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老婆确诊抑郁症,我连夜贷款一千万陈默林晚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老婆确诊抑郁症,我连夜贷款一千万陈默林晚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猿二”的优质好文,《老婆确诊抑郁症,我连夜贷款一千万》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默林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情节人物是林晚,陈默的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白月光,先虐后甜,家庭小说《老婆确诊抑郁症,我连夜贷款一千万》,由网络作家“猿二”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4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0:11: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老婆确诊抑郁症,我连夜贷款一千万
主角:陈默,林晚 更新:2026-02-26 14:00:25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金笼我第一次发现林晚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三的早晨。
那天我本该去深圳签一份三千万的合同,但秘书把航班时间搞错了,
我难得有了一整个上午的空闲。推开卧室门时,
我以为她还在睡——毕竟她向来睡到日上三竿,毕竟她什么都不用做。但她醒着。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盏灯是去年在**买的,
花了八十万,灯光能模拟出十二种不同的日落。"晚晚?"我走过去,
习惯性地想吻她的额头。她躲开了。不是那种撒娇的躲,是像受惊的鸟一样猛地一缩,
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了?"我愣在原地。她没看我,
还是盯着那盏灯。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说:"陈默,你说那灯像不像太阳?
""什么?""太阳。"她的声音很轻,"真正的太阳。"我笑了,
伸手去摸她的脸:"傻不傻,那就是个灯。你想要太阳,我让人把主卧的墙改成落地窗,
明天就能施工。"她终于转过来看我了。那双眼睛我很熟悉,
十年前我在大学图书馆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这双眼睛让我愣了神——清澈,明亮,
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湖水。但现在那湖水结冰了。"陈默,"她说,"我想去青海。
""青海?"我皱眉,"那个穷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要看湖,瑞士的卢塞恩湖不比那强?
或者马尔代夫,我让人把水上飞机安排好,后天就能走。""我想去青海。"她重复道,
"我想坐绿皮火车,想住五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想去看茶卡盐湖。网上说,
那里的湖面像镜子,能把天空倒映出来。"我掏出手机查日程。下周有董事会,
下下周要去香港,月底还有三个项目要收尾。"下个月吧,"我说,"下个月我抽时间。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林晚向来懂事,
从不会真的跟我闹脾气。我们结婚七年,她提的要求屈指可数,
而我有求必应——爱马仕的限量包,卡地亚的满钻手镯,市中心三百平的江景房,
哪一样不是她想要我就给?我以为这就是爱。直到三个月后,我在凌晨三点接到保姆的电话。
"陈先生,太太她……她在浴室里……"我闯了三个红灯赶回家。林晚躺在浴缸里,
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把整缸水都染成了淡粉色。她还有意识,看到我时居然笑了笑,
说:"对不起啊,把你最喜欢的白衬衫弄脏了。"那件衬衫确实是我最喜欢的,
意大利手工定制,两万八一件。但那一刻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突然想不起来衬衫是什么颜色。
医生诊断是重度抑郁。我砸了五十万请最好的专家,
专家说病因是"长期情感忽视导致的自我价值感缺失"。"陈先生,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推了推镜框,"您妻子需要陪伴,不是物质。"我点头,
记在本子上。第二天我就推掉了所有会议,带林晚去马尔代夫。私人飞机,水上别墅,
米其林三星厨师随行。她坐在露台上看海,我拿着手机处理邮件。"陈默,"她忽然说,
"你能不能不工作?""就这一会儿,"我头也不抬,"这个项目很关键。
""那你能不能不看我?"我抬起头。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真丝长裙,价值六位数,
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她瘦了太多,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陷。"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说。那次旅行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她坐在海边,海水漫到了腰际。
我冲过去把她拉上来,她浑身发抖,却笑着说:"我以为走进去就能飘起来。"我带她回国,
换更好的医生,换更贵的药。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瘦,像一盏逐渐耗尽油的灯。
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看到她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我们住在四十八楼,
云层都在脚下,她能看到的天空只有窗户那么大。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那天我应酬到半夜,
喝了太多酒,吐得天翻地覆。林晚居然没睡,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床边。我抓住她的手,
突然哭了。我说:"晚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你不快乐?
