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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7 19:3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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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临阵逃婚的那天,父亲指着我说:你去。不是商量,是命令。对方是边疆战神王爷,
杀人不眨眼,满京城没有姑娘愿意嫁。我一介庶女,生母早逝,在这府里活得比丫鬟还不如。
嫁过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可我没想到,那个令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冷面王爷,
第一眼看见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本王只护一人,你可愿意?后来府里的人才明白,
王爷的冷,只针对所有人。唯独不包括我。嫡姐悔婚归来,继母兴风作浪,
一个个以为能将我踩回泥里。却忘了,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摆设。
01 替嫁嫡姐沈玉华逃婚那天,天色阴沉。像是我之后的人生。前厅乱作一团。
继母柳氏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丞相府的屋顶。父亲沈丞相铁青着脸,来回踱步。
下人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缕无关紧要的幽魂。“废物,
一群废物!”父亲的怒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尖响。“连个人都看不住!”继母哭得更凶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花轿马上就要到门口了,玉华她……她怎么能这么糊涂!
”她用帕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眼角余光却怨毒地扫过我。我垂下眼帘,假装没看见。
今日要嫁的人,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靖王萧决。那位镇守边疆,
凭一己之力坑杀十万敌军的战神王爷。传闻他身高九尺,青面獠牙,
脸上还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更传闻他性情暴虐,杀人不眨眼,
府里的侍女三个月一换,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满京城的贵女,无人敢嫁。嫡姐才貌双全,
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却也被这门婚事逼得连夜逃了。留下这一地鸡毛。父亲的脚步停了。
他猛地转头,视线像毒箭,直直射向我。我心里一咯噔。“沈月。”他叫了我的名字。
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温度。我走出阴影,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女儿在。”他盯着我,
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你姐姐跑了。”“沈家的脸,不能丢。”“皇家的婚事,
不能悔。”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然后,他指着我。
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去。”不是商量。是命令。继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中闪过一点狂喜,随即又用帕子捂住脸,假惺惺地抽泣。“老爷,这……这怎么行?
”“月儿毕竟是庶出,这可是欺君之罪啊!”父亲冷哼一声。“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
谁分得清嫡庶?”“靖王远在边疆,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他哪里认得沈家的女儿长什么样。
”“今天,必须有个姓沈的女儿,从这扇门里嫁出去。”他的话,给我判了死刑。
我一介庶女,生母早逝。在这府里活了十六年,比最低等的丫鬟还不如。嫡姐是云端的凤凰,
我就是地上的烂泥。现在,凤凰飞走了,就要抓烂泥去顶罪。可我能说什么?我能反抗吗?
不能。我的命,从来由不得我。“女儿……遵命。”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平静到不像话。
没有眼泪,没有哀求。心已经死了,就不会再痛了。嫁过去,大概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在这里,是温水煮青蛙,慢慢耗死。去王府,是被烈火烹油,死得快些。似乎,
也没什么不同。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来人,带二小姐下去,梳妆更衣。
”他转身,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柳氏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再也懒得掩饰。
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力道粗暴。我被拖进嫡姐的闺房。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最爱的熏香。奢华的嫁衣铺在床上,红得刺眼。喜娘们围了上来,
脸上没有喜气,只有麻木和同情。她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换上嫁衣,给我梳头,给我上妆。
厚重的脂粉掩盖了我苍白的脸色。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又可笑。一个时辰后,
外面传来喧闹的鼓乐声。花轿到了。婆子将沉重的凤冠戴在我头上,又用红盖头,
遮住了我眼前最后的光亮。我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出这个从未给过我温暖的家。没有叮嘱,
没有祝福。只有父亲和继母如释重负的眼神。坐进花轿,轿帘落下。起轿的瞬间,
轿身猛地一晃。我在黑暗中,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鼓乐。从此,我是沈月,也是沈玉华。
一个走向坟墓的替嫁新娘。02 边疆花轿一路向北。出了京城,官道渐渐变得颠簸。
随行的喜娘和丫鬟,换成了一队沉默寡言的军士。他们穿着玄色铠甲,
身上带着肃杀的血腥气。丞相府的陪嫁队伍,在京郊就停下了。
父亲甚至没有派一个家丁跟着我。仿佛我是一件货物,交割完毕,就与他再无关系。
车队行进得很快。车轮滚滚,马蹄阵阵。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车厢里,
能听见风从缝隙里灌进来的呼啸。很冷。送亲的队伍里,有两个从王府来的侍女。
她们偶尔会掀开帘子,给我送些干粮和水。动作很轻,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
有一次,我听见她们在外面低声交谈。“真是可怜。”“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丞相府也真狠得下心。”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你小声点,咱们王爷的脾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位沈小姐,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听说上一个试图爬王爷床的,被直接扔进了军营外的狼窝。”“那狼嚎,惨了一整夜呢。
”我默默地啃着手里的干饼。很硬,硌得牙疼。但我还是用力地,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我要活着。就算要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十天后,队伍进入了边疆地界。
空气变得愈发干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透过车帘的缝隙,我看到外面一片荒芜。黄沙,
戈壁,枯草。再也没有京城的繁华锦绣。又过了五日,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阵雄浑的号角声。到了。玄甲军的大营。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车子停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府邸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靖王府。字迹苍劲,
