文来吓唬穆仁智,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只要拖过这几天,
咱们就有办法了。""什么办法?"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爹,
您知道村里还有谁家借了黄世仁的高利贷吗?"杨白劳想了想:"有……有好几家。
东头的王大叔,借了二块大洋,现在要还八十块;西头的李婶子,男人死了,借了钱办丧事,
现在利滚利,要还一百多块……还有村南的张大爷,还不起钱,
被黄世仁逼得当众磕头……""有多少人?""大概……大概有十几家……"我心中一动。
在原故事里,这些被压迫的农民只是背景板,是沉默的大多数。但我知道,团结就是力量。
如果能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形成一股合力,黄世仁也不敢轻举妄动。"爹,"我说,
"明天穆仁智来的时候,您这样跟他说……"我凑到杨白劳耳边,低声说了我的计划。
杨白劳的脸色从惊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丝希望。"这……这能行吗?""能行,
"我斩钉截铁地说,"爹,您要记住,咱们不是求他,是要跟他讲道理。他黄世仁再厉害,
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如果事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而且,咱们手里有法律这张牌,
虽然不一定能赢,但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杨白劳看着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但绝望中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紧紧抓住。他咬了咬牙:"好,爹听你的!
"三、深夜筹谋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等杨白劳睡下后,我悄悄爬起来,走到破窗前,
看着外面的风雪。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惨白。远处的村庄若隐若现,
几点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像即将熄灭的星辰。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
让我的头脑格外清醒。我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首先,要应对明天的危机,
拖延时间;其次,要组织村民,形成统一战线;第三,要寻找退路,万一事情败露,
要有逃跑的路线;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要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在这个乱世,没有枪杆子,
一切都是空谈。我回想起前世学过的历史知识。现在是1945年12月,抗战刚刚胜利,
国共两党正在重庆谈判,表面上维持着和平,但内战的阴影已经笼罩全国。在这个间隙期,
国民党政府的控制力相对薄弱,地方上鱼龙混杂,正是发展武装力量的好时机。而且,
我知道历史的走向。再过四年,新中国就要成立了。
如果我能在这四年里建立一支可靠的队伍,不仅能保护自己,
还能为未来的解放事业做出贡献。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改变这个时代。但首先,
我要活下去。我转身回到草席上,
从角落里翻出一块破布和一小截烧焦的木棍——这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书写工具"。
我借着豆油灯微弱的光芒,开始在破布上写字。我要写下《民法典》中关于借贷的条文,
作为明天谈判的"武器"。虽然我知道这些条文在实际中很难执行,但至少可以吓唬穆仁智,
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第六百零七条:利息不得超过法定利率,
超过部分无请求权……"我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晰。写完法律条文,
我又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我需要联系村里的其他欠债户,需要找到可靠的盟友,
需要打探周围的地形,需要储备粮食和武器……要做的事情太多,而时间太少。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我将写好的破布藏在怀里,
然后轻轻推醒杨白劳。"爹,该起来了。记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按咱们昨晚说的做。"杨白劳点了点头,虽然眼中还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几个糠菜团子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然后,我坐在门口,
等待着穆仁智的到来。四、唇枪舌剑辰时刚过,风雪中出现了几个人影。穆仁智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皮帽子,与这个贫困的村庄格格不入。
穆仁智手里拎着一根文明棍,走一步敲一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
"杨白劳!想好了没有?"穆仁智一脚踢开破旧的木门,寒风卷着雪片灌了进来,
"今儿个是最后期限,要么还钱,要么画押,没有第三条路!"他走进屋子,
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身上舔舐,
让我浑身不舒服。"哟,喜儿姑娘也在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怎么样,想通了吗?跟了黄老爷,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破屋子里饿死强?"我站起身,
挡在杨白劳身前,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穆管家,请您稍安勿躁,
听我说几句话。"穆仁智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一个穷苦人家的丫头,竟然如此镇定,
还懂得礼节。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警惕。"哟,喜儿姑娘这是要说什么?"他眯起眼睛,
"我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样,黄老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敢耍花样,"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穆管家,我想问您几个问题。""问。""我爹当初借黄老爷的钱,
是多少?""五块大洋。""借了多少年?""三年。""利息是多少?
"穆仁智不耐烦了:"你问这些干什么?利滚利,现在就是三百块!