"她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不是怜悯,不是厌恶,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清醒。"陈默,
"她说,"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你想要什么?"她想了想,
说:"我想要你。不是陈总,不是那个每分钟都在赚钱的人,是你。
那个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会骑破自行车带我去看日出的你。"我愣住了。那个我?
那个我早就不存在了。十年前我白手起家,睡过地下室,吃过三个月的泡面,
就是为了不再做那个我。"我可以改,"我说,"我明天就开始改。"她摇摇头,躺下去,
背对着我:"你改不了的。陈默,你已经被钱吃掉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听着林晚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过。
我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奔跑,跑成了习惯,跑成了本能。
我拥有的一切——公司、房产、股票、人脉——都是我跑出来的战利品。但我跑得太快了,
快到我弄丢了身边最重要的人。第二章 灰烬我躺在床上,看着林晚单薄的背影。她睡着了,
呼吸很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我想起医生说的话:"长期情感忽视导致的自我价值感缺失"。"被钱吃掉了。
"她这样形容我。她说得对。我陈默,三十二岁,身家过亿,
却连妻子想要的一趟绿皮火车之旅都给不起。不是给不起钱,是给不起时间,
给不起那个"会骑破自行车带她看日出"的我。我做了一个决定,凌晨五点的决定,
做起来比想象中容易。我悄悄起床,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亮着,是昨晚没看完的财报。
我盯着那些数字,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这些数字曾经是我的全部,
现在它们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我打开抽屉,取出房产证。三套房产,市中心那套江景房,
郊区的别墅,还有一套学区房。总价值六千万。公司估值更高,去年刚完成B轮融资,
估值两个亿。如果全部变现,能有多少现金?我算了很久。房产急售会折价,
公司转让需要周期,但粗略估计,能拿到八千万左右。八千万,足够我们花一辈子。
但我不能告诉林晚。如果她知道我还有退路,这场戏就白演了。她需要绝望,需要愤怒,
需要被生活逼到墙角,然后发现:即使没有那些钱,她依然能活,而且能活得很好。
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残忍的、疯狂的、让她恨我入骨的——然后重新爱上我的计划。
第一步,制造"破产"的假象。我联系了做海外资产配置的朋友老周。
他在瑞士一家私人银行工作,专门帮客户处理"特殊需求"。"老周,
我要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海外,"我说,"做成定期理财,一年期,中途不能取出。
""陈总,这是要跑路?"老周半开玩笑。"不,"我说,"我要存钱。""存一年?
现在国内理财收益更高。""我知道,"我说,"但我需要这笔钱'消失'一年。
在这一年里,我不能动用,我妻子也不能知道。我要让她以为,我们破产了,一无所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默,"老周的声音变了,"你认真的?""认真。""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说:"因为她病了。她得了抑郁症,医生说需要陪伴,
需要重新找到自我价值。但我试过陪她去马尔代夫,她差点走进海里。
我试过给她买更好的东西,她连看都不看。老周,我需要让她'活'过来,
哪怕代价是让她恨我一年。"老周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疯了。""也许吧。
""但我会帮你。"他说,"不过陈默,你要想清楚。一年很长,足以改变很多事。
如果她中途放弃你呢?如果她真的恨你入骨,再也不原谅你呢?""那就当我赌输了,
"我说,"但至少我试过了。"接下来的两周,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我先是"无意"中在林晚面前提起公司资金链紧张,说有个项目出了大问题。
她当时正在吃药,头也不抬地说:"哦。"我又说可能要把房子卖了抵债。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随便。"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我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然后我开始实际行动。江景房最先出手,低于市场价两百万,
要求全款。买家是个做互联网的暴发户,签约那天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陈总,
听说你最近不顺?"我苦笑:"是啊,时运不济。"拿到房款后,我立刻联系老周,