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这里就是我的新家。或者说,我的新坟墓。车帘外,
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那两个王府的侍女,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盖头下的脸,也被憋得有些发烫。传闻中的靖王,
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在这车里坐到地老天荒时。一个脚步声,
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脚步声停在了车前。
我紧张得攥紧了衣角。一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掀开了车帘。
外面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也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风沙与铁锈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我看不见他的人。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踩在地上。靴子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下来。
”声音冷冽,像边疆冬日的寒冰。不带任何情绪。我深吸一口气,扶着侍女的手,
颤巍巍地走下马车。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手臂,及时地扶住了我。
手臂坚实如铁,隔着厚重的嫁衣,也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是他。我僵直着身体,
不敢动弹。头顶的红盖头,遮挡了所有的视视线。我只能看到他军靴的一角,
和玄色衣袍的下摆。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的军士都单膝跪地,鸦雀无声。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在评估。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我不是沈玉华。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眼里,沈家的女儿,都只是一个物件。
一个为了安抚朝廷,不得不接受的麻烦。我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他的暴怒,他的折磨。
甚至,死亡。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变成一座望夫石。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冰冷,却似乎少了一点杀气。“本王只护一人,你可愿意?
”03 萧决本王只护一人,你可愿意?他的声音,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猛地抬起头。
隔着红盖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他说什么?
护我?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从小到大,生母护不住我。父亲不愿护我。偌大的丞相府,
我像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自生自灭。如今,这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的冷面王爷,却对我说,
要护着我。何其荒谬。何其可笑。这是新的折磨人的法子吗?先给一点希望,再狠狠地踩碎。
我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周围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我能感觉到,
扶着我的那只手臂,微微用了力。像是在催促。我咬了咬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让我瞬间清醒。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我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我……愿意。
”声音干涩,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那只扶着我的手臂松开,转而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掌心和指腹,
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兵器的痕迹。他握得很紧,不容我挣脱。“进府。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拉着我往前走。我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他的步子很大,
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红盖头随着我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
我被他牵着,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这座冷硬肃杀的靖王府。没有拜堂。没有合卺酒。
甚至没有一个观礼的宾客。他直接将我带到了一间屋子前。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屋里燃着上好的银炭,温暖如春。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大气。他拉着我走到桌边,
松开了手。“坐。”我依言坐下。他伸手,摘下了我的红盖头。光线涌入,
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传闻误我。眼前的人,
与青面獠牙四个字,没有半分关系。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肩膀宽阔。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像刀刻一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确实有一道疤。在左边的眉骨上,
很淡,不长。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不是丑陋的恶鬼。
他是一个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男人。只是那双眼睛,太冷了。像一潭千年寒冰,深不见底,
没有任何波澜。他也在看我。目光平静,带着一点探究。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有没有认出,我不是沈玉华?我和嫡姐,有五分相像。但嫡姐是牡丹,明艳照人。
我只是墙角一朵不起眼的小白花,常年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明眼人一看,便知分晓。
他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作。他却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
“你叫什么?”我心头一紧。他是知道了。我该怎么回答?说我叫沈月,是欺君。
说我叫沈玉华,也是欺君。横竖都是死。我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臣女,沈月。”说完,
我便闭上眼睛,等着他雷霆震怒。可等了半天,只等到茶杯落在桌面上的轻响。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沈月。
”他念着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丞相府,好大的胆子。”我吓得跪了下去。“王爷息怒,
此事……”“起来。”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本王没让你跪。”我不敢不听,
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依旧冰冷。“沈丞相让你来替嫁,你就来了?