""按照民国政府的《民法典》第六百零七条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
"我清晰地说道,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这是我连夜从村里教书先生那里抄来的法律条文。
穆管家,您看看,我爹借了五块大洋,三年时间,就算按最高利息计算,
本息合计也不应该超过九块大洋。您说的三百块,是怎么算出来的?"穆仁智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民法典》第六百零七条,但他知道"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代,高利贷是地主剥削农民的主要手段,利滚利、驴打滚,借五块变十块,
十块变二十,永远没有尽头。
但从来没有人——特别是没有一个农村丫头——敢这样当面跟他算这笔账,
而且还搬出了法律条文。他接过破布,借着门口的光线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
但内容清晰可辨,确实是法律条文的格式。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形势。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村里教书先生给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先生是个有学问的人,看不惯黄老爷的高利贷生意,愿意帮我们打官司。穆管家,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先生对质。或者,咱们可以直接去县衙门,让县太爷评评理。
"这是我在赌。赌穆仁智不敢去县衙门,赌黄世仁要顾及名声,赌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果然,穆仁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当然知道,黄世仁的高利贷生意见不得光,
如果真的闹到县衙门,虽然县太爷大概率会偏袒地主,但万一遇到个较真的,
或者被人捅到上面去,对黄世仁的名声是极大的损害。更何况,现在国共谈判期间,
国民党政府正在标榜"民主法治",万一被共产党抓住把柄,宣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想怎么样?"穆仁智咬牙切齿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语气平静但坚定,"我只是想讲道理。我爹欠的钱,我们认,
但只能按合法利息还。九块大洋,我们砸锅卖铁也会凑齐。但如果黄老爷一定要三百块,
那咱们就衙门见。到时候,不仅这笔债要重新算,黄老爷其他高利贷生意,
恐怕也要被翻出来查一查。"我顿了顿,看着穆仁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听说,
村里有十几户人家都借了黄老爷的高利贷,利滚利,家破人亡。如果我们都去告状,穆管家,
您说县太爷会怎么办?就算县太爷偏袒黄老爷,可舆论呢?现在外面都在讲民主、讲法治,
黄老爷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不要名声吧?"穆仁智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但更多的是忌惮。这个原本任他拿捏的穷丫头,
突然变得如此难缠,这让他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惧。"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喜儿姑娘,你有种。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禀报黄老爷。
你等着!"说完,他带着狗腿子匆匆离去,背影有些狼狈。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风雪中,
杨白劳才从墙角站起来,脸色苍白,双腿还在发抖:"喜儿,这……这能行吗?
黄世仁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我扶父亲坐下,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这只是第一步。黄世仁不会就此罢休,但他会重新评估形势。接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战斗,"我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坚定,"爹,从今日起,
咱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要让黄世仁知道,穷人也有穷人的骨气,也有穷人的智慧。
"五、暗流涌动那天下午,我开始实施我的第二步计划。我找到村里的几个穷苦人家,
他们都是被黄世仁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佃农。在原故事里,这些人只是背景板,
是沉默的大多数。但我知道,团结就是力量,黄世仁再厉害,也敌不过众怒。
第一家是王大叔家。王大叔五十多岁,老伴早逝,只有一个儿子在抗战中当了壮丁,
至今生死不明。他借了黄世仁二块大洋,现在利滚利,要还八十块。为了还债,
他卖掉了家里唯一的一头驴,卖掉了过冬的粮食,现在只能靠挖野菜充饥。"大叔,
"我坐在他破旧的土炕上,开门见山地说,"黄世仁的高利贷,咱们不能再认了。
他那是违法的,咱们可以去告他。"王大叔苦笑着摇头:"告他?喜儿,你年轻,不懂。
黄世仁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人?鸡蛋碰石头,自找死路。""不是鸡蛋碰石头,"我说,
"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叔,您知道吗?村里有十几户人家都借了黄世仁的高利贷,
大家都恨他,只是不敢说出来。如果咱们联合起来,一起去县衙门告状,
黄世仁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而且,我听说现在国共两党正在谈判,共产党主张减租减息,
保护农民利益。如果咱们把事情闹大,共产党知道了,一定会支持咱们。
"王大叔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共产党……共产党远在陕北,
管得着咱们这里吗?""管得着,"我坚定地说,"共产党有电台,有报纸,
能把咱们的事传遍全国。到时候,黄世仁就成了众矢之的,县太爷也不敢偏袒他。
"这当然是夸大其词。现在的共产党确实在宣传减租减息,但还顾不上我们这样的小村庄。
但王大叔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共产党"三个字在这个时代的分量——那是穷人的希望,
是地主阶级的噩梦。"可是……可是咱们怎么去告状?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县城?
