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他走了快四十分钟。。,像是过了半辈子的人生一样。,全场欢呼“果然是陈借”。然后是伸手摸向那个发霉的馒头,全场安静。最后是光幕上那个刺眼的F级,全场哗然。“神话苗子?就这?”
数不尽的嘲讽。
三年的万众瞩目,一朝碎的干干净净。
大起和大落在这个超凡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F级天赋的灵能觉醒者在这个超凡世界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因为觉醒天赋代表着一位灵能者的上限与下限。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小说里那些肉身成圣的修炼路子。
灵能者分为九阶。
一到三阶为,凡阶。
一阶初醒,引灵入体,强化已身。
二阶通脉,灵能外放,能离体攻击,做到许多从前不可能之事。
三阶凝魄,灵能凝聚,属性初显。
属性初显。
属性何来?觉醒天赋。
几乎从这里开始,没能觉醒天赋的灵能者就已经走到了断头路。
而剩下的四到六阶的地阶,七到九阶的天阶或是仙阶那是只属于顶级天赋的领域。
肉身成圣?也许只在传说中吧。
至少就目前来看,整个世界无论华夏还是那些外国佬里都没有一个能够堪比六阶的灵能炼体者。
陈借现在有些蛋疼。
虽然他知道那个F级是假的,知道自已的天赋堪比神话甚至超越,知道未来有一天,这些嘲笑他的人都会目瞪口呆。
但知道归知道。
被几百号人当场围观“跌落神坛”的感觉,还是他妈的不太好受。
“操!”
他想起了爸妈。
觉醒日是全网直播的——爸妈肯定看了。
他掏出手机却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估计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陈借苦笑,“儿子从神话苗子突然变成F级废物,换谁都得懵。”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路过街角那家面馆,老板娘正在收摊。
“小陈啊,今天觉醒咋样?”老板娘随口问。
陈借愣了一下,挤出笑容:“还行。”
“那就好,改天来吃面啊!”
“好。”
他继续走。
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拐进自已租的那栋老居民楼。
五楼,没电梯。
爬楼的时候,他脑子里又冒出预科三年的训练——每天早上五公里,下午格斗课,晚上理论课。
而教官更是一直强调。
不要提前吸收灵能,等觉醒后,天赋会引导灵能淬炼身体,打下最好的基础。
爬到三楼的时候,他听见楼上有动静。
妇人的哭喊,老人家的哀求还混杂着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陈借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四楼的门大开着。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光头——王老虎。
这片的地头蛇,放高利贷的,手下养着一帮灵能者打手。
陈借住这儿三年,见过他好几次。
以前每次碰见,这王老虎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呼,一脸不要钱的样子:“哟,陈天才,放学啦?有空来喝茶啊!”
毕竟是个预科天才,未来至少是个中阶觉醒者,在这小地方就是大人物。
王老虎这种混社会的,最懂提前投资。
但现在——
王老虎站在老周家门口,背对着楼梯,正指挥两个小弟往屋里搬东西。
“搬!都搬走!这房子从今晚开始是老子的!”
老周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老婆跪在地上,抱着王老虎的腿哭:“王哥,求你了,再宽限几天……”
“宽限?”王老虎一脚踢开她,“你儿子欠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宽限?老子给了你们三天,你们不搬,那老子帮你们搬!”
老周的儿子站在墙角,手里攥着根木棍,手在抖,却不敢上前。
妈的,又怂又爱赌,这是真废物。
陈借皱了皱眉,走上楼。
身后的脚步声惊动了王老虎。
他回头看见陈借的瞬间,脸上条件反射地挤出笑:“哟,陈……”
然后他顿住了。
那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在陈借身上扫了一圈。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落在那张年轻平静的脸上。
“呵呵,妈的跟你这小子笑习惯了。”
“陈借是吧?”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俯视着陈借,道,“我看了今天直播。”
陈借没说话。
王老虎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F级?啧,预科天才,神话苗子,就这?可惜了啊......”
他回头冲两个小弟笑:“知道吗?这小伙子以前可牛了,我见了他都得喊一声陈天才。
结果今天觉醒,F级!哈哈哈哈!”
两个小弟跟着笑起来。
陈借站在原地神情平静,只是心中一团属于少年气的怒火已经快忍不住了。
以前咋没觉得这家伙这么讨人厌?
不过他知道王老虎是一阶巅峰灵能者,两个小弟也是一阶。
凭借他这具没吸收过灵能的身体,真打起来,即便受过专业训练也很难赢。
不过......他有外挂啊!
“行了行了。”王老虎摆摆手,“陈天才,不对,现在该叫……陈什么来着?F级废物?”
他又笑了两声,然后脸色一正:
“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滚回你楼上睡觉去,就当没看见。”
他转身,继续指挥小弟:“搬!把那个电视搬走!”
陈借没走。
他看着老周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老婆还在哭,趴在地上,膝盖跪在那堆碎玻璃旁边。
至于那个废物儿子只会蹲在墙角,像吓傻了似的。
陈借想起了去年冬天老周给他端上来的那碗热面。
想起了刚搬来时,老周说“押金不够没事,慢慢给”。
虽然事情不大,但人心很暖。
他深吸一口气。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管啊,而且这家伙他是真的忍不了。
“王老虎。”
王老虎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嗯?”
“你装个勾八呢?!”
陈借懒得废话,直接就是一记手刀砍在王大虎的脖颈,同时一记窝心腿踹在他的正心口。
王大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套小连招打的翻滚在地,不过他倒只是摸了摸发酸脖颈和闷闷的心口,嘴角狞笑。
“小崽子,挺狠啊。”
“老子要是个普通人的身体只怕这一腿就得被干到医院住上个大几个月了。”
他站起身扭动筋骨,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开始汇聚在王大虎周身,就连他身边俩小弟也是如此。
陈借细细观察,外表上来看只是肌肉组织更加的紧绷,密度提高,相比被这一拳打中包疼的。
“老登!”