”我低下头,轻声回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是我的命。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愚不可及。”我不敢反驳。“你可知,
沈玉华为何逃婚?”我摇了摇头。“因为她听信了传闻,以为本王是吃人的恶鬼。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呢?你也信?”我沉默了。我信不信,重要吗?
见我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他身上那股铁与血的味道,
更加清晰。“抬起头,看着本王。”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的眼睛里,没有传闻中的暴戾。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冰。和一点,我看不懂的……疲惫。
“沈月。”他又叫了我的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是靖王妃。”“在这府里,本王的话,
就是规矩。”“本王让你活,你就必须活。”“听懂了吗?”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满意了,转身走到门口。“早点休息。”“明日,本王要回军营。”说完,
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桌边,
看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拿起筷子。他说,他让我活。我就必须活。
这是我十六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让我活下去。
04 王府屋子里的银炭烧得很旺。我睡了十六年来,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柔软,温暖。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丞相府,我的被子只有薄薄一层。冬日里,总是被冻得手脚冰凉。我坐起身,
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陈设。这才想起,我已经嫁人了。
嫁给了那个传说中的杀神王爷,萧决。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侍女走了进来。
年纪和我相仿。一个圆脸,看着很和善。另一个瓜子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
她们手里端着铜盆和布巾。见到我醒了,连忙屈膝行礼。“王妃醒了。”声音很轻,
带着小心翼翼。我有些不习惯。在沈家,从未有人对我如此恭敬。“你们是?”我轻声问道。
圆脸的侍女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婢春桃。”她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侍女。“这是夏荷。
”“是王爷特意拨来伺候王妃的。”王爷?萧决?我心里又是一紧。他的人,
是来监视我的吗?我点点头,没有多问。“有劳了。”春桃和夏荷伺候我梳洗。
她们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柔。铜镜里映出我的脸。脸色依然苍白,
但眉眼间似乎少了一些愁苦。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常服。料子很好,是我从未穿过的云锦。
春桃为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插任何珠钗。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王妃,
早膳已经备好了。”春桃轻声说。我跟着她们走出卧房。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厅堂。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很清淡。也很香。我坐下来,
拿起勺子。春桃和夏荷就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整个王府,都安静得可怕。
好像除了我们,再没有别人。我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火候正好。是拿鸡汤熬的。
我有些惊讶。边疆苦寒,物资匮乏。我以为伙食会很粗糙。没想到竟如此精细。“王爷呢?
”我放下勺子,状似无意地问。夏荷的身子抖了一下。春桃连忙回答。“回王妃,
王爷天不亮就回军营了。”“军中事务繁忙。”我点了点头。也是。他那样的人,
怎么可能留在后宅。“王爷……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我又问。春桃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王爷吩咐了。”“说王妃从京城远道而来,身子弱,
吃不惯边疆的牛羊肉。”“让厨房以后都做些清淡滋补的吃食。”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还记得这个?昨天他问我叫什么,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
他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男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要护着我吗?