""不需要去县城,"我说,"咱们只需要表态,让黄世仁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我已经跟穆仁智说了,如果黄世仁坚持要三百块,咱们就衙门见。
他现在已经回去禀报黄世仁了,咱们等着看他的反应。"王大叔犹豫了很久,
最后点了点头:"好,喜儿,大叔听你的。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接下来,
我又走访了李婶子、张大爷等几户人家。李婶子的男人被黄世仁的狗腿子打死,
留下她和一个年幼的孩子,借了高利贷办丧事,现在利滚利,要还一百多块。
张大爷七十多岁了,还不起钱,被黄世仁逼得当众磕头,羞愤得差点上吊。我给他们讲法律,
讲道理,讲团结的力量。渐渐地,有几个人被我说动了。他们答应,如果黄世仁再来逼债,
他们就跟我一起,拒绝承认高利贷,要求按合法利息偿还。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些被欺压惯了的农民,内心深处还是恐惧的。一旦黄世仁施加更大的压力,
他们很可能会退缩。我需要更可靠的盟友,需要更实际的准备。傍晚时分,
我来到村外的一间茅草屋前。这是猎户张大山的家。张大山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
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但他心地善良,是村里少数几个敢跟黄世仁对着干的人。
在原故事里,他就是帮助喜儿逃入深山的关键人物。但在我的版本里,
他不再是单纯的救助者,而是我的盟友。"张大哥,"我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学打猎,
学野外生存的本事。"张大山正在擦拭他的猎枪,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喜儿姑娘,
你学这些干啥?""防身,"我说,"黄世仁不会放过我,我得有自保的能力。
"张大山放下猎枪,认真地看着我:"喜儿,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你见到生人都不敢说话,现在……现在像个……像个……""像个什么?
""像个有主见的大人物,"张大山挠了挠头,"我说不清,反正跟以前不一样。
"我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张大哥,人都会变的。我爹被逼得走投无路,
我要是再软弱,咱们家就完了。您教不教我?"张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我教你。但你要想清楚,打猎是男人的活儿,苦得很。而且……而且你学这些,
是不是打算逃跑?""也许,"我没有否认,"但不是为了我一个人逃跑。张大哥,
您想过没有,这世道,穷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黄世仁这样的地主,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官府又偏袒他们。咱们要想活命,就得有自己的办法。""什么办法?""占山为王,
"我低声说,"这周围的大山,绵延几百里,易守难攻。如果咱们能拉一支队伍,
占住几个山头,专门打击黄世仁这样的恶霸,保护穷苦百姓,那咱们就不是土匪,
而是……""而是什么?""义军。"张大山瞪大了眼睛,显然被我的"大胆"吓到了。
但我也能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作为一个猎户,他常年在山里行走,熟悉地形,
早就想过占山为王的可能。只是缺乏组织,缺乏领头人,缺乏一个像样的旗号。"喜儿,
你……你真的这么想?""真的,"我说,"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准备。现在,
您先教我打猎的本事。万一有一天,咱们真的要走那条路,至少我有自保的能力。
"张大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从墙上取下另一杆猎枪:"好,从明天开始,
每天凌晨,跟我进山。"六、风雪归途从张大山家出来,天已经黑了。风雪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但我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
今天,我迈出了第一步。我用法律条文吓退了穆仁智,我联系了村里的穷苦人家,
我找到了张大山这个盟友。虽然一切都还很脆弱,但至少,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喜儿了。我回想起前世的生活。那时候,我叫林晓,
是某重点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专门研究近代中国农村社会变迁。我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有疼爱我的父母,有志同道合的同学,有无限可能的未来。我从未想过,
有一天我会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那个命运悲惨的喜儿。但既然来了,我就要改变这一切。
我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杨白劳,为了张大山,为了王大叔、李婶子、张大爷,
为了千千万万被压迫的穷苦人。我知道历史的走向,我知道四年后新中国就要成立,
但在那之前,还有无数的苦难和牺牲。我要尽我所能,让这个过程少一些悲剧,多一些希望。
回到家,杨白劳还没有睡。他坐在豆油灯下,看着我给他抄写的那些法律条文,
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看得很认真。"喜儿,你回来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你去哪儿了?爹担心死了……""我去找张大哥了,"我在他身边坐下,"爹,您别担心,
我在做准备。万一……万一黄世仁不肯罢休,咱们得有退路。""退路?""进山,"我说,
"张大哥答应教我打猎、认路。万一有一天,咱们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可以进山里躲一躲。
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杨白劳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久久不语。最后,
他叹了口气:"喜儿,你长大了,有主见了。爹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但爹相信你。
你……你做什么,爹都支持。"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双粗糙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可怜的老人,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这个"女儿"身上。
我不能让他失望,我不能让原故事里那个喝卤水自尽的悲剧重演。"爹,您放心,"我说,
"咱们会活下去的,而且会活得更好。我保证。"那一夜,我躺在稻草上,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久久不能入睡。
我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未来的计划:如何应对黄世仁的报复,如何组织村民,如何建立武装,
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历史洪流中生存下去。我知道,这条路充满危险。黄世仁不会善罢甘休,
国民党政府不会容忍"义军"的存在,共产党也不一定接纳我这个"异类"。但我别无选择。
在这个时代,软弱就意味着死亡,退缩就意味着永远被压迫。我必须强大起来,
必须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天快亮的时候,
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校园,看到了我的父母,