将钱汇往瑞士。然后是别墅,学区房。每卖一套,我的心就沉一分,但计划却清晰一分。
公司转让更复杂。我找了个职业经理人,以"战略调整"为由,逐步稀释股份。最终,
我以低于估值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将控股权卖给了一个竞争对手。签字那天,
对方问我:"陈总,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说:"打算做回普通人。
"他笑了,以为我在开玩笑。所有资金到位后,我通过老周的操作,
将七千五百万存入了瑞士银行的定期理财账户。一年期,年化收益百分之四,中途不可赎回。
合同锁在老周的保险箱里,密码只有我知道。做完这一切,我手里只剩下两百万现金。
我留下五十万作为这一年的生活费,剩下的——我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我回到了我们住的江景房。这套房子其实已经卖了,但买家允许我们续租三个月。三个月后,
我们必须搬出去。我找到房产中介,说要做"房产抵押贷"。"陈先生,这套房不是您的了,
"中介疑惑地看着我,"您怎么抵押?"我笑了:"我就是要'假装'它是我的。
"我伪造了一套房产证,找了地下钱庄的人。他们不看真伪,只看利益。我贷了一千万,
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利滚利。联络人填的是林晚,电话是她的号码。签字画押的时候,
我的手在抖。但我知道,这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我要让她被追债。我要让她愤怒,
让她恐惧,让她从那种半死不活的抑郁中惊醒过来。愤怒是最好的药,
比任何抗抑郁剂都有效。贷款到账那天,是林晚确诊抑郁症的第四个月。
她已经开始每天服用两种药,情绪稳定了一些,但依然沉默寡言。我坐在她对面,
深吸一口气,说:"晚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公司破产了,"我说,"房子也卖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了。"我以为她会崩溃,
会哭,会质问我。但她只是点点头,说:"哦。""你不惊讶?"我忍不住问。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你每天晚上都在书房打电话,
说什么'抵押'、'贷款'、'利息'。陈默,我虽然病了,但不聋。"我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声音发颤。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像烟雾一样:"我问了又能怎样?你会停下来吗?你不会。你从来都是这样的,陈默。
你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我只是没想到,你连破产都能搞得这么……轰轰烈烈。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计划似乎偏离了轨道。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得知破产的人。但很快,
我就没空想这些了。因为催债电话来了。
第三章 风暴第一个电话是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打来的。林晚正在厨房煮咖啡,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接起来。"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是。
""这里是'鑫盛资本',您丈夫陈默先生在我们这里有一笔一千万的贷款,已经逾期三天。
请问您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林晚愣住了。咖啡壶咕嘟咕嘟地响着,褐色的液体溢出来,
流到灶台上。"什么贷款?""房产抵押贷款,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连带保证人填的是您的名字和电话。林女士,这笔贷款已经严重逾期,
如果今天之内不能偿还首期利息二十万,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包括但不限于起诉、查封财产、以及——"林晚挂断了电话。她站在厨房里,手在抖。
咖啡还在溢,焦糊味弥漫开来。她机械地关掉火,走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报纸。
其实我在发抖,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陈默,"她声音很轻,"你贷了一千万?
"我放下报纸,看着她。她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那不是抑郁的黯淡,
是一种被点燃的光。"是,"我说,"我需要资金周转。""用房子抵押?""是。
""联络人填的是我?""……是。"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
她把手机砸向我。手机擦着我的额头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屏幕碎裂。"你疯了吗?!