我不敢深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吃完早膳,
春桃和夏荷陪着我在府里闲逛。靖王府很大。却很空。没有假山流水,没有亭台楼阁。
只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上面摆满了各种兵器。刀枪剑戟,寒光闪闪。
处处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府里的下人很少。除了几个负责洒扫的婆子,
就只有一队负责巡逻的亲兵。他们穿着和萧决一样的玄色铠甲。见到我,
都目不斜视地单膝跪地行礼。“王妃。”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金石之气。然后又迅速起身,
继续巡逻。没有一个人敢多看我一眼。这里的一切,都和京城的宅院不同。规矩森严,
井然有序。像一座军营。我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便回了院子。
春桃给我端来一盏热茶。“王妃,您要不要看看书?”“王爷的书房里,有很多藏书。
”我来了兴趣。在沈家,庶女是没有资格进书房的。我所有的字,都是生母在世时,
偷偷教我的。“可以吗?”“王爷的书房,我能进?”春桃笑了笑。“当然可以。
”“王爷走前吩咐过。”“府里任何地方,王妃都可以去。”“任何人,王妃都可以使唤。
”“您的话,就是王爷的话。”又是王爷吩咐的。萧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跟着春桃,
去了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经史子集,兵法谋略。
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味道。
还是那种混合着风沙与铁锈的气息。我走到一张巨大的书案前。
案上铺着一张边疆的军事地图。上面用朱笔做了许多标记。旁边还放着几本摊开的兵书。
可见他昨夜,就是在这里处理公务的。我伸出手,轻轻抚过他坐过的椅子。冰凉的。
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这个男人,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
甚至,给了我一点从未有过的……尊重。我从书架上抽了一本诗集。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静静地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岁月静好。这个词,
第一次离我这么近。午后,我有些困了。便在软榻上小憩。半梦半醒间,
我好像又回到了丞相府。继母柳氏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小贱人,和你那早死的娘一样,
只会勾引男人!”嫡姐沈玉华抢走了我唯一的珠花。那是生母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她将珠花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一个庶女,也配戴这么好的东西?
”父亲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说。“月儿,你是妹妹,让着姐姐是应该的。
”冰冷的湖水将我淹没。我拼命地挣扎,却抓不住任何东西。绝望,窒息。“王妃,王妃?
”一个温柔的声音将我唤醒。我猛地睁开眼。对上春桃关切的脸。“王妃,您做噩梦了?
”她递过来一方温热的帕子。我摸了摸脸颊。一片冰凉。原来,我哭了。
那些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的伤口。原来,一碰还是会痛。“我没事。”我接过帕子,
擦了擦眼泪。“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春桃欲言又止。夏荷站在一旁,眼眶也红红的。
“王妃,以后不会了。”“有王爷在,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我看着她们。
这两个和我才认识一天的侍女。她们眼中的关切和心疼,是真真切切的。不像丞相府的下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只有轻蔑和同情。我的心,微微一暖。或许,这里真的不一样。
晚膳依旧很清淡。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
翻来覆去。习惯了丞相府那张又小又硬的板床。这柔软的床铺,反倒让我睡不着了。
我想起萧决。想起他那双冰冷的眼。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本王只护一人,你可愿意?
他又想起他说。本王让你活,你就必须活。这个男人。用最冰冷的语气,说着最温暖的话。
他到底,是真的想护我。还是,这只是他另一场游戏?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这座属于他的王府里。小心翼翼地,活下去。我只希望。
这份难得的安宁,能久一点。再久一点。至少,撑到嫡姐和继母,把我彻底遗忘。
05 风波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萧决一直没有回来。
他似乎真的很忙。只是偶尔会托人从军营带些东西回来。有时候是一盒新制的伤药。
有时候是一件厚实的狐裘。还有时候,是一些京城里都罕见的瓜果。东西不多,却都很实用。
春桃和夏荷每次都喜滋滋地收下。“王爷真是把王妃放在心尖上了。”“可不是嘛,
咱们王爷以前哪管过这些事。”我听着她们的议论,只是淡淡地笑。心里的那层冰,
却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一点。我开始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每日看看书,写写字。或者,
跟着府里的婆子,学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我的女红很差。在沈家,
柳氏是不会花钱请人教我的。如今,我倒是有了大把的时间。我想为萧决做点什么。哪怕,
只是一双最简单的鞋垫。也算是我对他的感谢。王府里的下人,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变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真心实意。他们发现,这位新来的王妃,
并不像京城贵女那般娇气。她从不无故打骂下人。吃饭也不挑剔。待人接物,温和有礼。
更重要的是,她是王爷亲自承认的王妃。是这座府邸,唯一的女主人。然而,
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李嬷嬷就是其中一个。她是王府的老人了。据说,
是伺候过先帝赐给靖王府的老人。在府里资历很深,连管家都要让她三分。
她对我这个替嫁来的王妃,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觉得我出身卑微,
丢了王府的脸面。平日里,只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不想多生事端,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的退让,却让她变本加厉。这日,我正在院子里看书。
李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王妃娘娘,真是好清闲啊。”她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我放下书,抬眼看她。“李嬷嬷有事?”“不敢当。”“只是老奴看不过去,
想来提醒王妃两句。”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您如今是靖王妃,
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整日这般素面朝天,穿得跟个乡下丫头似的,成何体统?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朝的王妃,都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她的话说得很难听。
春桃和夏荷气得脸都白了。“李嬷嬷,你放肆!”“王妃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李嬷嬷冷笑一声。“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一个庶女罢了,