看到了那个和平繁荣的世界。但当我醒来,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破旧的土坯房,
依然是呼啸的寒风,依然是这个苦难深重的时代。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开始新一天的战斗。窗外,雪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皑皑白雪上,
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喜儿,
"杨白劳在门外叫我,"该吃饭了,今天……今天还要去张大哥那里吗?""去,"我说,
声音坚定而清晰,"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我都要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
黄世仁再也不敢欺负咱们,直到有一天,所有的穷苦人都能挺直腰杆做人。"我推开门,
迎着刺骨的寒风,大步走了出去。身后,杨白劳看着我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也闪过一丝担忧。他不知道女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坚强,
但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希望。"喜儿,"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
让这孩子……让这孩子能活下去……"七、命运交织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和准备。每天凌晨,当整个村庄还在沉睡的时候,我就跟着张大山进山。
他教我如何追踪猎物,如何设置陷阱,如何辨认野菜和草药,如何在野外生火取暖,
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我学得很快。
前世的知识储备让我对这些技能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我知道动物的习性,
了解植物的特性,懂得基本的生理学和医学知识。张大山惊讶于我的进步速度,
常常感叹:"喜儿,你要是生作男儿身,一定能成为最好的猎手。"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身份固然是束缚,但也可以成为掩护。谁会想到,
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姑娘,竟然在策划着占山为王、反抗地主的大事?白天,
我跟着张大山进山;晚上,我则走访村民,继续组织工作。我给他们讲法律,讲团结,
讲反抗的意义。起初,响应者寥寥,但随着黄世仁迟迟没有动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也许……也许真的有希望。然而,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腊月二十,变故发生了。
那天,我从山里回来,发现村里气氛不对。平日里热闹的村口,今天却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个村民走过,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行,不敢看我。我心中一凛,快步走回家。推开门,
只见杨白劳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手里攥着一张纸。"爹,怎么了?"杨白劳抬起头,
……县衙门来人了……说……说你爹我通共……要抓我去坐牢……"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通共——在这个年代,这是最可怕的罪名。民国三十四年,抗战刚刚胜利,国共关系紧张,
"通共"的帽子一扣下来,轻则坐牢,重则杀头。黄世仁这一招,确实狠毒。
他不再跟我纠缠债务问题,而是直接扣政治帽子,一下子就把我们打入了绝境。"是谁告的?
""还能是谁……"杨白劳绝望地说,"黄世仁……他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咬紧牙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黄世仁这一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他会用经济手段施压,
没想到他如此狠毒,直接用政治罪名。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我不是普通的农村姑娘,
普通的手段对付不了我,所以要一击致命。"爹,您别慌,"我扶他起来,
"他们来抓您了吗?""还没有……说是明天来拿人……""那就是还有时间。
"我快速思考着对策,"爹,您听着,今晚您就走,去隔壁村躲一躲。我去找张大山,
让他安排您进山。""那你呢?""我留下,"我说,"黄世仁的目标是我,不是我爹。
我走了,他一定会追杀到底;我留下,他反而会投鼠忌器。而且,我要看看,
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行!"杨白劳抓住我的手,"喜儿,你不能留下,
黄世仁他……他不是人……""爹,"我看着他,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您忘了?我现在会打猎,会野外生存,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也能逃进山里活下去。
但您不一样,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必须先去安全的地方。"杨白劳还想说什么,
但被我坚决地制止了。我帮他收拾了几件破衣服,塞给他几个糠菜团子,然后找到张大山,
让他连夜带父亲进山。送走父亲后,我独自坐在破旧的土坯房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知道,黄世仁不会真的把我交给县衙门。他扣"通共"的帽子,只是为了逼我就范,
让我乖乖地画押卖身。毕竟,一个活着的喜儿,比一个有"通共"嫌疑的喜儿更有价值。
他要的是我的身体,我的服从,我的毁灭。但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喜儿了。
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我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意志。他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毁灭谁。深夜,穆仁智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带狗腿子,而是独自一人。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只抓到老鼠的猫。"喜儿姑娘,"他走进来,
在破旧的草席上坐下,"咱们又见面了。""穆管家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我冷冷地问,
心中却在快速盘算。"明人不说暗话,"穆仁智翘起二郎腿,"黄老爷说了,你爹通共的事,
可以压下来。条件是,你明天就进黄府,做黄老爷的……贴身丫鬟。
"他说"贴身丫鬟"的时候,语气暧昧,眼神猥琐。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代,
"贴身丫鬟"往往是地主老爷的玩物,没有名分,没有地位,任人凌辱。"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穆仁智冷笑,"那你爹明天就会被抓走,通共的罪名一旦坐实,就是枪毙。
至于你,一个通共分子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活?就算县太爷饶了你,
村里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而且……"他凑近我,压低声音,"黄老爷说了,
如果你不识抬举,他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骗得了谁?法律条文?