“准备来点能力果实尝尝鲜,好歹也让我有点信心吧。”
未来陈借的声音响起。
“好说,借你个好东西。”
“什么?”
“我的战斗本能。”
陈借一愣:“你的战斗本能?”
“对。”未来的陈借说,“我活了四十九年,打了无数场架,战斗本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我现在把它借给你。
但我只能压制到三阶的水平借出去,再多你精神扛不住。”
“三阶?”
“够用了。”未来的陈借说,“第一次借贷,算免费送你了。”
下一秒。
王大虎一拳已经挥来,灵能加持下的一拳就连带起的劲风都刮的人生疼。
陈借下蹲,抬肘挡住。
靠,这么疼?
完全是肉体和力量的碾压,陈借差不多感受到了这根本没法打。
不再犹豫试探,他直接心里喊道:
“速速速!”
另外两名小弟这时也已经上前,一人一边就要把陈借彻底围死来个贴地式殴打。
“小子,给脸不要脸,这顿打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王大虎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居然要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他王大虎没别的本事,有价值他就巴结,当狗都行。
没价值你装什么大爷?
不过此时的陈借只感觉大脑被入侵,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闯了进来。
那一瞬间,他看世界的眼神变了。
王老虎的动作——他嘴角的得意,他身体的微倾,他下一步要往哪走,全被拆解成碎片。
两个小弟冲刺的破绽,呼吸的节奏,发力的习惯,全被看穿。
甚至楼梯口那堆杂物,哪块砖能当武器,哪条路线能最快冲过去,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陈借望着那两条鞭腿,他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踏出,刚好踩在一个间隙,在对方双腿各自互抽的瞬间直接以拳为针刺在一人的脖颈某处穴位。
那名小弟瞬间应声而倒,然后陈借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旋一腿砸在另一人的肝脏部位。
直接爆肝!
王大虎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强了?
而这个时候陈借已经到了他面前。
就像是提前预知了王大虎的攻击意图,直接微微侧身。
下一秒,一掌切在他手腕上。
“咔嚓!”
这一掌很重,重到你能听到两声骨裂。
陈借眉头轻皱,但王大虎直接嚎叫了起来,他的手腕断了!
楼梯的走廊间刹那间陷入了寂静之地。
陈借没有丝毫停滞,顶心肘,再一脚踩断王大虎的膝盖,中途拳拳互碰,身形倒退的途中蹲下刚好躲过一腿,然后直接一腿——
爆蛋!
陈借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吓得他都有些腿抖。
你灵能者再硬,这里应该还没强化吧。
“老子操你的小畜生!”
王老虎瞬间倒下,弓如虾米地趴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陈借缓缓上前,一脚踩下。
王老虎的脸直接嵌入地板,石块刺穿了他的表皮,鲜血浸红了地面。
“什么?大声点。”
陈借蹲下身子看着还想起身的王大虎,二话不说就是将其腿骨全部踩断。
灵能者嘛,恢复能力强,多断几根没事。
走廊里是彻底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老周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借,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们可是知道陈借还没灵能炼体呢,而且到如今他们也没看到陈借的天赋能力。
这安全就是靠着自身反应和技巧战胜几人的啊!
陈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现在肿的像两个大馒头,浑身更是疼的不要不要的,像是被蹂躏了一样。
“好用吧?”脑子里响起声音。
“……好用。”
“三阶的战斗本能,对付一阶,跟玩一样。”未来的陈借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但记住,这玩意儿用多了你精神会累。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借感受了一下:“有点……头晕。”
“正常。三阶的本能对你来说还是有点超载,时间长了会透支。”
“之所以给这个是因为咱们不能因为这几个乐色导致未来根基不稳啊。”
陈借点点头,走到老周面前,蹲下来:
“周叔,先去医院。”
老周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陈……你、你怎么……”
“稍微练过一点。”陈借说,“先别说这个了,走吧。”
他扶着老周站起来,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王老虎。
王老虎捂着鼻子,眼神里全是恐惧,还有怨毒。
陈借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王老虎。”
王老虎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
陈借笑了笑。
“刚才你说,你给我脸,我不要?”
王老虎不敢说话。
陈借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每一下都让王老虎浑身一抖。
“那我告诉你,以前你给我面子,是因为我是预科天才。现在你踩我,是因为我是F级废物。”
他低头看着王老虎,手指触摸着王老虎的脖颈,微微用力。
指甲如刀锋陷入血肉,随着陈借滑动,肌肤如德芙般般丝滑剖开。
“但你忘了一件事。”
王老虎颤声问:“什、什么?”
他是真的怕了,这家伙的眼神冷的是真的会杀死他!
陈借笑了。
“就算我是废物,踩你也和踩一只蚂蚁一样,所以......”
“你懂吧。”
他转身,扶着老周往外走。
送走老周几人后他回过身,看了一眼走廊里低声哀嚎的几人。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几个就去地府报道吧。”
回到五楼。
陈借推开门,把自已摔在床上,呈大字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刚才那几分钟,像做梦一样。
“老登。”
“嗯。”
“老子以后……到底有多强?”
“你猜。”
陈借的嘴角咧着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子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正在慢慢退去。
头晕的感觉减轻了,但那种“能看到一切破绽”的体验,似乎还留了一段在记忆里。
这就是借来的力量?
三阶的战斗本能都能让他仅凭肉体加技巧打赢三个一阶灵能者,四阶,五阶呢?
我还能借战力,眼界,经验......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将这些变成自已的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陈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咧起来。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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