若不是你们那位嫡小姐逃婚,这种福气几时轮得到她?”“真把自己当凤凰了?”“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我站起身,手还举在半空中。手心火辣辣地疼。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李嬷嬷自己。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看着她,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冷意。“打你又如何?”“我是王妃,是这座府的主人。
”“你一个奴才,也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是谁给你的胆子?”十六年来。
我第一次如此强硬。第一次,为自己争取尊严。不是为了王妃的身份。而是为了,
沈月这个人。李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庶女!”“你给我等着,
等王爷回来,看老奴怎么收拾你!”她撂下狠话,转身就要走。“站住。”我冷冷地开口。
她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让你走了吗?”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以下犯上,
出言不逊。”“按照王府的规矩,该当何罪?”李嬷嬷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没想到,
我这个看似柔弱的王妃,竟然还知道王府的规矩。“来人。”我扬声道。
守在院外的两个亲兵立刻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王妃有何吩咐?”“将这个刁奴拖下去,
掌嘴二十。”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亲兵没有丝毫犹豫。“是!”他们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李嬷嬷。李嬷嬷彻底慌了。“你们敢!”“我是府里的老人,你们不能动我!
”“王妃,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开始撒泼。我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堵上她的嘴,
拖下去。”“是。”李嬷嬷的叫骂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很快,院外就传来了清晰的巴掌声。
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院子里,所有下人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春桃和夏荷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佩。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的书。手,却在微微颤抖。我害怕吗?
怕。我怕萧决回来,会因此责罚我。毕竟,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可我,不后悔。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我用十六年的血泪才学会。我若不立威,
以后在这府里,只会寸步难行。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沈月,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庶女。我是靖王萧决,亲口承认的王妃。巴掌声停了。
亲兵回来复命。“王妃,已行刑完毕。”“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把她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是。”处理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里,一片兵荒马乱。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我猛地睁开眼。萧决。他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风尘仆仆。
身上还带着一股血腥气。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
目光,落在我微微发红的手心上。然后,又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下人。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爷……”我站起身,想解释。他却抬起手,打断了我。他走到跪着的亲兵面前。
“怎么回事?”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亲兵不敢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听完之后,
萧决沉默了许久。他转身,重新看向我。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准备迎接他的雷霆之怒。
他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那只打人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
将我冰凉的手,完全包裹。“手疼吗?”他低声问。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质问我,
为何如此狠毒。我以为他会责备我,不该动府里的老人。可他问的,却是我的手疼不疼。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摇了摇头。“不疼。”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
对那个亲兵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话。”“见她如见我。
”“有违逆者,不论是谁,军法处置。”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也响彻在,我的心里。
所有下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是,王爷!”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萧决说完,
便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屋子。他没有再看那些下人一眼。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只在乎,我的手,疼不疼。06 伤痕他拉着我,一直走到内室。然后松开手,
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很快,他拿着一小瓶药膏走了回来。是上好的金疮药。
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他在桌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顺从地走过去,
坐下。他再次握住我的手。打开药瓶,用指尖沾了些青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
涂抹在我发红的手心上。他的动作很轻。指腹上的薄茧,擦过我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药膏凉凉的,很舒服。很快就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我低着头,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道眉骨上的疤,
也显得不那么狰狞了。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这点小事,
何必自己动手。”他一边涂药,一边淡淡地开口。“下次,直接叫人便是。”“打疼了自己,
不值当。”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很软,很暖。“我……”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不想,给王爷添麻烦。”他涂药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