告状?你以为黄老爷怕这些?"我沉默了。穆仁智以为我屈服了,
语气变得更加轻佻:"喜儿姑娘,我劝你想开点。跟了黄老爷,吃香的喝辣的,
不比在这破屋子里饿死强?黄老爷说了,只要你听话,你爹的债一笔勾销,
他还可以给你爹一笔养老钱,让他安度晚年。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何必倔强呢?
"我低着头,装作犹豫的样子,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很明朗:黄世仁已经识破了我的拖延战术,用政治罪名逼我就范。如果我拒绝,
杨白劳必死无疑,我也难以幸免;如果我答应,就要进入黄府,成为黄世仁的禁脀。
但进入黄府,真的只有坏处吗?我突然想到,黄府是黄世仁的老巢,也是他的弱点所在。
在那里,我可以接触到他的核心机密,了解他的罪行,找到他的把柄。而且,黄府戒备森严,
但也意味着,一旦我掌握了主动权,就能控制整个局面。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局,但值得一试。
"好,"我抬起头,看着穆仁智,"我答应。"穆仁智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痛快:"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答应,"我重复道,
"但我有几个条件。"穆仁智皱起眉头:"什么条件?""第一,我要先见我爹一面,
确保他安全;第二,进黄府之前,我要黄老爷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诺,免除我爹的所有债务,
并保证他的安全;第三,我要签的是雇工契约,不是卖身契,期限三年,三年后我还自由身。
第四,我要带一个人进府,照顾我。""谁?""张妈,"我说,
"我听说黄府有个女佣叫张妈,我想让她照顾我。"穆仁智瞪大了眼睛,
显然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下,我还能如此冷静地讨价还价。他跳起来:"你做梦!
黄老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谈条件?""那就请便,"我重新坐下,神色平静,
"明天县衙门的人来抓我爹吧。不过穆管家,您最好想清楚,如果我爹真的被抓,
我一定会在公堂上把黄老爷的高利贷生意全抖出来。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死,
但黄老爷的名声……而且,您别忘了,现在国共谈判期间,
国民党政府最怕的就是共产党抓把柄。如果我把黄老爷逼死农民、放高利贷的事捅出去,
再联系共产党,您说会怎么样?"穆仁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我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真的联系到共产党,对黄世仁来说将是灭顶之灾。"你……你等着,我回去禀报黄老爷。
"他咬牙切齿地说,匆匆离去。等他走后,我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并未缓解。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黄世仁不会真的答应我的条件,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寻找更好的机会。但我需要的,也正是时间。我要利用进入黄府的机会,搜集证据,
联络盟友,为最后的反击做准备。窗外,风雪又起了。我走到破窗前,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雪片纷飞,像是无数白色的蝴蝶,在寒风中翩翩起舞。"黄世仁,
"我在心中默默说道,"你以为你赢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知道,这个时代,
就要变了。"我转身回到草席上,开始为明天做准备。
我将张大山教我的野外生存技能在脑海中复习了一遍,
将可能用到的草药和工具列了一个清单,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在黄府内部建立情报网络。
我知道,前方的路充满危险。黄府是龙潭虎穴,黄世仁是阴险狡诈的敌人,我稍有不慎,
就会万劫不复。但我别无选择。为了杨白劳,为了那些被我联系起来的村民,
为了改变这个黑暗的时代,我必须走下去。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张大山的支持,
有张妈这个潜在的内应,有那些被我唤醒反抗意识的村民。只要团结起来,我们就有力量。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躺下,但并未入睡。我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茅草,
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明天,我将踏入黄府,开始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斗争。但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放弃。我是喜儿,也是林晓,我是来自未来的灵魂,我要在这个时代,
书写一段不同的历史。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二章:深宅风云一、入府腊月二十一,清晨。雪下了一夜,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村庄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几声犬吠偶尔打破这份死寂。我站在破旧的土坯房前,
穿着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棉袄,等待着黄府的轿子。杨白劳已经安全转移。昨天夜里,
张大山带着他进了山,藏在猎户们才知道的秘密山洞里。我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
才放心地回来。现在,我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应对黄府的斗争。远处,传来了锣鼓声。