"她尖叫起来,声音嘶哑,"一千万!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陈默,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每个月要还二十万利息!二十万!我们拿什么还?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这是我希望看到的愤怒,但真实发生时,比我想象的可怕一百倍。
"我会想办法,"我说,"我可以去打工,可以——""打工?"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默,你打过工吗?你知道一个月赚二十万意味着什么吗?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陈总吗?你现在是个负债一千万的穷光蛋!"电话又响了。她看了一眼,
直接挂断。但很快,第二个电话来了,第三个,第四个。催债公司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不仅打给她,还打给了她的父母,她的闺蜜,她大学时代的室友。
每一个电话都在重复同样的话:"你丈夫欠了一千万,你是连带保证人,你要负责。
"林晚的父母打来电话,声音发抖:"晚晚,怎么回事?陈默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一遍遍说:"没事,没事,我们会解决的。"但她知道,
这不是"没事"能解决的。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爆发了真正的争吵。
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冷淡,
是撕破脸的、歇斯底里的、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泻出来的争吵。
"你为什么要填我的名字?!"她抓着我的衣领,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因为我要让你面对现实!"我也吼了回去,"林晚,
你看看你自己!你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像具行尸走肉!我破产了,我负债了,
但至少我还活着!你呢?你除了等死还会什么?!"她愣住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但她没有擦。"所以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她声音突然冷静下来,"让我愤怒,让我恐惧,
让我从'行尸走肉'变成'活人'?"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陈默,"她说,
"你真可怕。"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你干什么?"我慌了。"我要离开,"她说,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一千万你自己还,跟我没关系。我要回我妈家。
"我挡在门口:"你不能走。""让开。""我不让。"我们对视了几秒钟。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心碎的举动。她跪了下来。"陈默,"她仰着头看我,眼泪流进嘴里,
"我求你了。让我走吧。我受不了了。抑郁症已经够折磨我了,
现在还要面对这些……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看着她跪在我面前,
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低估了债务的杀伤力。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想逃离,逃离我,逃离这一切。我蹲下来,抱住她。
她在我的怀里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对不起,"我说,"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走。
不是因为那一千万,是因为……因为我需要你。""你需要我?"她冷笑,
"你需要我做什么?帮你还债?""我需要你活着,"我说,"真正地活着。哪怕恨我,
哪怕想杀了我,也要活着。"她推开我,站起来,擦掉眼泪。"好,"她说,"我不走。
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从今天起,"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来管钱。
每一分钱都要经过我手。你去找工作,我去找工作,我们一起还这笔债。但你要听我的,
不能再自作主张。"我点头:"好。""还有,"她说,"我要知道真相。
你到底为什么贷这一千万?公司真的破产了吗?钱去哪儿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我最害怕的问题。"公司……确实出了问题,"我说,"钱……用来填补亏空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看穿了我的谎言。"好,"她终于说,"我暂时信你。
但陈默,如果你再骗我,我就真的离开你。不是回我妈家,是离开你这个人……永远。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背,像两个陌生人。但我心里有一丝隐秘的欣慰。
计划还在轨道上。她愤怒了,她恐惧了,但她也开始思考了。
她开始计算二十万利息意味着什么,开始想怎么找工作,怎么还钱。
她不再是那个盯着水晶吊灯发呆的女人了。她在"活"过来。即使代价是恨我。
第四章 求生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战争。我们搬出了江景房,
租住在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两千八,没有电梯,六楼。
林晚第一次爬上去的时候,喘了很久。"以前你从来不爬楼梯,"我说,"都是坐电梯。
""以前?"她冷笑,"以前我是陈太太,现在我是负债一千万的穷光蛋。
"她把"穷光蛋"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找工作比想象中更难。我三十二岁,
履历光鲜,但"前创业公司CEO"的身份在普通招聘市场上是减分项。HR们看着我,
眼神里写着:"这个人肯定眼高手低,干不了两个月就会跑。"我去面试过销售,
底薪三千五加提成。面试官问我:"陈总,您以前管几百人,现在让您打电话推销保险,
您能放下身段吗?"我说:"能。"他没信,或者说,任何人都很难相信。
林晚找工作更困难。她大学学的是艺术史,毕业后就没工作过,七年全职太太的经历,
在简历上是空白。"我可以做文员,"她对一家小公司的HR说,"我会用办公软件,
我学东西很快。"HR看着她的学历,又看看她的年龄,礼貌地笑了:"林女士,
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有消息会通知您。"没有消息。第一个月,
我们靠那五十万生活费度日。二十万还了利息,
剩下的三十万要付房租、生活费、林晚的药费。她依然在吃抗抑郁药,
但剂量减了一半——她说太贵了,吃不起。"不行,"我说,"药不能停。""不停怎么办?