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我的倒影。“你不是麻烦。”他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月,记住。”“你是我的王妃。”“在这府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从小到大,
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在沈家,我是多余的。是麻烦。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可在这里。在这个冷面王爷的面前。我却成了,被他护在羽翼下的人。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不想在他面前哭。显得太软弱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逞强。
轻叹了一口气。他放下药膏,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饿了吗?”他问。我点了点头。被他这么一说,
我才感觉肚子空空的。刚才一番折腾,晚膳都还没吃。“春桃,夏荷。”他扬声喊道。
两个侍女连忙跑了进来。“王爷。”“去厨房,准备晚膳。”“是。”她们应了一声,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欣慰的笑意。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屋子里,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
“别动。”“药还没干。”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烫得我的脸,也有些发热。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把目光转向别处。我看到,他铠甲的肩部,有一处破损。隐隐地,
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王爷,你受伤了?”我惊呼出声。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
不甚在意地说。“小伤,无妨。”“只是被流矢擦破了点皮。”怎么可能无妨。
血都渗出来了。“快让我看看。”我急了,也顾不上害羞。拉着他的胳膊,
就要去解他的铠甲。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真的没事。”他想阻止我。
我却很坚持。“不行,必须处理伤口。”“不然会发炎的。”这是生母教我的。
她以前是医女,懂一些粗浅的药理。他拗不过我,只好任由我摆布。解铠甲是个力气活。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那身沉重的铠甲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中衣。左肩的位置,
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我小心翼翼地,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剪开。
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这还叫小伤?我的心,
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得有多能忍。才能顶着这样的伤,从军营回到王府。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先来处理我的事。“你坐着别动,我去拿药箱。”我吩-咐了一句,便急匆匆地跑去找东西。
很快,我端着热水和伤药回来。我先用干净的布巾,帮他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
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他都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
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低着头,假装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好了。”我打上最后一个结,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也要忌口,
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我像个小管家婆一样叮嘱他。他却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像冰雪初融。
让他那张冷硬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好。”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我的心跳,又乱了。
晚膳很快就送了上来。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萧决的伤在左肩,用右手吃饭不方便。
我便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夹菜喂他。他似乎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拒绝。一口一口,
把我夹的菜都吃掉了。饭后。下人撤走了碗筷。屋子里,燃着温暖的烛火。我们相对而坐,
一时无言。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可他没有。他就坐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我。许久。他忽然开口。“沈月。”“嗯?”我抬起头。“今天的事,
你做的很好。”他说。“王府的女主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不必怕。”“以后,
有本王给你撑腰。”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四肢百骸。驱散了我心中,
最后一点不安。我看着他,由衷地笑了。“好。”我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这一夜。他没有走。而是留在了我的房间。我们分睡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我没有害怕。
也没有不安。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黑暗中,
我悄悄地,往他那边挪了挪。一点点。再一点点。直到,我的指尖,轻轻地碰到了他的衣角。
晚安,萧决。我的,王爷。07 清晨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天还未亮。
身边是均匀的呼吸声。我悄悄转过头。萧决还在睡。他的睡颜,不像醒着时那般冷硬。
眉眼舒展,带着一点难得的平和。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眉上的那道疤。
指尖还未碰到。他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
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和瞬间迸发的警惕。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解释。“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想……”想什么?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眼中的警惕,缓缓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点了然。他没有说话。
只是抓住了我悬在半空的手。然后,将我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他眉骨的疤痕上。
他的皮肤很热。那道疤,摸上去有些粗糙。是岁月与战争留下的勋章。“不怕吗?
”他低声问,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我摇了摇头。“不怕。”“它让你看起来,更真实。
”不再是传闻中那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受伤,会疲惫的男人。
他似乎笑了一下。很轻。“起床吧。”“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些好奇。“去哪里?