一顶四人抬的青布小轿,在八个家丁的簇拥下,缓缓向村里走来。轿子后面跟着几辆大车,
车上装满了米面、布匹、还有几坛酒——这是黄世仁给村里的"聘礼",
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穆仁智走在轿子旁边,穿着崭新的棉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快步走过来:"喜儿姑娘,想好了吗?黄老爷亲自来接你了,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条件,黄老爷答应了吗?""答应了,
都答应了,"穆仁智压低声音,"但你也要记住,进了黄府,就要守黄府的规矩。
黄老爷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可别不识抬举。"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顶轿子。
轿帘掀开,黄世仁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紫缎长袍,外罩狐皮坎肩,头戴瓜皮小帽,
手上戴着玉扳指,一副富贵乡绅的打扮。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但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肮脏的灵魂。"喜儿姑娘,"他走到我面前,笑容可掬,
"久仰大名啊。听说你不仅长得俊,还懂法律,会算账,真是难得的人才。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黄老爷过奖了,"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民女只是一介村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想求一条活路。""活路?好说,好说,
"黄世仁摆摆手,"只要你忠心耿耿地跟着我,我保你和你爹衣食无忧。来,上轿吧,
外面冷,别冻坏了。"两个丫鬟上前,要扶我上轿。我退后一步:"黄老爷,
民女还有一事相求。""说。""民女想请黄老爷当着全村人的面,兑现昨日的承诺。
免除我爹的债务,保证他的安全,还有……"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民女草拟的雇工契约,请黄老爷过目。如果没问题,咱们双方签字画押,
民女即刻上轿。"黄世仁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我如此难缠。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纸上写着:杨喜儿自愿受雇于黄世仁,为期三年,
负责书房整理、账目核算等事务,月俸大洋两块,期满后可自由离去,雇主不得阻拦。"好,
好,"黄世仁大笑,"喜儿姑娘果然谨慎。穆仁智,拿笔来,我今天就当着全村人的面,
签了这契约!"他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当众签了契约,还煞有介事地宣布免除杨白劳的债务。
村民们围在周围,窃窃私语。有人羡慕,有人担忧,有人冷眼旁观。我知道,
黄世仁这是在演戏,演给外人看,演一个"仁慈地主"的形象。但我不在乎,我只要这张纸,
这张能保护我三年自由的纸。契约签完,我正式上了轿子。轿帘放下的瞬间,
我看到穆仁智阴沉的脸色,看到村民们复杂的表情,看到远处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山影。别了,
我的家。别了,我的自由。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二、黄府黄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在贫瘠的华北农村显得格外扎眼。
是门房、马厩、和护院家丁的住处;第二进是客厅、书房、和黄世仁的卧室;第三进是内宅,
住着黄世仁的几房姨太太和众多丫鬟。我被安排在第二进的一个跨院里,紧邻黄世仁的书房。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有假山、鱼池、还有几株梅花。房间里铺着地毯,
摆着红木家具,床上是绸缎被褥——这对于一个贫苦农家女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但我知道,这是金丝笼,是温柔的陷阱。"喜儿姑娘,"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
满脸堆笑,"我是府里的管家婆,大家都叫我刘妈。黄老爷吩咐了,
以后您就是书房的大丫鬟,专门伺候老爷读书写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我打量着她。刘妈身材肥胖,穿着绸缎棉袄,头上戴着金钗,
一看就是在府里有地位的奴才。她的笑容虽然热情,但眼神里却透着审视和警惕。"刘妈好,
"我微笑着说,"以后还要请刘妈多多关照。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刘妈指点。"刘妈显然没想到我如此客气,愣了一下,
随即笑容更盛:"喜儿姑娘客气了,您能来,是咱们府里的福气。对了,黄老爷说了,
今晚设宴给您接风,您先歇着,到时候我来叫您。"她走后,
我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下、柜子里、墙壁缝隙……没有发现异常。
但我注意到,窗户正对着黄世仁的书房,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书房里的动静。这是巧合,
还是监视?傍晚时分,另一个妇人来了。她身材瘦小,穿着朴素的蓝布棉袄,
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但眼神很温和。"喜儿姑娘,"她低声说,"我是张妈,
您点名要我来的。"我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张妈好,以后麻烦您了。
"张妈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喜儿姑娘,我听说过您的事。