"她看着我,"你一个月赚多少钱?零。我一个月赚多少钱?零。我们坐吃山空,
下个月利息怎么办?"我无言以对。那天晚上,我偷偷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能不能提前取出一部分理财?"我问,"就一百万,应急。""陈默,
"老周的声音很严肃,"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一年期,中途不可赎回。你要违约,
损失的不只是收益,还有本金。而且,你妻子会知道。""她知道就前功尽弃了。
""那就别问,"老周说,"自己想办法。你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挂了电话,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抽了半包烟。我戒烟五年了,现在又捡了起来。
林晚找到我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你在这儿干什么?"她问。"想事情。""想什么?
想怎么骗我?"我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死寂的黯淡,是愤怒的、燃烧的、不肯认输的光。"我在想,"我说,
"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她坐在我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找到一个工作了,"她说,
"在画廊做助理,月薪四千五,双休。""画廊?""嗯,很小的画廊,在创意园区。
老板是个女的,四十多岁,以前也是全职太太,离婚后自己开的。
她说……她说我看起来'需要这份工作'。"我看着她,突然很想哭。四千五。
她以前一个包的钱。现在她要为了四千五,每天早起,挤地铁,看别人的脸色。"对不起,
"我说,"真的对不起。""别说对不起,"她说,"说'恭喜我'。""……恭喜。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真实。"我也给你找了个事,"她说,
"我画廊旁边有个咖啡馆,在招夜班服务员。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月薪三千五。
你要不要去?"我愣住了:"你让我……去咖啡馆端盘子?""不是端盘子,
是做咖啡、收银、打扫卫生,"她平静地说,"陈默,我们现在需要钱。每一分每一分钱。
你的自尊心,能当利息还吗?"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说:"我去。"她站起来,
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回家睡觉。明天开始,我们上班。"我跟着她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步伐很快,很坚定,不像以前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等我安排一切的女人。她在成长。
在痛苦中成长。而我,在痛苦中煎熬。因为我知道真相。我知道我们不需要这么辛苦。
我知道只要熬过这一年,七千五百万就会到账,我们就能还清债务,重新开始。但我不能说。
我必须看着她每天早起挤地铁,看着她因为算错账被老板骂,
看着她在深夜的咖啡馆里擦桌子,腰都直不起来。这是她的药。也是我的惩罚。
咖啡馆的工作比想象中更累。我要学做意式浓缩、拿铁、卡布奇诺,
要记住十几种豆子的产地和风味,要在凌晨两点打烊后清洗所有器具。第一天,我烫伤了手。
第二天,我打翻了牛奶。第三天,我因为算错账,少收了顾客五十块钱,
被老板扣了当天工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离异,独自带娃。
她知道我"以前是大老板",所以对我格外苛刻。"陈默,"她对我说,"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在我这儿,你就是个服务员。顾客是上帝,你是孙子。明白吗?"我明白。我太明白了。
林晚在画廊的工作也不顺利。她不懂当代艺术,分不清波洛克和罗斯科,
被老板骂"连基本功课都不做"。她每天下班后,都要在画廊待到九点,看画册,学艺术史。
"你以前从来不看书,"我说,"你说看书头疼。""以前是以前,"她头也不抬,
"现在我要吃饭。"第一个月结束,我们总共赚了八千块钱。利息二十万,
我们还差十九万两千。催债电话依然每天打来。林晚从愤怒变成了麻木,最后学会了应对。
"我知道逾期了,"她对着电话说,"我们在想办法。对,我知道利息很高。对,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