”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他身形高大,背影宽阔。动作间,牵动了肩膀的伤口。
我看到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我来帮你。”我连忙起身,走过去帮他穿戴。他的常服,
扣子很多。我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他很有耐心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我在他胸前摸索。
我的脸,有些发烫。“好了。”我终于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松了口气。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出房间。天刚蒙蒙亮。空气清冷。
下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看到我们携手出来,都纷纷低下头行礼。眼神里,
却带着善意的笑。早膳很简单。是我亲手熬的粥。还有几个爽口的小菜。他的伤口需要忌口。
我便让厨房撤掉了所有油腻的东西。他吃得很香。把我盛给他的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膳。他便带着我出了王府。没有坐马车。我们并肩走在边疆小城的街道上。
街道很宽阔,也很干净。两旁的店铺,大多是卖皮货和兵器的。带着一股粗犷豪放的气息。
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铠甲的军士。他们看到萧决,都会立刻停下脚步。单膝跪地,行军礼。
“王爷。”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萧决只是淡淡地点头。脚步却从未停下。
他握着我的手,一直很紧。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身份。我有些不自在。却也有些,
说不出的甜蜜。我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前。院门紧闭。门口,
有两个亲兵把守。看到萧决,亲兵立刻行礼,打开了院门。里面,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院。
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缓慢,
却蕴含着一股力量。听到动静,老者收了招式,看了过来。他看到萧决时,
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他的目光,
又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一点好奇和审视。“这位是?”萧决拉着我上前一步。
恭敬地行了一礼。“徐伯。”“这是我的王妃,沈月。”他又对我介绍。“月儿,
这位是徐伯,是父皇留给我的军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连忙福身行礼。
“徐伯安好。”徐伯笑呵呵地打量着我。点了点头。“好,好。”“是个灵秀的丫头。
”“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沈玉华,强多了。”我心中一惊。他竟然知道沈玉华。
徐伯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丫头,别怕。”“丞相府那点把戏,还瞒不过我们王爷的眼睛。
”“你替嫁而来,王爷在接到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我猛地抬头,看向萧决。
他神色平静,似乎默认了徐伯的话。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知道我是沈月,
不是沈玉华。知道我是个冒牌货。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对我说。本王只护一人。
我的心,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点后怕。
如果他当时揭穿了我。我如今,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好了,别站着了,进屋说话。
”徐伯领着我们进了屋。屋里的陈设,比王府还要简单。只有桌椅和一张床。墙上,
挂着一幅巨大的边疆地形图。徐伯给我们倒了茶。“小子,伤怎么样了?
”他看向萧决的肩膀。“小伤,不碍事。”萧决淡淡地说。徐伯吹了吹胡子。
“你每次都这么说。”“早晚有一天,死在这张嘴硬上。”他又看向我。“丫头,
以后要多看着他点。”“这小子,犟得跟头牛一样,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红着脸,
点了点头。“我会的。”萧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点无奈。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在徐伯这里,待了一上午。他们聊的,大多是军中的事。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萧决在徐伯面前,会放松很多。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面王爷。更像一个,会听长辈教诲的晚辈。离开时。
徐伯将我送到门口。他拍了拍我的手。“丫头。”“萧决这孩子,命苦。”“从小在宫里,
受尽冷眼。”“后来又被派到这苦寒之地,十几年没回过家。”“他心里,比谁都渴望温暖。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待他。”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徐伯放心,我会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依旧是步行。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挺拔的侧影。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萧决。从今以后,
我不仅要让你护着我。我也会学着,去温暖你。去守护你。用我全部的力量。
08 书信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却又有些不同。萧决没有再回军营。他说,
他的伤需要静养。我知道,这只是借口。他是想,多陪陪我。他把公务,
都搬回了王府的书房。每日,他处理公文。我就在一旁,研墨,看书。互不打扰,
却又无比心安。他话依旧很少。但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温柔。有时候,我看着书,
会不自觉地睡着。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件他的外袍。带着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府里的下人,对我们的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敬畏,
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祝福。春桃和夏荷,更是整日笑得合不拢嘴。“王妃,您看,
王爷又在看您了。”“咱们王爷,真是越陷越深了。”我每次都只是红着脸,假装没有听见。
心里,却比蜜还甜。我给他做的鞋垫,已经快完工了。一针一线,都绣着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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