您……您不该来的,黄府是个火坑……""我知道,"我轻声说,"但我有我的打算。张妈,
您在这府里多少年了?""二十三年,"张妈叹了口气,"我十六岁进府,从粗使丫鬟做起,
到现在……什么都见过了。黄老爷……不是人,府里被他糟蹋的丫鬟,
不下十个……""那些丫鬟后来怎么样了?""有的被卖到了窑子,有的被活活打死,
有的……有的受不了,投井自尽了……"张妈的眼圈红了,"喜儿姑娘,您长得俊,
又有文化,黄老爷不会轻易放过您的。您得想办法,早点逃……""逃?"我苦笑,
"我能逃到哪里去?我爹还在山里,我要是逃了,黄世仁不会放过他的。
""那……那怎么办?""张妈,"我握住她的手,"我需要您的帮助。您在府里二十多年,
一定知道很多秘密。黄世仁的罪行,他的把柄,他的弱点……您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张妈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但也有一丝希望。最后,
她点了点头:"好,我帮您。反正我也老了,没什么可怕的。但您要小心,
这府里到处都是黄老爷的眼线,刘妈、穆仁智、还有几个姨太太,
都不是善茬……"我们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妈连忙退后,装作收拾房间的样子。
刘妈推门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喜儿姑娘,宴席准备好了,请吧。
"三、接风宴宴席设在第二进的客厅里,富丽堂皇,灯火通明。黄世仁坐在主位,
左右陪着几房姨太太。大太太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满脸横肉,
一看就不好惹;二姨太年轻貌美,穿着妖艳,正用嫉妒的眼神盯着我;三姨太沉默寡言,
低着头只顾吃饭;还有一个四姨太,据说才十八岁,是黄世仁上个月刚纳的,今晚没有出现。
我坐在黄世仁的右手边,这是"贵客"的位置,显然是黄世仁刻意安排的。穆仁智坐在下首,
不时用阴冷的目光扫视我。"喜儿,"黄世仁给我倒了一杯酒,"来,尝尝这汾酒,
是山西的贡品,一般人喝不到。""谢老爷,"我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好酒,
醇厚绵长,果然不凡。""哦?你还懂酒?"黄世仁来了兴趣。"略知一二,"我说,
"民女家乡虽穷,但偶尔也有行商路过,带来各地的消息。听说山西汾酒,历史悠久,
唐代诗人杜牧就有'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这杏花村,就在汾阳。
"黄世仁眼睛一亮:"好,好,果然有见识!来,再喝一杯!"几杯酒下肚,
黄世仁的话多了起来。他开始炫耀自己的财富:有多少田地,多少房产,多少商铺,
和哪些官员有交情……我装作崇拜的样子,不时插话恭维,让他更加得意。"喜儿,
"酒过三巡,黄世仁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喜欢你?""民女不知。
""因为你不一样,"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我脸上,"府里的这些女人,要么蠢,
要么贪,要么怕。只有你,有胆有识,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知道吗,
昨天你提那些条件的时候,我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想要你了……"我心中一阵恶心,
但面上依然带笑:"老爷过奖了,民女只是……只是不想任人宰割。
""好一个不想任人宰割!"黄世仁大笑,"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不过喜儿,你要记住,
进了黄府,就要守黄府的规矩。我让你生,你就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明白吗?
""明白,"我低下头,"民女一定忠心伺候老爷。""忠心?光嘴上说可不行,
"黄世仁的手搭在我肩上,"今晚……今晚你来我房里,
让我看看你的'忠心'……"我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如果我拒绝,
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如果我答应,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需要拖延,
需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老爷,"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民女……民女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伺候老爷。而且……而且民女有一事相求,
如果老爷答应,民女……民女日后定当全心全意伺候老爷。""什么事?""民女听说,
老爷的书房里有很多藏书,民女想……想每日去书房整理书籍,顺便学习。
民女虽然识几个字,但学问浅薄,想多看看书,增长见识,也好……也好更好地伺候老爷。
"黄世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眯起眼睛,
打量着我:"你想去书房?""是,"我坦然地说,"民女对老爷的藏书仰慕已久,
想开开眼界。而且,民女听说老爷的生意做得大,账目繁杂,民女也懂一些算术,
或许能帮老爷分担一二。"黄世仁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让我进书房,
意味着我会接触到他的核心机密;但如果拒绝,就可能失去我的"忠心"。而且,
一个爱读书、懂算术的丫鬟,确实比只会暖床的女人更有价值。"好,"最后他说,
"从明天起,你去书房当差。但记住,书房里有重要的账册和文件,你不能乱动。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看不该看的东西……""民女不敢,"我连忙说,"民女只是整理书籍,
绝不多看一个字。""那就好,"黄世仁重新露出笑容,"至于今晚……既然你身体不适,
那就改日吧。来,再喝一杯!"宴席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长舒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我获得了进入书房的权利,这是黄府的核心地带,
也是他的弱点所在。但我没有时间休息。我拿出纸笔,
开始记录今晚得到的信息:黄世仁的几房姨太太,
和关系;穆仁智的敌意和警惕;刘妈的圆滑和狡诈;还有张妈这个潜在的盟友……这些信息,
将来都可能成为我的武器。四、书房第二天一早,我正式到书房当差。
黄府的书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三间打通的屋子,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
有经史子集,有诗词歌赋,有医卜星相,甚至还有几本翻译的西洋书籍。在屋子的角落里,
有一个上了锁的檀木柜子,我猜那里面放着重要的账册和文件。
我的工作是整理书籍、打扫房间、为黄世仁研墨铺纸。工作不重,但需要细心。
我利用这个机会,仔细观察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记住每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黄世仁每天上午来书房,处理公务,会见客人,或者读书写字。下午,他通常去村里收租,
或者去县城拜访官员。晚上,他有时来书房,有时去姨太太房里。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表现得温顺乖巧,从不越雷池一步。但我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接触到那些秘密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腊月二十三,小年。黄世仁去县城拜访县太爷,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临走前,他嘱咐我好好看守书房,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知道,机会来了。那天夜里,
我等到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悄悄来到书房。门锁着,但我白天已经观察过,这是普通的铜锁,
用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张大山教过我开锁的技巧,现在派上了用场。"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闪身进入书房,点上一支蜡烛,开始搜寻。书架上的书我没有动,我知道秘密不在这里。
我的目标是那个檀木柜子。柜子也上着锁,而且是一把更复杂的锁。我花了整整一刻钟,
才用铁丝把它打开。柜子里,果然藏着黄世仁的秘密。一摞摞的借据,
记录着方圆几十里农民的血泪;一叠叠的地契,显示着他如何巧取豪夺,
霸占土地;还有几封信件,是他与国民党官员、甚至日本占领军往来的证据——原来,
抗战期间,他曾经向日军提供粮食和情报,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我的手在颤抖。这些证据,
足以让黄世仁身败名裂,甚至掉脑袋。但我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仔细翻阅着每一份文件,
记住其中的关键信息。然后,我从怀里掏出纸笔,开始抄写。我不能把这些文件带走,
但可以抄录副本,作为将来的证据。我一直抄写到天亮,才把所有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然后,我把文件放回原处,锁好柜子,清理好痕迹,悄悄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
却毫无睡意。我手里握着那些抄写的证据,仿佛握着一把利剑。这把剑,现在还不能出鞘,
但总有一天,它会刺穿黄世仁的心脏。五、周旋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黄府小心翼翼地周旋着。
白天,我是温顺乖巧的丫鬟,整理书籍,伺候笔墨,从不越雷池一步。
黄世仁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渐渐放松了警惕。他开始让我接触一些简单的账目,
甚至有时会征求我的意见。"喜儿,"有一天,他拿着一本账册问我,"你看这笔账,
有什么问题?"我看了看,账上记着某村某户借了十块大洋,三年后变成了一百块。
我直言不讳:"老爷,这利息太高了,按民国法律,超过本金三倍的部分是不受保护的。
如果这户人家去告状……""告状?"黄世仁冷笑,"谁敢告状?县太爷是我表兄,
告状就是找死。""老爷说的是,"我低下头,"但民女以为,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
不如……不如适当减免一些,让这户人家感恩戴德,日后也好为老爷效力。而且,
现在国共谈判期间,共产党到处宣扬减租减息,如果咱们太苛刻,被共产党抓住把柄,
对老爷的名声不利……"黄世仁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你去办吧,就说是我的意思,减免他一半的债务。
""是,老爷。"我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借着"减免债务"的名义,
走访那些欠债的农户,告诉他们黄世仁的"仁慈"是我求来的,让他们感恩我,
而不是黄世仁。同时,我暗中联络那些对黄世仁恨之入骨的人,告诉他们,时机成熟时,
我会带头反抗。我还利用整理书房的机会,继续搜集证据。我发现,
黄世仁不仅放高利贷、霸占土地,还私通土匪,贩卖鸦片,甚至谋杀过几个不听话的佃农。
他的罪行,罄竹难书。但我最感兴趣的,是他的武器库。通过翻阅账册和偷听谈话,
我了解到,黄世仁为了防备"乱党"和土匪,在府里私藏了大量武器。
有步枪、手枪、手榴弹,甚至还有一挺轻机枪。这些武器藏在哪里,
只有黄世仁和穆仁智知道。我需要找到武器库的位置。机会在腊月二十八出现了。那天,
黄世仁接到消息,说附近的一股土匪可能要来袭击,他亲自去检查武器库。
我借口要给他送披风,悄悄跟在后面。武器库在第三进的地下室里,
入口藏在黄世仁卧室的衣柜后面。我看到黄世仁打开暗门,走下去,过了大约一刻钟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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